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 深坐蹙蛾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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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李玙策马走在前头,马背上的身形又松弛又警觉,当真如海桐所说,似一柄出鞘刀,随时能利落的劈出去。
    她倚窗看了一阵,酒渐渐的醒了,又垂眸发起怔来。斯情斯景,多年后再回想,便后悔该多看几眼的。
    殿下
    她唤他,声音低低的,四周如海般沉寂,音量高些便破坏了宁静。
    李玙扯着缰绳,叫马走慢些,与车身齐头并进。长生见了,夹着马肚子,两三个跃步,走到前头去了。
    杜若一阵脸热。
    李玙略矮了矮身子,往她脸上照看一遍,酒劲儿过了?头昏就倚着睡会儿,待会儿我叫人抬了软塌出来接你。
    杜若一时分辨不出他是真体贴,还是作色给人看,便挑开话头。
    那些兵卒呢,怎么都撤了?
    李玙的声音夹着夜风,沉郁似洞箫,二娘放心,有本王在,胜过千军万马。
    ----这又从何说起,她几时不放心了?
    杜若心里毛烘烘的,似千万只小虫子爬。她不敢多看他,侧身倚住车壁,头抵着窗棂。木头做的轮子,马走得再稳当,还是颠颠咣咣的。
    李玙的声音嗡嗡的传过来,比平日里清爽干净的多。
    二娘预备几时回娘家?
    嗯?
    本王应承二娘的差事已办的差不多了,想着二娘刚好回家一趟,也好知会杜郎官,提前预备下打点上司下属的礼物。
    从前杜若便觉得长生说话办事,带着官场上积年老吏的轻车熟路,如今听李玙口气也似老官油子,说到‘打点’二字,没有丝毫停顿,反而顺理成章。
    本王揣度着,东宫里熟人熟面,大家一口大锅炖活鱼,困死一处。如今独杜郎官提拔了,反是个靶子,平白惹口角,故而自作主张,将他推荐到太仆寺做主簿,秩正五品。如若二娘觉得不妥,日后再调换也使得。倒是送二娘出府之事,为着寿王妃夹在里头,还需三五个月,望二娘稍安勿躁。待时机成熟,在宗正寺走一趟,也就是转眼之间。
    纵是才与杨玉交过底细,陡然听到他又提起这个话头,杜若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她举目望着车出口。
    二娘不满意?
    李玙在她脸上匆匆一瞥。
    月光清亮,白里透着蓝,淡淡笼着她精巧的五官,看不出她心底是盼着早日离了是非之地,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留恋。
    马蹄声哒哒,前路无多了。
    李玙试探地问,二娘有心事,不妨向本王直言。这小半年,本王得二娘助益多矣,区区一个太仆寺主簿,实不堪为报。但凡二娘肯说出口的,即便是女眷内帷之事,只要本王能力所及,必替二娘周全。
    他已经十分周到大方,还能提什么要求呢?
    真心原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胜过他给予杜家的一切官职前程财富,倘若捧的出手,她自然能坦坦荡荡,骄傲的与他交换。
    然----
    杜若苦笑着摇头。
    妾与殿下本就是取个两便,如今功成身退,便譬如做买卖银货两讫。至于妾娘家的事儿,怎好再麻烦殿下。
    二娘处事条理分明,不贪不怨,多一丝儿好处都不肯沾,想来即便复归娘家,也能为自己争得安身立命之所。
    李玙眯了眼,语调一味低沉下去,仿似戳到了痛处,缓半天才继续。
    寻常小门小户,与王府又不同。王府做事,大规矩压着,都在细褶儿处折腾人。譬如王妃有意下你脸面,叫你在院子里头白站两个时辰,这都是小节,你心里头有成算,顺着她的性子摸排,总有出头之日。可是往后嫁去别家,三两进巴掌大的院子,主母有意折辱,手段便毒辣得多了。
    杜若被他一席话说的愣了,捉不住他话缝里藏的意思,心里急切起来,嘴上越发犹疑,声音细伶伶的,夹在风里似有若无。
    殿下说的什么呀?
    李玙微仰起脸,叫清辉照着他苍白如纸的英挺五官。
    财不露白,享福是要遮掩的。即便是兄弟姊妹之间,境遇差异太大,也难免生出贪嗔痴怨。二娘记得本王这句话,往后与娘家姐弟相处,当可免去烦恼。
    杜若茫然点头,咽了口唾沫。
    长生已转了回来,勒着缰绳低声道,殿下。
    杜若抬眼瞧见忠王府的牌匾已在眼前,不禁松了口气,朝他瞧了一眼,声调里带出几分羞涩。
    殿下今夜,想来无需另添沉水也能睡个好觉。
    李玙一怔,视线在她脸上打了个旋儿,忽然勒住马,马车走得虽慢,两人还是一步步拉开了距离。
    杜若从车窗探头向后瞧,眼睁睁看着他从视线里渐渐退远,青衣黑马,身姿挺拔,只有赤红发带飘荡在夜风里,说不尽的风流潇洒。
    她十分不解,极力凝目在他面上,可是月光太浅,越来越看不清,两人之间仿佛是空白,又仿佛满当当离愁别绪。
    杜若心里一个咯噔,嘴角一紧,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李玙抿了抿唇,忍不住赶上两步低声嘱咐,本王还有些事要办,二娘回去了,口风需得扎紧。
    他向长生递个眼色,拉着缰绳调转方向,腿下一夹,便独个儿向着无边深沉的夜色奔去。
    杜若愣在当地,诧然问,长生,王爷一个人走了?
    王爷夜里办事向来一个人。
    那,多危险呀
    长生用下巴指她看暗影处,明面儿上一个人,那灰影子里跟着好几个呢。
    杜若嗯了声,翘首望着清冷的长街。
    月华如水,铺陈得道路当中一条白练,他单人匹马远去,转瞬已失去踪影。杜若掂量着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性子,眼见门上小厮一窝蜂迎了出来,只得合上窗扉,戴了幕篱。
    ※※※※※※※※※※※※※※※※※※※※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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