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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120-130(第9/21页)
一沓,捧在手里是很有些分量的。
打开来看,尽是细细碎碎的闺中密语,主要写的就是一路往西去所见的风土人情,像是随走随写,有时候描绘一下房子长什么样子,有时候写一写吃的喝的,不用说还有女孩子们关心的衣裳首饰,似乎是想到哪儿就提笔写到哪儿,浩浩荡荡的,每封信都写来好几页纸,幸亏字迹娟秀加之辞令温婉,看着并不觉着累眼。
邵代柔抱着信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都是满篇闲话,可这闲话是特地走了毛家的公文渠道送回来的——到底合不合乎规定就不去说它了,反正规定从来不是死的,规定从来只是为需要的人定的。
让邵代柔诧异的是,如此费了周章,只为确保信能送到她手里。
虽说毛慧娘的确是为人心善又没小姐架子,但说实在x话,跟邵代柔全然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只是带着一种天然的怜悯跟邵代柔往来,之间又没有经年的情谊,很难说是能够要好到这个分上。
读得都快会背了,也没钻研出个结果,还疑心自己是不是过分冷心冷情,辜负了毛慧娘的一番闺中心意。
邵代柔正发愁着怎么样才能跟卫勋商议这封信,机会倒是找上门来了。
第125章 牢房
就在邵代柔捧着那几封信来来回回看得会背的时候,兰妈妈迟迟疑疑进房来,面色作难,支吾说是陈府小王爷来了,边说边黑着脸嘀咕:“他还敢来,也不怕遭我们打出去……”
一听名号就叫人头疼的大佛,家里只有女眷,见客倒是没什么不方便,唯有见陈菪是万万不合适的。邵代柔只打算找个由头推了,横竖梁子结都结下了,也不差这一回。
“人在门外?”
“小王爷他……”因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太过奇怪,兰妈妈自己都迟疑了一下才道,“已自己进来了。”
“什么?”邵代柔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只能起身换衣裳待客。
陈菪来是来了,卫家从上到下都不待见他,不过他也不在乎,大摇大摆走进了堂屋,自己挑了张喜欢的椅子就坐下了。
下人再不乐意也只能恭恭敬敬给他上茶,他摆摆胳膊把人扫开,挑起壶嘴闻了闻,迤迤然倒了盏吃起来,跟在自己家一样。
他来的目的明确,要领邵代柔去看卫勋。
听得邵代柔满腹狐疑,他能有这么好心?怕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捏着帕子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后背抵着桌。把陈菪看笑了:“卫勋对我有用,至于有什么用你别多问。这几日我是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也没说动一动眼皮子。我看也就只有你劝他他才能听两句,别那么死心眼。”
邵代柔本打算今日他说什么都不听的,此时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脸上浮出些犹豫的神色。
兰妈妈从旁压低了嗓子问:“奶奶真的要跟他去?”
不用多说,彼此都疑心又是一个火坑,
“怕我骗你?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之前囚着你,是为了引卫勋出来。现在卫勋人都在我手里了,你对我还有什么用处?”
见她们这样,陈菪睐目站起来,不屑扫一扫衣摆,
“反正我话就放在这儿,你敢去就跟上,反正过村就没店。”
说着他就撩袍大步往外去,哪里还有时间留给邵代柔反复呢,她捉着裙就追上去:“等等!”
只要有那么一丁半点的可能能见到卫勋,就算明知道是个火坑她也跳了。
陈菪慢慢回过头来,一副“我就知道”的笑,笑得得意。
去时陈菪要同她同乘一架马车,按照他们之前的“交情”,邵代柔无论干什么都不愿意跟他再同处一处了,可是陈菪脾气并不好,只怕哪个环节一句半句惹他不快,他说反悔就反悔说变卦就变卦,想了想,只能安慰自己不能因小失大,什么都可以忍得。
不过是同搭一辆车罢了,一咬牙,上就是。
路上陈菪懒洋洋叫她:“喂。”
他是王爷,爱喂谁喂谁,谁还能跟他计较礼数不成,邵代柔只当耳朵不好。
陈菪不虞偏身靠过去,“喂,我在叫你。”
威胁她呢这是,眼看再不搭理他就更要近,邵代柔立刻端着惨淡一张脸看过去:“请小王爷吩咐。”
陈菪斜起眼睛嗤了声:“别以为我听不出你阴阳怪气。”
“我不敢。”想也知道这位爷怕是又要调侃她取乐子,邵代柔把脑袋往下低了下去,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小更不起眼些。
可惜车厢拢共就这么大,人呢,更是拢共就这么两个人,要陈菪看不见她都难,他始终用着一种说不出的审视目光盯着她看,把邵代柔盯得胆战心惊。
果不其然,一开口就没什么好口气,只是说的还是老鼻子年间的那桩事:“我问你,送你那枚南珠,当真不见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秋娘的事还一团浆糊着,现在谁跟邵代柔提南珠,邵代柔就想往他脑袋上扣大屎盆子,烦得不行。
她眼里突然一下倔出亮澄澄的光,陈菪没忍住被逗得笑了下,半是真来半是假地刻意调侃道:“御赐的南珠,我冒着杀头的风险赠了你,你倒好,说扔就扔。”
邵代柔侧扭着身摆明了不想听他讲话,陈菪非要她听,一把将她拽过来,邵代柔没坐稳一个趔趄扑近了,近得连脸颊上的茸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陈菪莫名其妙愣了一下。
这人怎么长的,连茸毛都跟她的人一样,又细又小,却又顽强长了绵绵的一片,颇有些野火烧不尽的恼人架势,惹得人心烦。
偏偏,跟中了邪似的,让他就是多看上了几眼。
多事的春,雨水也多,车外又落了一茬大雨,大朵大朵水滴砸在车檐上,听得本就着急上火的邵代柔更是嘴角都要急出泡来,两只眼睛灼灼望着窗外,只恨这一路怎么这样长。
耳朵里听旁边挺咋呼地清了两下嗓子,邵代柔再是不情不愿也不得不扭过脖子去请示:“小王爷需要我劝我们二爷什么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你们二爷咧……”陈菪暗里呸了一声,不虞扫她一眼,“多的你也没必要知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就让他做决定前顾一顾你的死活就行,大道理嘛……谁还能比他卫家人更懂。”
邵代柔才懒得计较他讥讽的口吻,她瘪瘪嘴,想着要哭,又有点不屑的意思,重新把眉眼扬起来。
陈菪偏着脑袋打量她,渐渐将她的侧脸跟脑海深处一个模模糊糊的形象重叠起来。
这些天他脑子里一直断断续续冒出一些与她有关的画面。
也不知道究竟是回想起来的,还是找府里老人问多了听多了自己想象出来的,横竖她小时候可谓是娇纵蛮横得很,动辄哭鼻子撒泼的主儿。
他开了口,心里不舒坦,话里就非要刺她两句:“我说,你也算不得什么天姿国色,是给卫勋下了什么迷药,叫他连姓卫的名声都不顾了,非你不可似的?”
这要换了谁,陈菪都没什么可说的,男人么,无非就是那个样子,为了女人一时血冲上头的不是没有,问题这人是卫勋,那就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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