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 深坐蹙蛾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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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却笑起来,眼波划过,这都叫你看破了。
    喜爱你,需得给你名分地位,身家财产,提拔你娘家父兄,解你后顾之忧。似如今这般尽替你得罪人,却不安排后路,是坑你呢。
    杜若妩媚的猫儿眼点点滴滴溜过去。
    寿王给你身家财产了?提拔你娘家兄弟了?我瞧瞧,哪处的房子田地,能入你的眼。
    去你的,他倒是想,可我有娘家给他提拔吗?!杨玉恨铁不成钢,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杜若沉默了片刻,笑着摇头。
    你看走眼了。王妃性子冷淡,在王爷跟前失了分寸,王爷寻我来时,已开诚布公商量好的,若是差事办得妥当,他便提拔了我阿耶。待两年期满,便放我离了王府。
    啊?
    杨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闹了半天,你俩是做戏啊?
    诳你做什么。王爷眼高于顶,何至于为区区一个我搅合的阖府不宁。我不过是给他当枪使罢了。
    杨玉斜乜着眼掂量她。
    美人,自有美人的骄傲。
    杜若不是养在深闺没耍弄过把戏的天真女郎,不然怎么挑得动永王上蹿下跳,把她的名讳传播得沸沸扬扬。
    因情意而受人掣肘,于美人不啻羞辱,个中微妙,身为花魁的杨玉深有同感。
    男人算个什么东西?
    即便真动了心,也绝不能宣之于口,让他们摇头摆尾嘚瑟。
    好啊!
    杨玉向后仰身子,把脊背深深地陷入椅子,啧啧连声,拍着腿击节赞叹。
    好个养在深闺的官宦人家小姐,上有亲族,下有父兄,竟学了当垆卖酒的胡姬做派,甲乙丙丁与人订出章程,谈起买卖来了。好得很!谁爱做痴男怨女谁便去做!我偏喜欢好合好散,何等干脆利落!
    窗口上一只黄鹂飞过,精灵的身影画笔似勾连。
    杜若转过头隔着窗棂遥望院中景致,倏然发现只怕此时便是这院子最美的时节。红枫与银杏交相辉映,灿烂的红与明亮的黄相对。那黄鹂如在画中,又鲜活,又灵动。
    秋意之美,便在这个浓字。
    她叹息道,寿王喜欢园林啊。
    一提起李瑁,就像踩了杨玉的尾巴一样,立时惹出她的牢骚话。
    阿瑁的性子与我真真儿两样。譬如这王妃之位,天下人都以为是我撺掇他去争的。其实冠子戴在头上我还嫌沉得慌。我与你不同,你是个干净全乎人。
    何苦这样说自己。
    杨玉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庄子店铺金银,于我都是多余。我这一辈子,不在这个男人手上,就在那个男人手上。我能图什么呢?
    她在一盘子黏黏腻腻的玫瑰松子瓤蜂糕上随意划拉。杜若捡了一块尝,又清甜又软糯,很是适口。
    怎么,怕吃了发胖?
    我喜爱曲乐,他也爱,我便当他是个知音人。可他不喜欢我跳舞,尤其不喜欢跳给人家看,说是舞姬歌女之流。我既做了王妃,便只能端端正正坐在席上看别人跳。他拿曲乐当做逃避纷争的由头,他跟伶人笙箫合奏便是风雅,却拘着我。早知如此,这个王妃我情愿让给杨家那个丫头做,我高高兴兴做个妾侍,想唱就唱,想跳就跳,胜过叫人管头管脚!
    杨玉水葱似的手指一下下戳在蜂糕里,弄得肮脏邋遢到处都是。她满不在乎的伸进嘴里舔了舔,又随手蹭在桌台上。
    想起待选时杨玉志得意满的模样,再看她如今通身的不痛快,杜若咽下蜂糕,轻咬着牙问。
    若是另外有个人,合了你的性子,却不肯这般诚意待你,你会如何?
    杨玉一怔,眼神定定瞧着杯底丁点闪着蓝光的酒渍,发誓一般。
    我只求痛痛快快过一辈子,什么名分,什么富贵,什么独一无二的真心,呸,都不相干!
    这番离经叛道的话也唯有杨玉能理直气壮掷地有声的说出来。
    杜若忍不住轻轻刺了一句。
    哟,瞧不出你倒是个性情中人。
    杨玉愣了愣,百无聊赖地把头瘫仰在靠垫上叹息,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连你也不信我,你且等着瞧吧。
    两人絮絮而谈,待想起要走已到了掌灯时分。
    ‘十六王宅’不受夜禁影响,喜欢什么时候出门都没关系,因此知道晚了也不着急。杨玉预备了两大箱子礼物,叫人另套了车跟着送回去。杜若不与她推辞,把着海桐的胳膊慢悠悠一步三晃踏出二门。
    门上挑的大红灯笼在漆黑夜里似两个火堆,照的一丈地内亮如白昼。台阶下停了一两宽大的七宝香车,车前一个穿青衣戴斗笠的人端坐。
    仅仅是逆光剪影,杨玉那双阅人无数的利眼也立时辨认出他颇有卖相,不仅宽肩窄腰长腿,且穿一身短打,愈发显得体型极其劲悍刚猛。再看脸上也很是英挺,剑眉星目都在其次,最要紧是轮廓深邃,短短一瞟就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这样的男人,通常不喜欢太精明的女人。
    杨玉驻足站了一会儿,嘴角挑起来,下了个匆忙的判断。旁边杜若喝了许多酒,人还在云里雾里,倚着杨玉的肩膀微微眯眼。
    长生抱着手侍立在那人身侧,见杨玉领着大群仆从送出来,两脚一碰便单膝跪了下去。
    奴婢请寿王妃安。
    杨玉咯咯娇笑,哟,三哥来了,怎不进来喝杯酒水,好叫阿瑁怪我怠慢兄长,做不来当家主母了。
    杜若茫然再看,忍不住扶额。
    这位王爷神出鬼没,个多月未曾现身,这时候怎么一身青衣坐在这儿了。
    李玙站起来叹气。
    弟妹好一双利眼,比二娘还识得本王面目。
    杨玉眼神在杜若身上一溜,半是好奇半是捉狭地问。
    若儿老实乖觉,哪看得穿这些花招。怎的,三哥嫌她粗笨?
    ----老实?
    李玙笑了笑,眉眼轻飘飘舒展开。
    杨玉拧眉一笑,探手捞住杜若,架着她的胳膊向前一推,便将她直接塞进了李玙怀里。
    杜若脚底虚虚的,仿似踩着个棉花团儿,眼神还钉在地上切割利落的青石板上。入了夜,薄薄起了一层雾,偶有风过,他袍角蹁跹,带起似有若无一缕香气,并不是用惯的沉水,倒像是瑞脑。
    她脑子空了片刻。
    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他漫不经心又咄咄逼人的眼神,太过锐利。杜若的脑袋沉甸甸缀在脖子上,奋力晃了晃,才听清杨玉轻快的笑声。
    若儿今日醉了,多亏三哥亲自跑一趟。
    李玙搂着她肩头的臂膀似烙铁滚热,烫的她好舒服,可是凉风刁钻,自腰际窜入,又叫她凉的打了个寒颤。
    多谢弟妹照看。
    他侧头看过来,离得太近,又是居高临下,灯光不及之处,他英气勃发的五官浸没在黑幕里,喜怒难辨。许是因为酒劲儿,杜若有些迟钝,目光黏在他脸上,痴痴的。
    李玙很快扭身告辞,没放开她,胳膊却虚虚隔开了丁点距离,若即若离的圈着,推她上了马车。
    杜若咬着唇,心事沸腾,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长生乖觉,早招呼海桐坐了后头一辆。
    长街虽然宽阔,究竟是走夜路,便慢些。
    车轮在黄土道上辘辘前行,杜若坐不住,拧着身子开窗向外看,大月亮黄澄澄的,似老大一个月饼挂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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