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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仙途:折竹篇》 5、章五:医者道印(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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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重要抉择往往就是一念之间,不必什么刻意的仪式。若是非要寻个什么由头,那定是经年累月,千思百虑得出的迸发,常人难以理解,所以无畏质疑。
但选择本身就意味着重新选择的机会。
奚宛筠初窥医道,被一声先天道者搅得不□□生,而彭祖一语惊醒梦中人——所谓修道,依旧造化医药。
她原本就该是一名医修。
此时,她才拨云见日,心里一片澄澈。
再之后,彭祖并未强求她什么,也并未灌输道途一事,那些前辈祖宗们的讨论似乎与她不相关。在这奚家,医药入道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必拘泥于旁人也不知对错的指导。
稍后她告辞回屋。
有些累。
她的小屋破旧如常,推门却仿佛清风朗月拥怀,舒畅非一般可比。
奚宛筠在门口呆立一瞬,目光缓缓移向了小书山。
就好像,有人掰着她的脖子,强行将视线转向了那一面。这熟悉而奇妙的直觉,与那日在道藏如出一辙。
一步又一步。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一本,周身突然风云变幻。
乃是那本草经。
风穿活页,簌簌作响,金字现形,观者默念——竹之始生,萌耳一寸,节叶具焉,而后形如蜩蝮蛇蜉,剑拔十寻,直节节,累叶叶,盖亭亭似华也。
竹华之后的章节百思不得其解,而今金字浮游,凭空出现,似乎隐藏在这奇经宝典中许久,只待有缘人得见。
奚宛筠这厢如沐灿阳,通透之感贯透心神,仿佛回到了初临藏经阁那一日,被异世无数浩瀚典籍所震慑,迫不及待想要阅览。那股冥冥之中的感召再度相随,奚宛筠双目一睁,绿华流转,渐而彻悟。
医修者,欲修医道,先有医心。
竹始生不过一寸,却有剑拔十寻的高远追求,一节一叶,在日复一日中,维系那颗向上生长的决心。好比凡事都需正心诚意,先端正态度,才会坚定。
而奚宛筠的医道,本就始于对医药的执念。
屋外,青天之上聚了一朵紫云,微微转动化身为一小道漩涡。在她明悟之际,突降一道紫光,自天灵盖直贯入丹田。随后紫云消逝,转瞬无影无踪。那草经的金字随后也消逝,但化为一道金光,没入奚宛筠的额间,刻出一竖绿痕。
乃是一枚凝结的道印。
她自腹中吐出一口浊气,之前的倦意一扫而空,指尖不自觉地摸了摸那枚道印。也没有特别的感觉,就是无端亲近。
奚宛筠心念一动,伸出手掌,立刻现出一本不同于之前的《草性灵经》。刚才那玄妙的经历,才使得她得知,这确是一本奇书。
《草性灵经》原为一位医修大能所创,身死道消之际却倾尽毕生绝学,留下一本喋血之作。但又恐旁人随意盗窃,空负医修之名,遂藏经于内,至今沦为一本蒙尘之书。
唯有以医入道者方可开启。
奚宛筠却想不通,此书明显年代久远,世间医修再少也不至于栽到她手里吧?约莫还是有些古怪的条件。
而更令人惊喜的是,《草性灵经》不但是武技一般的存在,更类似于心法,记载那位大能的所感所悟,供后人学习体会。
奚宛筠翻开时,只见第一页便是她刚才对竹的感悟,后头全是无字白纸。但若她像找个什么药,凡原书有过记载,随后又会自动显现,方便许多。明了这一功效,她才惊叹前辈的用心良苦。
与其传道,不如引道。
它给予提示,将感悟放大,却并不过多泄露给初学者,只要求她自悟医道,以免贪多嚼不烂,反受其害。
如此慷慨,倾尽全囊不留余地。
如此吝啬,徒生捷径概不纵容。
她轻叹一声,而那整一日,奚宛筠都埋首医书之中。毕竟此时不学,更待何时?
她的热情鲜少形于色。但若是旁人在场,定然会惊愕其疯狂行径,少数人随即才会加以理解与释然。因为疯狂的背后是极致的喜与悲,是爱得分明,是恨得决绝。而这些对于修道者来说都该是令人羡慕的存在。
反而类似奚执安一辈的存在,则对此全无意外,他们不知何时已至门外,伫立良久,却仅仅止步于此。
奚宛筠一夜未眠,却不觉疲倦,晨时踏露而出,开门便见两人在外边等她,不免茫然。
“彭祖。”她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才转向奚执安,“爹。”
异世中还有些陌生的称呼。不仅是她心理,生理上不自觉地感到僵硬。
两人受着,却如世外高人一般矜持。奚宛筠无奈问出疑虑:“可是出了什么事?”
彭祖总算变了样子,挤着眉毛:“啧……丫头可真是会吓老祖,这道印结得着实厉害。”语毕又拉她过来,指尖往上面一抹,那竖绿痕便被藏了起来。
“好东西干嘛摆给别人看。”
奚宛筠瞧着老祖笑眯眯的眼,竟是察觉出几分不对来。这道印怕是个稀罕物,易惹灾祸。
“多谢彭祖,还望改日向小辈讲解一番为好。”
彭祖笑得不正经:“这是自然,我本该算是你半个师父,可惜才疏学浅,专业不对口……咳咳,当然,这种基础知识还是知晓一二的,只是你我礼尚往来,你这做小辈的……”
奚宛筠暗道这老妖怪终于开始要东西了,面上笑嘻嘻:“自然,小辈谨遵指示。”
彭祖摸着一把胡子,兴致颇高,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东西,突然笑得开怀。
旁边的奚执安双手背在身后,肃然如常,却也加了一句:“三日后,你便来书房罢。”
奚宛筠应是。
两方都没有过多地追问奚宛筠入道之事,却心照不宣,开始利用各种资源替她开路。彭祖与奚执安又隐晦地交代了一番,这才相继离去。
奚宛筠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心头五分犹豫踯躅,五分狠厉决绝,对修医道一途甚是不解,但又拼尽一门心思想要求道。她的道心或许在那一前一后中初现端倪,却只是新芽冒头,未经历任何风霜,全然不敢发出声响。
她似有所感般伸出手,浓郁的灵气化为实质,散出绿华。
天地中属木的灵气踊跃而至,以身为容,随她所想流经四经八脉,最后凝聚在丹田。若她想让那灵气化为已用,又会在此洞天循坏一周,自指尖溢出。
奇妙非凡。
她福至心灵,手情不自禁地抚上额间被掩盖的道印,心中暗暗明白这是个什么存在,但又无法用言语表达。只知这道印像是未孕育的果子,须得陪着她一同生长。
无论富贵险阻,伴她此生。
也许有朝一日,那道印将化为医途中无形助力,直至涵盖通天之能,为世人传说。
作者有话要说:1选自苏轼《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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