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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140-147(第6/16页)
如常道:“施娘子丢了如此贵重的宝贝,自然是肉痛,我亦感同身受心焦。只是要说我张家与此相关,实在勉强,凡事都要讲三分证据,就算要告到衙门里,我也是同样的说法。”
照理说不过是几个下人,千不该万不该对着做着官的张展吆五喝六,可谁让他们是施少保府上的下人呢,俗话说小鬼难缠,得罪谁都犯不着去得罪他们,开罪了没好处,得罪了有难处,何况张展为人还带着些清高的不屑。
因此张展便由着他们口出狂言:“就算偷的时候你们不知情,硬生生拖这么久,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包庇。我家娘子心善,给你们的日子宽限了再宽限,你们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七日之内,要么把南珠交出来,要么——直接宫里面圣,请圣上做裁夺!我把丑话说到前头,到那时,断刑治狱的老爷们可不是我们家娘子那么好说话的了。”
一把皇帝搬出来,惊得张员外腿弯子打颤差点跌坐在地,他是有几个小钱,在当官的面前都不够瞧的,更何况皇帝!
骇得张员外六神无主,别无选择,只能看向他一直试图控制的儿子张展,又不甘真正示弱求助,于是一开口便成了:“我儿,那个秋娘当初可是你的人,东西既是你的人偷的,你倒是站出来说句话啊。”
一句话把张展也差点激怒,但他好歹到底见过世面受过历练,分得清孰轻孰重,姑且不跟他父亲计较。
“张学士,我说一句,你别怪我多嘴。”
对面气势汹汹的人群中忽然挤出来一个面熟的女人,是常常替张展在当中传话的丫鬟,对张展道,
“之所以要你出面裁断,就是我家娘子还信你,你在我家娘子和别的女人中间反复权衡,我家娘子自幼受教要大度,嘴上不说,难道张学士当我家娘子心是铁打的不成?这女人嫁人么,要的无非是一份安心,若是我家娘子受了如此明明白白的天大委屈,你都不愿给她做主撑腰,又如何叫我家娘子信你有护她一世的诚心?”
别的不要紧,提起秋娘就把张展说得心亏,想起先前和秋娘意外的一场碰面,尽管什么都没发生,仍然是要瞒着施十六娘的。他眼神闪烁一下,道:“我已经叫秋娘从家里搬了出去,早就和她没有瓜葛。我只是想弄清事实原委,绝非什么权衡之举,还望施娘子不要误会。”
丫鬟把嘴努努:“只要张学士能问心无愧,那是最好。”
张展稳稳端住全程的气定神闲在这一刻撕出一道裂缝,他当然不是问心无愧,他心中时时都还挂念着秋娘。
他只好沉默下去,至少还能算是对问心无愧的默认。
要说起施十六娘的打算,她是十分痛恨邵代柔母女,但也不至于到了当真要秋娘命的地步,何况还受了陈府小王爷威胁,更不好再往下追究。
她想让张展逼秋娘以命抵罪,任秋娘是活菩萨转世也不可能再原谅他,等彻彻底底拆散了这对旧时鸳鸯,施十六娘再适时出面,大可做出一副既往不咎的大气态度,再打发给秋娘几个银子,把人送得远远的,让张展两头都竹篮打水一场空,才好出了她被张展无端拒亲的恶气。
总之是各打各的算盘,送走了来兴师问罪的施家人,张员外索性把问题全推给张展甩了个干净:“我儿,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个意思?既要追究到底,还结什么亲家?”
反正张员外也帮不上忙,一插手还只添乱,张展不打算跟他多商量,皱眉疲惫揉着眼睛穴位,只说:“父亲莫慌,容儿子仔细想一想。”
施家今日上门的意思,要么把南珠交出来——自然是交不出的,所以要么只能是秋娘罪死债销。
说实话,这起无端而起的南珠纠葛已让张展感觉到稍许疲乏厌倦,一件首饰而已,哪里值当没完没了,施十六娘想法千变万化,搞得他对待秋娘的立场也被迫颠来倒去,偏偏这珠子又是有些大来历的,咬死不放倒是也说得过去。
可人家又什么都没明说,只管叫他自己意会,意会来意会去,他一时认为施十六娘财大气粗不至于为一样首饰撒谎,一时猜测东西在哪处不慎掉落导致误会一场。
其实还有个埋在张展心底不打算去细想的念头:整件事全是施十六娘做的局,只是为了把秋娘从他身边赶走。至于原因么,就再清楚不过了,若是全因女人的嫉妒心而起。
若真是如此,他作为两个女人当中的男人,还真不好往深里追究施十六娘的这一点女儿心思,纵使手段毒辣得叫他有些心惊,不过是因为嫉妒而起,事出有因。
不管怎么样,既然施十六娘的想法不受他控制,他便只好把思绪集中在自己身上——怎样才能使他张展的收成最大。
纵使那枚南珠已经在宫外流转多次,到底是御赐的宝贝,闹进宫里会闹出什么结果,谁也说不好,可以说结果全凭陛下一念之间,谁知道陛下在那一刻心情是喜是坏,再说,万一因为这种事在陛下跟前点了眼影响了仕途,更是因小失大。
说起这几日,张展过得可谓是风生水起,比他刚考中的那程子还要如鱼得水,还得亏施十六娘给他出的法子,他先斩后奏,大张旗鼓把跟施家的亲事筹备了起来。
像嫁娶这样的大事,尤其是同施家这样的人家结亲,若是两家人没有说定下来,谁敢往外讲?同僚们不疑有他,逐渐都信了,于是哪里还有冷板凳给张展坐?昔日对他冷嘲热讽的面孔一瞬间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数不尽的讨好巴结。
起初张展还有几分忐忑,谁想到红利来得那么快那么多,也有些忘乎所以,干脆直接以施少保女婿自居,这么长时日以来的憋闷冤屈一时间都被洗刷,从前眼里只当没他的,恭恭敬敬拿他当座上宾;从前对他不敬的,他找机会狠狠报复了一把,更没人敢跟他计较。
这样处处受人尊敬的滋味,还是从前他在青山县读书考学的时候才尝过。但此时又跟彼时不同,那时候奉承他的不过是一些商贩山民,哪里比得上如今把各流天之骄子踩在脚下来得爽快?何况他之前饱受打击,心境已经大不一样,好不容易才扬眉吐气一扫前耻,一头是大好的前程,另一头不过是一段基本已经破裂了的旧情,两下里相较,张展相信任何一个胸怀大志的男人都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煎熬还是煎熬了几个时辰的,不过张展越想越坚定,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当上施家的乘龙快婿。
第144章 算盘
走出屋檐底下,邵代柔才察觉到被汗沾湿的后背衣裳,皇后什么都没对她许诺,前后因由都没对她解释半句,她就应下了那么骇人一件差事。
头晕目眩当中,皇后清晰的吩咐还历历在目:
“我要你放火烧了天牢。”
原本邵代柔的奉承话是张口就来的,这一回是因为太震惊以至于发不出任何声音,啊着嘴泄了毫无生气的一问:“……我?”
岂止是要她丢了脸面当疯子,就算侥幸能成事,后头性命能不能保住,都存着疑问。
尽管皇后并不愿意跟陈菪闹得难看,偏偏陈菪在赐婚这件事上如此给她下脸,她虽然暂且不打算鱼死网破,至少也要还以少许颜色,忍让不等于懦弱。
邵代柔惊吓到甚至来不及怕,脑子里就已经往四面八方展开了千丝万缕的重重顾虑:“那地方前几次我去瞧过,二爷在底下那层,周遭是不大有什么人。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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