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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长恨歌》 46、薄如纸(第2/3页)
,但要胜过颜不昧,还任重而道远。
韶衍在詹三笑这里?耽了数月,被丘召翊一令传了回去,一番训斥后,不得不动身,回了淮南去。
詹三笑身体见好?,只?是一场大病后,损伤元气,脸上无甚血色,眉间更添忧愁。
盖因文丑那边无半点消息,前后已然一年了。
百戏门分了两波人,一波人,四散潜入中原,瞩目各处消息流通之?处,可那人却好?似泥沉大海,再无音讯。
另一波人将那城中乞丐寻遍了,仍无线索,最后在一处破庙遇着一个?乞丐,有些?记性,说到这城里?半年前,曾有一位富商赈济穷苦,施舍银钱,不少乞丐得了银子,好?的或许改头换面,做些?小本生意,坏的不知?进取,或许也?留了些?底钱,到富裕些?的地?方行?乞去了,反正?是没个?人念着一个?草窝的兄弟,得了银钱,都自?己潇洒去了,再不见半点踪影。
众人便知?这难寻了,乞丐四散出去,要找,岂非大海捞针,待去找寻那富商,细询当年之?事,或许是贵人忘事,那户富商又全然不记得当年赈济之?事。
如此过了半年,毫无收获。
詹三笑心凉了一半,将人撤了回来。韶衍归位,丘召翊风头正?盛,她便是再不愿,也?有两分理智拉扯,让她暂避锋芒。
这日里?又是十六,楼镜和颜不昧较量过后,再次被打了回来。
她一向不顾忌,回来总在院子里?直穿,往近路走。
詹三笑不顾半夏劝阻,贪了一回凉,湖色薄衫轻轻笼住她羸弱身形,她手握着书?卷,背在身后,站在树荫之?下,夏风轻柔,吹动树叶飒飒,筛下的光斑在她身上颤动。
楼镜一瘸一拐从院子里?横穿时,正?好?瞧见这一幕,不由得立住了脚步。
她一直觉得詹三笑面善,似在哪儿见过。她总是想?要悄无声息逃离开这里?,而不冲上前去挟持詹三笑,便是因为一来,她知?道周边定有暗卫,现下还不到玉石俱焚的地?步,二来,詹三笑救她一命,她难以恩将仇报,三来,便是詹三笑这人,总无端给她一股子亲切感。她心中恨极了李长弘,恨极了曹泊,两人给了她痛不欲生的两段阴暗沉郁的牢狱时光,詹三笑囚禁着她,她起初怨愤,但这怨愤也?逐渐消淡了,也?是为此。
她除了踏不出这宅子,其余一切都是自?由的。然而有时也?不免焦虑,宅子虽大,久了,也?觉得不过是方寸地?,江湖日新月异,外面那许多消息,她一点也?不知?道。
她二叔可醒了,沈仲吟如今人在何方,那凶手又在做些?什么,乾元宗如何了。夏春深夜里?,蝉鸣阵阵中,她也?不时将这些?想?上一想?。
詹三笑回过头来,方始知?道身后有个?人,见她嘴角血迹,无奈的笑道:“你这一月月不死心的较量,便不觉得痛么。”这人的韧性有时候倒也?极愁人。
“我不明白?。”楼镜忽然道。
“不明白?什么?”
“我不过是个?江湖小辈,论?武功,你身旁藏龙卧虎,不缺我一人,论?地?位,即便是有我父亲之?盛名,但我污名未洗清的今日,不过是个?人人唾弃的白?眼狼,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入你风雨楼。”
詹三笑没作声。楼镜又道:“你困了我半年之?久,每日跟我磨,是觉得我总有一日会?向你妥协?”
“那你为何不愿妥协,我可以助你寻找沈仲吟,让你获得地?位,让你有人手,有能力,这是一项稳赚不赔的买卖。”
“天底下从来没有白?来的好?事。”楼镜冷淡道:“而且我不愿,因为你们是飞花盟。”
詹三笑笑了出来,那笑声满是讥诮之?意,那目光冷觑着楼镜,似晨光一样刺眼,“你就这么在意自?己的名声。”
“我还有什么名声,只?是心中道义不允。”
“道义既在心中,那你身躯在何处,又有什么区别,你照样能坚守你心中的道义。你自?傲名门正?派,匡扶正?义,铲奸除恶,不愿这一地?污浊,沾染你素白?的袍子,便当你是嫉恶如仇,可你知?,你现在就是名门正?派眼中的奸,眼中的恶!你可要除了你自?己。”
“你难道要说,风雨楼助纣为虐都是因为不得已。”
“有些?事难论?个?对错,所以我从来只?谈得失。”詹三笑轻轻巧巧避开,说道:“名声也?好?,道义也?罢,在我看?来,万事万物各有价值,不过是给出的条件,你报仇的决心,这两者重量不足以压下你心中秤,所以你豁不出去。”
“我死也?不怕,有何豁不出去。”
“死有什么难,人命薄如纸,眼睛一闭,无事一身轻,活着才难。”詹三笑的语气好?是惆怅,目光掠到楼镜脸上,“这世上的事,难有两全,你要想?做些?事来,必然要舍弃一些?东西。”
詹三笑缓步走来,似个?长辈谆谆教诲,“楼镜,若是好?人受难,以和恶人同等的手段去回敬那恶人,便是十恶不赦之?人了,那不是好?人有错,而是这世间对好?人太苛责,对恶人也?太宽容。此时就该以非常之?手段,治非常之?人,否则,不过是守着仁义的愚人。”
“回头瞧瞧,你固守的东西,价值几何?”詹三笑瞥了眼楼镜手中的剑,朝它抬了抬下巴,“就拿你的剑来说,你不愿拿光着的剑与我师公较量,偏要带鞘,半年之?久,拔不出剑来,有何意义。”
“他是阶梯,要迈过他,我不愿投机取巧。”
“投机取巧?你的目的是从我这逃离,只?要能走,拿着一把怎样的剑,对你的结果有什么妨碍,在意这些?虚浮空乏之?事,对你要做的事,无任何助益,不过是本末倒置。若能离开,便是寻查宅邸,事先埋伏,又有何妨。”
詹三笑乜了眼楼镜,“怎么,不正?当,不光明,你瞧不上么,你都说了我飞花盟之?人残暴冷酷,你被囚困此处,还跟我论?对错,提正?当,荒谬愚蠢至极。你不屑于此,结局便是你至今,乃至半生,都会?被困在这里?,有那时间,你打条地?道,钻也?能钻出我的宅子了!你这守着的正?当,光明,一文不值,谁在乎你楼镜被困在风雨楼里?,谁关心你楼镜想?要堂堂正?正?的打赢颜不昧,只?会?有杀你父亲的凶手逍遥法外,沉冤永无人昭雪,你这替罪羔羊,他人晓得后也?只?会?说,怎么老天不长眼,没叫颜不昧失手一剑杀了你。”
楼镜脸色青灰,犹自?嘴硬,“我不为了别人知?道,我自?己明白?就行?……”实则心中动摇,那最后几句说到她痛楚。
詹三笑极少这样疾言厉色,步步紧逼,说了这许多,人有些?喘,半夏拿了衣裳正?好?回来,给她披上,说道:“楼主,回屋里?歇着罢,别着了凉。”
楼镜见她要走,后知?后觉,不觉扬了声,问道:“你说事难两全,要做些?事,不得不舍弃什么,你又为何入飞花盟,为了入飞花盟,又舍弃了什么。”
半夏脸色一变,喝道:“你胡讲些?什么,小心我缝上你的嘴。”
楼镜只?是看?着詹三笑。半夏又将目光移回,紧张地?盯着詹三笑。詹三笑一手撑着桌子,那手上按着书?卷,指骨分明,将书?页按得发皱。她今日一改常态,对楼镜说这么多,只?不过是因为将文丑等人撤回了江南,一无所获,所以不禁冲着这姑娘发了心中怨火。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老天爷不会?帮你争,只?有自?己个?儿争。”詹三笑声音发涩,“我?我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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