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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120-130(第6/21页)
,有没有额外的进项,大人一查便知。”
底下人要去接,府尹哎一声摆摆手制止,不咸不淡看了一眼邵代柔,淡淡道:“亲兄弟尚且有你防着我我防着你的时候呢,奶奶又不是正经卫家人,又事关钱银要事,万一个中有点什么隔阂,也是人之常情嘛。”
打算绕弯子到底,摆明了是不想管的,见邵代柔不服,府尹接着慢条条问道:“府里跟军营往来的账目,奶奶可有印象?”
都不需要听到她的答案,府尹斜斜歪到桌案另一头把茶盏端起来,笑了下:“你看,大头都没给奶奶过目,这旁的嘛……就更是两说了,是不是?”
卫家军都不在卫勋麾下了,哪里还有账目可言?邵代柔还想好好跟他辨一辩道理。
府尹抿着茶水,眼睛在盏上眯成一线看眼前这个闹得满京风雨的女人,一个寡妇,姿容么……倒也算不上什么倾城之姿,别说倘若她是真的卫家大嫂,就只当是她男人还在世,他都能多兜搭她几句,可她就一个寡妇家家的,改嫁倒也就罢了,哪想还招惹上了陈府小王爷,后来还惹得二位大人物当街为她大打出手——
麻烦,绝对是个大麻烦!他当个官难道就容易?碰上这种四处惹麻烦的女人,自然是敬而远之最好。
“奶奶一介妇道人家,来来去去出入公堂算什么道理?不瞒奶奶说,我是看在兰妈妈为我家保过两回大媒的份上,才勉为其难见你一回。我好心奉劝奶奶一句,你既然不姓卫,还是别掺和进这摊子事里了。要我说嘛,孀居到底不是长久法子,趁早找一门夫家相夫教子才是正事,女子青春就这么几年,再拖下去,把一辈子都耽搁了。”
这话拐得九曲十八弯的,面上是笑的,笑里有的是轻蔑,把邵代柔一下好噎。
邵代柔当然看得出府尹瞧不上她,只是堂堂京城父母官,说出口的话跟他们青山县金大彪水准也没多大差,可见这京城富丽堂皇看着唬人,其实没什么了不得的,各人做各人的搅屎棍,各人有各人的浑水要淌。
她难以置信想要分辨,话音还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府尹已低头吃茶不看她了,话还是客客气气地说着:“时候不早了,夜路不好走,奶奶请回吧。来人,送邵氏奶奶出去。”
人家下了逐客令,那是当真要逐的,邵代柔想赖下没赖成,被人给“请”了出去。其实她来之前也没抱什么希望,何尝不知道会是白跑一趟,可她能做什么呢?她还能为卫勋做些什么呢?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回去了,依旧只能哭。
只是现实不许她哭太久,将就着哭得湿透一边的被子拢一拢,还得抓紧眯上一两个时辰,明日一大清早要继续出去找宝珠。
一晚上不用说肯定是噩梦连连,一会儿是卫勋松开她的手消失不见,一会儿又看见宝珠蜷在地上哭,醒来时邵代柔心头揪得又紧又痛,头晕眼花的,下着大雨路上滑,过门槛时差点摔一跤。
还是兰妈妈眼疾手快搀住了她。
邵代柔晓得兰妈妈睡得也不好,两个人踉跄着互相把面照一照,面色惨淡,眼眶都是红红的。
眼瞧着兰妈妈一把岁数还跟着她寝食难安,邵代柔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轻快说道:“好几日了,就是出去玩耍,也该收收心回来了。宝珠这丫头,平时瞧着伶俐,哪晓得一闹起脾气来气性这么大的,等见着她的面,我非得好好说说她不可!”
说这话时心里更是抽抽,宝珠打小就乖,压根不可能做出这种让家人担心的事来。可是不这么想,难道要往更可怕的地方想吗?同是说宝珠胡闹,邵鹏是敷衍,而邵代柔是只能先紧抓着这一线渺茫的期望罢,是宝珠闹小性子跑出去的,才能怀揣着她哪天玩倦了就会回来的希望。
兰妈妈不忍心戳穿她,把她衣裳拢了拢,连连点头:“可不是呢,就是这个理儿。”
春日虽好,春雨却是连绵得一日不停的,瞧着雨不大,打伞都嫌多余,在细针似的雨里走上一会儿,不知不觉的,竟是浑身都淋湿透了。
人颤颤巍巍地刚下台阶,迎面便有个厮儿带着个眼熟的小丫鬟慌慌张张找上门来。邵代柔定睛一分辨,认出是张家伺候秋娘的下人。
每回邵代柔去了张家,都舍得出银子替秋娘打点,一二来去的,张家有几个下人跟她也要好起来,特地跑来跟她通风报信:“奶奶快去瞧瞧吧,施家十六娘子打发了好几个人来,说我们秋娘子偷了东西!给秋娘子三日功夫,倘或不交出来,就要抓她去报官!”
第124章 法子
要说秋娘会偷东西,邵代柔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那丫鬟知道的也不多,再追问就一问三不知,邵代柔便多多给了赏银子谢过她,自己匆匆忙忙赶到张家去问个明白。
临进门刚撞上施家来的管事要走,冲着秋娘砖头瓦片就是一框:“我们家娘子前前后后送了你多少东西,不说掏心掏肺,至少也算是当成自己人了吧?哪晓得遇上这不晓得感恩的白眼狼,干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叫我们娘子伤透了心!”
邵代柔来的一路又急又慌头晕目眩,等迈了张家门槛倒是清明了几分,过去问:“说是丢了东西,是如何丢的呢?施娘子从张家走,后头又去过哪里没有?”
施家管事当即变了脸色,质问道:“你是说我们家娘子说谎不成?!”
邵代柔只能干赔着笑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把经过弄个清楚。”
“就是你想赖也赖不脱!那一日,除了秋娘房里,我们家娘子可是哪里都没去过的!”施家管事先前对着张展说话还算客气,对着邵代柔就没那么好耐性了,“罢了,多说无益,除非是带着南珠镯子来,否则你也不必再白费口舌了,我们公堂上见便是!”
把施家来的几个人送出去,关上门来清算,也是好大的阵仗。
刚开始一听说是御赐的南珠,所有人都差点吓撅过去,再一听,御赐是御赐,不过是多年前皇帝赐给陈府老太君的。
老太君老来得子甚是宠爱,在陈府小王爷满月时给做了满月酒礼。
陈府小王爷性情豪横不羁,不知道随手就转给了邵公府里的谁,总之后来珠子到了清月太太手里,辗转给贺了施家老太太的六十大寿。
若干年后施十六娘进山清修为祖母祈福几年,施老太君念她有孝心,便将那颗南珠添了金胎做了镯子给了十六娘——
好了,所有人都松下了一口大气,甭管这枚珠子的来路究竟有多么崎岖,反正已然在各朱门大户之间赠来赠去多次,不是想象中要搭香炉供起来的那种御赐宝物,不至于阖家掉脑袋就是。
只要自家的小命不会被牵连进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矛头只管指向靶子就成。
全家上下地位最高的是张展,见他要说话,张员外抢先一步对秋娘摆着架势开x了腔:“若真是你拿的,赶快给人家还回去罢!那可是少保大人府上千金,哪里得罪得起!”
言罢,眼睛余光睨过儿子张展一眼,眼中略微有几分不可言说的得意,为自己依旧是掌控张家这艘大船的舵手而自满。
要说父子关系真可谓是这世上最微妙的关系,当老子的无一不盼着儿子成大才光宗耀祖,却又不希望儿子话语权大过自己去。最好是在外面飞黄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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