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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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绝望,宝珠嫁不嫁开国伯家大爷在她看来都是其次,只是开国伯府再是通情达理,伯府门庭赫赫,必然也不能容许自家脸面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事到如今,还能瞒到哪一天去?不如索**代了实情还好,以免一错再错,最后怎么收场!

    话都到了舌尖处,邵代柔身形晃了几晃,险些就要开口了,被秦夫人抢了一拍。

    秦夫人是稳得住的,勾一勾嘴皮笑起来轻描淡写,顺顺当当领了话茬,半点听不出底气不足的意思:“噢,是这样,宝珠有个要好的小姐及笄,请她去贺,到底是人家的大日子,便许她去了。”

    “哦?”一直没吭声的二爷媳妇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看那架势,怕是下一句就要问出“是哪家的千金”这样的问题来。秦夫人清了清嗓子,把话头又拽回宝珠的亲事上来:“我们跟亲家的心自然是一条的,不过眼下是要顾,成亲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儿,日子还是要掐算个良辰吉日才好,毕竟都希望俩个孩子将来能够长长久久和和美美是不是?”

    就这么个要求,倒也挑不出错处来,开国伯家二房太太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这个理。那就劳烦夫人择定个宜婚配的吉日,算好了,我再回头去报我们老太君。”

    上回俩家各请各的先生各算各的日子,结果没有一天能够对上,这次绝不闹这个乌龙了,一概由得秦夫人说了算,反正开国伯府所谋的无非是冲喜。

    又伴着说了好些有的没的闲话,一路心惊胆战生怕说错什么泄了底,好不容易才送走伯府的夫人小姐们,太阳已经落山,混了黛色的橙光晦暗得紧,望出去一片黑不黑白不白的,人多怕夜晚啊,对于死亡的恐惧如同鬼魅般钻出来,如影随身。

    坏念头不是没在邵代柔心头闪过,只是每次刚冒个头就被她强压下去,压根不敢细想,独自斜坐在窗炕上,眼睛定定撇着窗外,一直被强压的某种可能心烦意乱冒出来:“宝珠多早晚是这样不是乱玩的性子,从来不叫家里担心的人,一下不见这么好几日,会不会……”

    话还没说到半句,浑身上下已经哆嗦得厉害,她太害怕了。

    “闭嘴!你当么话都说得的?!”

    秦夫人手指头葱似的指着邵代柔发颤,两片嘴皮子也抖得说不出话。

    她不说,难道就能心安理得当无事发生了?邵代柔以为要狠挨一顿训斥,横竖都要挨骂,干脆心一横把心里话和盘托出:“要我看,还不如跟伯府照实说的好!”

    “我看你是糊涂得很了!”秦夫人两道高高横起的眉毛怒冲向她,“女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戳脊梁骨说不贞,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会容得下一个成亲前不知所踪好几日的新妇?只怕是坏事传千里,传出去,宝珠的贞洁往哪里搁?别说宝珠,就是你哥哥都要受波及,就算不顾你哥哥,你自家的名声总要顾。”

    邵代柔挺起身子要回嘴,秦夫人根本不等她说什么,忍耐她已经忍了多时日了,要一次把她呛回去才算消停,如倒豆子一般字字砸人:

    “你是攀上了陈王府,这会子连伯府都入不得眼了?为了给宝珠寻到伯府的亲事,我背地里付出了多少,你又知道什么?我为什么当初要千辛万苦搬回京城来,你当我为了我自己?我都这把年纪了,半只脚都入土了的人,还有什么劲值得折腾?我无非是盼着宝珠出嫁,日后再沾着伯府的光给你哥哥觅份好差事娶个好媳妇,这一辈子我还图什么?”

    但凡肚皮里生出的是女儿,就好像跟握了什么换东西的券一样,只为将来能换个姑爷来,再为娘家父兄谋点好处来。

    邵代柔慢慢握起拳,冷笑一声,说是,“这门亲事多半是难成了,可我们还能求一求人家,兴许他们家愿意行善事,有厉害的门路可以帮我们找人。攀上伯府的亲事是打着灯笼也难求,可那也要宝珠人在才好,万一人都没了,再多的好处哥哥也图不着了!”

    “你放肆!谁纵得你这般讲话!”

    花瓶在脚边摔得四分五裂,刚插的春花叶子零落一地。乍么实的动静把邵鹏吓得纵起来,赶紧上前顺着秦夫人后背:“母亲消消气,消消气,她哪里懂你的一番苦心,别跟她一般计较。”

    邵代柔气死了,讲也讲不通,其实讲之前就知道肯定是讲不通的,但还是要讲,除了讲这些没用的话,她还能干点什么呢?

    说也没有用,恼也没有用,天还是要黑,恼意扰乱不了任何轨迹,她感觉自己正在失去声音,憋来憋去眼眶一酸,埋下去太用力,前额砰一声撞在桌面上也不管,脑袋伏进胳膊里,呜咽声勉力压着,只有松乱的发髻在上上下下地抖动。

    没人开腔,死一般的寂蔓延开,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慢慢拢上一层浓郁黏稠的脓液,天色慢慢暗下去,无法呼吸的黑涨上来。

    汨汨的泪把两条袖管打得湿透,哭得脑子晕乎乎的,日子过得一团糟糟的乱,这个人带来的乱和那一处导致的乱又不一样,慢慢邵代柔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为什么哭,哪次呼吸的间隙,从布料和桌面的缝隙里瞥见了邵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邵鹏有什么事在瞒着,又不是什么精明的人,无处不在遮遮掩掩。

    一对上视线,邵鹏猛一僵,旋即转头去看窗外枝头上的鸟儿,眼睛是一贯的直愣,又像是心虚,飘飘忽忽的,往下斜塌的肩膀事不关己地摇来摆去,晃得人头昏。

    一看就恨,就算不是恨,也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他,邵代柔把视线撤回来,什么也x问不出来,还是要出去找,抓瞎似的四处问,问不到,再灰溜溜地回去,又是一天。

    漫漫长夜是一日复一日却又日日不相同的无涯苦海,后半夜了,邵代柔被压抑的吵闹声叫醒,说是张家来了人。

    不是把天捅塌了的大事情——而且,多半是要坏菜的事,谁会三更半夜跑来报信?再一听说来人是张家总管事的,是张员外从宗州带来的老人,想必是无事不起早的,邵代柔什么瞌睡都醒了,赶紧披上衣服赶到花厅见客。

    管事的大半夜被闹起来,一堆烂摊子要处理,还得跑个大老远绕了大半个京城,心里也不十分乐意,话里添着不冷的油加了不热的醋:“哎,奶奶还睡着呐?赶紧上秋娘子那儿瞧瞧吧,出大事囖!”

    第128章 带走

    从前在宗州,张展素有文曲星之名,宗州上上下下谁能不给张家几分面?连带着张家管事的都沾尽了光,处处油水收到手软。哪能想到,在宗州机会被捧到天上的主子,到了遍地官宦巨贾的京城,一下就什么都不是了,连带着全家都四处碰软钉。

    管事的没了进项,自然就坏了脾气,句句话都像是压着懒散的不满,将生死跌宕都讲得轻描淡写,话里外透着一股似是而非的轻蔑:“还是上回施娘子南珠镯子的事,大爷回来问了秋娘子几句,秋娘子……兴许是心里过不去吧,就寻了短。女人嘛,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这些招数。”

    “你说什么?!寻短?!”

    邵代柔心一下坠得冰凉,猛地腾起来身子在风里晃了几晃,砰一声撞着车头了也浑然不觉。

    管事的嫌她一惊一乍,扭回头眉头拧得跟麻花一样,“没出什么大事,人救回来了。奶奶莫要着急,等到了就知道了。”

    是安慰人的话,口气听起来却不是那个滋味。不过现在的邵代柔哪还有心思计较这些个,听说人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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