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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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了,他们卫家人个个都爱搞得像圣人转世,在这污浊世间讲些什么洁身自好的笑话,卫道士的架子端给谁看?结果呢,洁身自好了小半辈子,一转头爱上大嫂——先姑且把她算作是嫂子吧,卫勋能干出这等败坏名声的事,实在不是卫家人的作风。

    而他陈菪就不一样了,他的名声早就坏了,要皇帝彻底放心不容易,皇帝息怒无常,他便也把喜怒无常刻进自己的底子里,皇帝喜新厌旧,他做也要做个喜新厌旧的样子出来。

    想想他这一路,要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起事,难道不比卫勋举步维艰?要是当年邵公府没有发生那桩变故,说不准她现在全心全意忧心的人就是他了。听说小时候他为了哄这小鬼头高兴,往出送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这小没良心的,合着是全忘了,为了个姓卫的外人拿这副脸嘴对待他。

    陈菪心间事转了几转,邵代柔却只能从他那句话里听出对她的蔑视,一时心酸得好笑,人人都看不起她,但人人都要用她。

    于是不再听他搬弄,反正不敢得罪,只顾嘴上客气嗯啊地应对他。不过不晓得这尊大佛是中什么邪了,被敷衍了没当场掀桌子,说着说着就沉默下去,有一搭没一搭瞥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去到大牢的这一路比想象中消停不少,邵代柔跳下车,守卫的拦住她照例要搜身。邵代柔心急如焚想要见到卫勋,这种时候还顾忌什么男女大防,她本也没有什么要立贞洁牌坊的节妇心,立刻老老实实站过去,一心只想让他们赶紧搜完放她进去。

    两个守卫的手正要往她肩上放,陈菪余光扫见:“哎——干什么呢?”

    守卫的迟疑一下,上上下下打量邵代柔一身行头,万一她身上带了什么助卫勋逃跑的东西……大的不说,哪怕就一把匕首啥的,也够下面人喝一壶的,毕竟战神威名尤在,要真跟卫勋动起手来,气势上就短了一截,大家心里都没什么底。

    “让她进,出事了算我的。”

    陈菪说着话,神情已然是不悦了。

    下面人还敢说什么,哪个敢惹他?连忙放行了事。

    邵代柔是不晓得他怎么想,只x当是要她赶快去忽悠卫勋的缘故才发发善心,假模假式谢过他就赶紧往里走。

    即便外头是雨天,天阴着,到底是大白天,牢里面昏昏暗暗似夜晚,待久了,叫人分不清白天黑夜,自然也就忘却了对时间的感知,也是一种对人的惩罚。

    邵代柔深一脚浅一脚走在两排牢房中间的窄道里,见有新面孔进来,还是个女人,不少犯人都扑到栏杆上来看,要么凶神恶煞,要么死气沉沉,都很是吓人,有出言不逊的,被陈菪一脚踹过去,都安分了。

    一开始邵代柔被吓得忘了捉裙摆,底下溅了一圈的泥,后来便更懒得去管它。

    卫勋单在底下一层,为了防着他跑,周遭的牢房都是空摆设不放人,一间一间走过去,地上的陈年泥巴上有长长的抓痕,溅过的血迹干涸在墙上,再轻的脚步声都放出回声,空得让人心慌。

    越是靠近,她的脑子就越是空荡荡的,昏昏沉沉的人走在幽暗昏沉的光里,等她回过神过来,卫勋已隔着栏杆不知看了她有多久,眼里是足以将她整个淹没的温柔,或许是相聚的时机和地点都不对的缘故,没有男人看女人常有的侵略性,又因即将到来的告别呈现出一种郑重的悲伤,让他看她的目光看上去简直有些接近慈悲。

    他向来是持重肃穆的,在邵代柔面前,他又总是那么温柔。

    邵代柔没他那么冷静,能看到他就忍不住因为重逢痴笑起来。

    卫勋对她回以一个笑容,眼里有光在微微跃动。

    脚下走向他的每一步,邵代柔的手都抖得越来越厉害,泪水从心头涌起,在笑挂上脸的同一个瞬间滑落,喜悦和伤痛到底有什么不同?

    走到近处才能仔仔细细地瞧他,虽然是消减了两分,面色倒是好些了,果真身子骨非同一般的硬朗,在这样阴冷潮湿的环境下病也硬是好转起来。

    邵代柔抹了抹泪,臂弯挎着的篮子布捞起来,小碗一个一个从栏杆缝隙里塞进去,“我带了些吃食,都是兰妈妈做的,她说是你小时候爱吃的。还有药,头疼脑热都管用的,想着这里熬药汤不便给,都给搓了丸子,一日三回,你先收着,要是不舒服记得吃。”

    卫勋温声说知道了,胳膊伸出铁杆朝她招了招:“来,把东西放下,过来说话。”

    邵代柔依言把篮子搁在一旁,听话把脑袋朝他伸过去。

    俩人不是没有靠得比这近过,不过那时是他在宫宴上被灌了大酒,醉得梦和醒都分不清,才会放纵,现在甚至中间还隔着一道道布满锈迹的栏杆,两颗心却是近得前所未有,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怦怦跳动的力道。

    她含着泪抚着他下巴上一圈杂乱的胡茬,“我是来——”

    “我知道。”卫勋淡笑着颔首,没有避开,只脉脉低头望着她说道。

    他们久别重逢叙着话,身后不远处陈菪踱来踱去,越走越是又急又重,间或两声出气声,像是不耐烦极了。

    邵代柔屡次想开口,都被叹气声打断,无奈又无法,骂又骂不得,只能求助似的望了一眼卫勋。

    没等她说,卫勋已然不轻不重笑了声问陈菪:“小王爷不妨干脆站过来听?”

    陈菪被堵了下,脸上还是那副倒笑不笑的表情,眼底却冷得可怕,“成,你们聊。”

    刚往外走两步,邵代柔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他又跟故意似的,折返回来,盯着她半晌不说话。

    “小王爷请。”

    明明一个在牢笼内身陷囹吾,一个在牢外看似掌控一切,却是卫勋的态度要更散漫冷淡些。

    陈菪满脸不快,忍了忍,走前还是对邵代柔扔下一句牢骚似的叮嘱:“好好劝,让他少犯点轴,他不烦我都看着烦。”

    其实邵代柔压根不知道要她劝什么,等陈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暗狱尽头,她扭回头来对卫勋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慧娘给我来了几封信,是借她父亲的名头送回来的。我琢磨着,她父亲应当是个了不起的厉害角色罢?她丈夫郑礼郑将军又曾是你的部将,受过你们卫家多少恩情自是不必说的。若是我去求一求慧娘,请她父亲帮你说说话,会不会有用?”

    “郑夫人的信?走毛丈的名头送来的?”卫勋觉着有值得商榷之处,心中若有所思,不过要先答邵代柔要紧,“我是因为信任毛丈才将卫家军托付郑礼,你可知毛丈愿保卫家军,是因为保卫家军有利可图。倘或竭尽毛家全力只为留我一命,有什么好处?人皆逐利。”

    “可……但可是……”邵代柔愣愣张着嘴,半晌眨巴了下眼睛,“可那是卫家军啊!姓卫啊!”

    “待我一死,卫家军和卫家就彻底没有关系,不过是挂个名号罢了,跟张杨王李无异。”

    卫勋抬手擦着她脸上的泪,将满怀的倦从指腹传进她心里。

    邵代柔还不放弃,不愿束手无策干站着,回头瞪了眼陈菪去的方向,哑了嗓子倔道:“我就不信了,满朝的官老爷,都是读过圣贤书的,难道就没一个不昏不瞎的?小王爷——我是说,那个谁,我就不信他这辈子没干过一件亏心事!他能使计害你,难道我们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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