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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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再往下落,曾经平滑的眼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几道白香粉掩不住的纹。

    涨了满胸腔的气猛然间泄掉了劲,叫她一下就吵不动了。

    兴许是这几年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太过,邵代柔越来越能够认识到一个道理,这世上很少有人是纯粹的恶人,也很少有人做事是为了纯粹的恶,之所以会对他人的决定感到受伤、失望,只是因为每个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

    碰上他人做了不能理解的决定,若是能在痛苦之后冷静下来,站到那个人的立场去看,看到过往种种不可复刻的经历是如何将一个人造就成如今这番模样,都能从对方的所做所为中找到合理之处。

    将每个人的观点分拆读下来,真理也好,诡辩也罢,总归有几分道理,或多或少罢了。既然人人都有苦衷,人人都有根据,所以究竟是谁造就了那么多的苦难,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呢?

    说话间马车已行至邵公府角门上,自家人吵架,再是要打破脑袋也只能关起门来打,没有让外人瞧热闹的道理。

    血脉不血脉的早就不紧要了,邵公府自然算作是外人——而且是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当面露怯的那一拨外人。母女三人赶紧各自抹了泪,纷纷换上一副不高不低的笑脸下了马车。

    第80章 晾人

    母女三人捉裙一步一步迈上通天梯似的高高阶梯,来到像是高耸入云的公府门头前,门房小厮哈着白气插着袖跑出来,瞧着是生面孔——也就是说不是哪处高门来的,便没当回事,摆上个不咸不淡的笑脸问:“夫人是哪个府上的?”

    秦夫人说:“劳您通传,邵氏本家行十七媳妇并二女前来拜访。”

    门房小厮不过十来岁的年轻后生,哪里晓得后宅经年的那段血色过往,听说是姓邵的,脑子里搜刮一圈全无印象,只当是哪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登门,公府门房最要紧的就是眼睛毒,略略点一点领头夫人的打扮,不算张扬的锦帽貂裘,贵气倒还是贵气的,只是说不清究竟哪一处往外汨汨透着一股子乡野穷酸味,看不见,闻得着,像是打骨头里散出来的。

    小厮将眼珠子上上下下滚了好几圈,心里有了定论,并不如何热络:“噢……”

    秦夫人只当没看见,也不多说什么,一抬手先托了个锭子上去,“烦您辛苦跑一趟,我们早前递过拜帖,府上应了的。”

    小厮暗暗往手里兜过重量,满意是满意的,只是仍然瞧她们娘仨不上,连人都没往里请,抱手一揣倒像是很客气的样子:“行叻,还请夫人并二位姑娘门外稍待。”

    来之前也不是没料想过会受冷待,公府高门哪是说登就能登的,邵代柔站在宽大阔绰的金钉红门下抬起头往上看,门像天一样高,一不妨吃了好大一嘴的冷风,呛咳两声倒也没往心里去,冬日的冷意纷飞,任他朱门又如何,门里门外都是一样的浓。

    还算幸运,罚站似的等待没到半柱香,一个两鬓霜白的老总管大老远就亲切口吻唤着十七太太健步如飞赶来,一身罩穿的秋色绢丝半壁和缎面短襦,拇指上套着圈摘下来能砸死人的玉扳指。邵代柔旁眼瞧着,像是比展官人还要气派上两分。

    “啊呀呀,辜总管!有年头没见了。”秦夫人难得如此绚烂地客气。

    “是有好些年了。”辜总管和善地笑着,“十七太太还是姿容如昨。”

    “嗳,什么姿容,都是残花年岁了。”秦夫人掩着嘴笑笑,“您近来身子可好?公府里大家可都还好?”

    “都好,都好。”辜总管把视线偏向两位年轻姑娘,“这二位是……”

    秦夫人手抻在两个闺女背后顿了一下,率先把邵代柔推出去,“这是代柔,您看着长大的,还记得啊?”

    “见过的,自然是见过的。”辜总管把邵代柔上下端视着,很是有长辈的慈祥模样,“小时候总缠着要抱的小丫头,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反正邵代柔对他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客气叫过人就算了,只暗中感叹不愧是公府上的总管,到底是文化人,对着她,什么花容月貌,什么出水芙蓉,文雅词一溜往外冒都不带停的。

    “这个是小的,您没见过吧?去了青山才有的,叫宝珠的。”秦夫人再把宝珠往前头一搡,“宝珠叫人呀。”

    宝珠听话地行过礼,辜总管自然又是对着宝珠好好一通夸,意思意思也要顺着问下去:“可给说了人家?”

    给宝珠说的是一门再合秦夫人心意不过的亲事,一提起就忍不住笑呵呵道来:“说了开国伯家的大爷,下年才要送出阁,到时候辜总管一定要赏面来吃杯喜酒热闹热闹。”

    辜总管不管怎么样都得应当然,“噢,开国伯家二爷三爷跟我们往来得多,大爷也是听说过的,是最温润不过的性子。”

    关于开国伯家大爷性子温润这一点邵代柔倒是毫不怀疑,他就是想火爆脾气也没辙呀,连病床都快下不来了,点个爆竹都只能放药罐子里闷炸了。

    大家门户户户不同,户户也相似,去花厅的路上必定是山路十八弯,一路亭台楼阁令人称羡,宝珠跟在邵代柔旁边掩不住的好奇,不敢动作太大,眼睛像两只管不住的小鸟四处扑棱。

    若是今日是头一回乍见识如此荣华,邵代柔——不止是她,任何人见了恐怕是要晕头转向的。兴许是见过了卫府煊赫的缘故,邵公府千篇一律的富贵只令她觉得困倦。

    秦夫人和辜总管走在前头,有用没用的寒暄堆砌成陈旧翻新的金泥灰堆,早在记忆里稀疏的往日像是嚼过吐出来的甘蔗渣儿,言语里还得小心避忌着,不去提起那个巨大割裂的创伤。

    一问一答的闲谈间,邵公府这些年来的变故挑拣着要紧的说了一说,陈氏夫人和盈夫人走后,邵老公爷又接连续了二门,先头的上几年病故了,后来进门的年轻夫人,正好比陈氏夫人留下的大爷生肖上小上整两轮,府里按娘家姓氏称作虞夫人。

    邵公府家大业大,虞夫人一个人顾不过来,还有大爷媳妇清月帮着打理。

    一行人进了花厅落了座,丫鬟鱼贯上过茶和茶点,茶汤汤色匀整明亮,茶味香清味鲜,秦夫人也忍不住盛赞过好茶。

    辜总管依旧笑没眼缝:“您是自家人,自然是样样都要上最好的。”

    前头琐碎零散的寒暄终于了结了,不过正题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辜总管赔着笑娓娓道来:“公爷今儿有公务在身,出门前千叮万嘱要虞夫人亲自来迎您的。可是真不巧,不凑巧的事撞了么这不是!唉……您是自家人,我也不怕x说了叫您听笑话。”

    秦夫人捏着袖沿慢慢说:“您一应照实说就是,我您还不放心吗?我不是那样的人。”

    辜总管满面愁容长叹一口气,“年尾了,底下各个庄子铺子的管事都来报账,一笔又一笔,全是稀里糊涂的。这不,今儿虞夫人又在销几笔烂账,已经责罚了好一批人了。等忙完,夫人就来,就来。”

    秦夫人面上笑容融下去了几分,点头称是:“可不是,越是大家族就越是人多事杂,是该好好查一查,底下人么,无非就是那样的,瞧着主子善性不揪细就可着胆子随意糊弄。”

    辜总管又接着道:“虞夫人一时抽不开身,本来该是清月太太来的。可不赶巧,昨儿正好清月太太的娘家夫人来了。老夫人从进冬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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