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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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受万人敬仰,回了家还是要毕恭毕敬将自己奉若神明,儿子要强,最好强得让整个家族享尽荣华富贵,也不能太强,要强得知情识趣,能让父亲永保父亲的威严。

    这场父子之间无声的拉锯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至少邵代柔肯定是没有的,她一门心思只留心着秋娘,听秋娘眼含泪水诉说着她并无其他人在听的委屈:“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烂了心肝的事……”

    她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张展,一心盼着他能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张展安坐在椅中,倒也是看着她的,只是上半身微微朝后仰过,远远看着她的目光里有冷意,开口亦是沉重,仿佛在代秋娘悔恨:

    “秋娘,施娘子如此宽待于你,你为何要做这种事?”

    秋娘整个人仿佛被重锤击倒,猝然跌坐在地上,帕子捏在心口,心痛得快要碎掉,嘴唇剧烈嗫嚅着,连还嘴的话都说不出口。

    邵代柔听不下去,要上前跟他理论,突然旁边响亮一声咂嘴声,扭头一看,没想到竟是一向跟秋娘不对付的张家大娘跳了出来:“问都没问过就认定是秋娘偷了,我儿,你在衙门里可不是这样做事的罢?”

    在官场中摸爬滚打短短一段时日,张展已像脱胎换骨似的,说话间已有那么几分气度:“母亲说得不无道理,可母亲且想一想,十六娘子是什么来路?是打小住在金山银山里的人物,一枚南珠虽宝贵,对她来说也不过尔尔。她说丢了,那自然是丢了。”

    张家大娘指着张展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好说:“你认识人家才几天,就认定人家说的是真话了?对着自己人,你反倒是问都不问就定了罪,你扪心问问自家,要是你打心底里认定秋娘是偷儿,你敢放心跟她夜夜日日枕边相对?!”

    张展显然被这话刺中,不答她话。倒是张员外先坐不住了,冲张家大娘嚷道:“你这撒泼妇人!你也不看看展儿如今是什么身份,哪能这样对他说话?”

    一对上那张老脸张家大娘就一肚子气,重重啊呸一声,“他再是什么身份,难道不是从他老娘肚子里钻出来的?”

    气得张员外一拍桌子震得茶盏碰响,“满口市井秽语,我看你真是放肆得很!”

    他们在那里吵得不可开交,横竖是解决不了问题,邵代柔叫了声娘,尽量没让满心的焦急挫败泄出来,温着声音问道:“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南珠,你有没有见到过?”

    秋娘迟疑着点了下头。

    “是哪一天的事情?施娘子为什么说是你拿的?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记不记得?”

    “好像有点印象……”

    就这么一问一答,秋娘断断续续把事情回忆了个七七八八。施十六娘常往秋娘这里走动卖好,有一回腕子上戴了个镯子,里面一层是纯金的胎,外头嵌了细细密密的一圈小珍珠,当中有一颗硕大的宝珠最是惹眼,饱满圆润,莹润流光,实在是漂亮。

    秋娘自然而然多瞟了两眼。见她目露喜爱,施十六娘便把手环退下来递给她瞧。秋娘便捧在手里细细欣赏了一番。

    “然后呢?”邵代柔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然后我便还回去了呀——”

    话语戛然,秋娘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瞪大了双眼,急抓着邵代柔的胳膊说,“等等!我想起来了!见我看了又看,施娘子问我是不是很喜欢,她……她笑着说,如果我真的很喜欢,她愿意割爱赠我。”

    施十六娘好送人东西,这点邵代柔也是知道的,跟赏赐似的,今日送匹绢子明日送个簪子,都是贵的好东西。只是那南珠瞧着实在不是凡物,秋娘没多想,只言语上拒了。

    “御赐的宝珠,她竟问你要不要?”张展听完,凝重面容上浮出失望,虽然话是问句,末尾却是落下去的,像是根本就不相信秋娘所言。

    张员外欲摆脱张家大娘的怄气纠缠,正好逮住这个机会吁气斥道:“不要再说了,这个蛇蝎妇人,嘴里还能有一句真话?原本我就不同意展儿你纳这等身世不清白的人进府,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不听老人言,难免要栽跟头啊!”

    张展面色淡了淡,眉心蹙起叫了声父亲,不偏不倚分说道:“秋娘既已有了官府文书转了良籍,久远的那些事就不要再提了吧。”

    看似在替秋娘说话,实则是不满张员外又在倚老卖老。从前不懂,觉得父亲能供他念书考学已是很不容易,直到踏入官场后才后知后觉,若是能背靠一个有能耐的家族该是有多幸运。他父亲是有些家底,可不过一介买卖人,懂的并不比他母亲多多少,不过是心肠黑些、运气再好些罢了,实在可惜了,要是他能有一个施少保那样的父亲,又怎会在官场上走得举步维艰受尽磋磨。

    这些话自然不该明说,不过不消张展开口,张员外说完也立刻意识到方才语气重了些,便又摆出一副慈父状叹息道:“唉,想必是因展儿你与施娘子喜事将近,又因施娘子人美心善为人乐善好施,所以她心生妒忌,才干下蠢事。这等既贪财又善妒的毒妇,我们张家是绝容不下!”

    千错万错都是秋娘的错,张员外怒喝一声:“赶紧把施家娘子的南珠镯子交出来!否则就算施娘子不计较,我们张家也饶不了你!”

    “我真的没有!”

    秋娘将全部希望都倾注在望向张展的眼睛里,又在他冷淡避开的目光中逐渐变得绝望。

    张展不语,员外夫人大概天生就是话少柔和的那一类,横竖儿子也不是她的亲儿子,也懒得操那么多闲心,来来回回就一句:“老爷和展儿说了算。”

    于是便给了张员外拍板的好时机,他一拂衣袖砸出好大的声响:“反正她还不算是我张家的人,依我看,干脆就把她送到施娘子那里,要怎么处置,随他们就是!”

    张家大娘紧跟着啐他:“秋娘是还没过门,可她这么久以来吃住都在张家,怎么不算张家的人?”

    邵代柔是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厌恶秋娘的张家大娘今日竟会偏帮着秋娘讲话,原因就先不深究了,总之有人帮着讲话自然是好的,她在肚里酝酿了一番话,赶紧趁热打铁道:

    “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贸贸然把人送过去,倒显得像是在敷衍了。就算我娘是不打紧的,可将来展官人总是要跟施娘子长长久久相处的,打没开始起就矮了一头,反而不美了。还是先自家把事情弄个明白,才算是对施娘子才算是有个体面的交代。”

    话说得不哭不闹不争不抢,张员外琢磨了一下,觉得她这话说得还有点道理,如果这么草率就认下了这桩脏事,岂不是显得是他们张家理亏?将来张展在媳妇面前不就矮了一头?他们张家跟施家攀亲,的确是高攀不假,不过施十六娘到底是要嫁进他们张家来做媳妇的嘛,抛开什么高娶低嫁的不谈,归根到底,夫纲不能乱。

    事不宜迟,张员外匆匆交代了员外夫人两句,叫她千千万万要把事情问个清明,自己紧跟着起身,对张展道:“展儿你赶紧预备预备,随我去往少保大人府上赔礼道歉才是正事,万万不可伤了两家的亲家情谊啊!”

    张展闻言仍坐在椅上,指腹来回搓磨着,像是在考虑,眼睛留在秋娘身上观察,看她眼里堆满两眶盈盈的泪水,怀着最后一丝盼望望着他,滚滚眼泪打湿了妆面,眼下晕开黑乎乎一片,仍是美得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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