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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团宠黑莲花卧底手册》 3、这小师妹有点邪门(第3/3页)
晚了,你今日受了惊,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我就不多留啦。”
“好,今日扰得师兄劳累不少,师兄也早些歇息。”
江愁鱼将伍福送出小屋,伍福走出几步,一回头,见她竟还在门边恭恭敬敬地目送,不由少年气地笑起来,回身一边走远,一边在山风里高高扬起一只手来,用力摆动两下,提声喊了句:“别送啦,回见!”
清亮的嗓音在幽静山谷中回荡,江愁鱼浅淡地笑了笑,仍是安静目送,直至少年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暮色深处,才慢慢掩门回屋。
哒。
门扉合拢的轻响落下。
江愁鱼回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烛火中一坐一站的二人,抬步向屋子正中那方小桌走去。
桌前,那本该已葬身江底的“船夫”正悠然坐着,头上仍戴着斗笠,只是除去了厚重的蓑衣,身形看着竟窈窕不少。
“船夫”旁边还垂手立着个青衫男子,身姿挺拔,却穿戴着平日里女子出门才用的幕篱,纱幔静静垂覆,遮掩了男子大半容貌,只叫人隐约能窥见一点清俊的轮廓。
“如何。”看江愁鱼在身旁坐下,“船夫”将斗笠一摘,竟露出一张女子如月的皎面来,冲江愁鱼抬眉一笑,“我今日演得可还过得去?”
说着,随手便将斗笠往身旁站着的青衫男子头上一扣。幕篱上又再叠加一个斗笠,形貌颇有几分滑稽,那男子却只纹丝不动,很寻常地受了。
江愁鱼执起桌上陶壶,翻过一旁倒扣着的茶盏,给自己气定神闲斟了一杯茶,举到嘴边慢慢吹了口长气,才在那被吹散的袅袅雾气里撩起眼来,也冲那女子微一抬眉,道:“尚可。”
那女子似还回味无穷,抚掌笑道:“你也不错,上崖时跌的那一下,真是妙极,连我都险些被你唬住,以为你真个腿软了。”
江愁鱼垂眸抿茶,不语。
那女子也早习惯了她这反应似的,兴致丝毫不减,自顾自便道:“今日赶来救你的那小子也真有意思,剑意使到中途还能使劈了,若非你暗中出手,他怕是要成了今日唯一一个江中水鬼。”
说话间,那青衫男子执起茶壶,也斟了一杯热茶,手背在外壁上仔细试了会温度,默然推到那女子面前。
女子极为自然地接过,嘴上还在继续说着:“我下午在别峰混着听了一圈,都说汤砚卿座下有个什么惊才绝艳的‘戚师兄’,历来都是他作为代表弟子出席入门大典。今日救你的,想必就是那位了。”
她“啧啧”了两声,很是嫌弃的语调:“那黑竹竿似的人,非说他是什么‘少年惊鸿影,一剑动玉京’,我不信邪,去那聚鹤峰上逛了一圈,发现除了这黑竹竿,就剩下个长得跟白馒头一样的瘫子,更不像样。矬子里头拔将军,看来他们口中的戚师兄果真只能是那个黑竹竿了。”
复又捧着茶盏,惋叹一声:“这里人的审美也忒怪了些,我还当这次出来,能见着什么惊世可餐的秀色,没想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那青衫男子一直静立如竹,听到这里,幕篱下的唇角却似乎微不可察地勾动了一下。
那女子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也有些口干起来,茶杯捧到嘴边,就是豪气干云的一大口。
江愁鱼看着那茶水入了她的喉,在桌下轻轻踢了踢腿,忽然无波无澜来了一句:“上崖跌的那一下倒不是假的,毕竟快有十年没怎么用过这副人身,腿脚上好像是有点不大利索。”
“噗——”
女子猝不及防,半口茶水直朝江愁鱼面上喷了出来。
江愁鱼却早有防备,左手轻轻一抬,指尖微旋,那喷散的水珠立时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拢住,乖乖漂悬在半空,又随那指尖向下一个轻点,哗的一下,落回女子面前的茶盏之中,点滴未溅。
那女子看了江愁鱼一眼,没什么意外地对上两颗乌亮亮盛满促狭的瞳仁,她接过青衫男子递来的巾帕,也不紧不慢擦了擦嘴角:“这坏可算使出来了,我从进屋看你不声不响憋这么久,就知道早晚要来这么一下,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你这腿……”
正要再追问她的腿是个什么情况,江愁鱼却神色蓦地一凝,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随即衣袖轻拂,桌上油灯随风而灭,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三人俱各无声,落针可闻。
不多一会,门外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接着,伍福那略有些迟疑和压低的嗓音传来:“江师妹?可是歇下了?”
江愁鱼稳坐于黑暗之中,抬手轻轻抚在喉上,也将嗓音压得偏哑,听来很有些半睡未醒的味道:“五师兄,有什么事吗?”
“是有几句话,你不必特地起来,我在门外说就好。”门外伍福忙道,“方才大师姐来了灵讯,让我传话于你,叫你今夜好生安歇,明日他们一早回山,你也需早点起来。按新弟子入门的规矩,卯时,我会来接你去给师尊奉茶认师。”
江愁鱼乖声应道:“知道了,有劳五师兄跑这一趟。”
伍福道:“要带给你的话就这些,你安心休息吧。”
说罢,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终至不闻。
又静待片刻,那女子才舒出口气,一拂袍摆,迤迤然起身道:“行了,我们也该走了,明天才算你入门的正日子,好好准备着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说着从男子头上取下斗笠,边走边给自己戴上,行至窗边,复又回头。
“对了,”她将目光浅浅扫过江愁鱼腰间,“腰上那玉摘了吧,别叫人瞧出些什么来。”
她看着她,眸中夜色静淌:“要一切顺利,带她回家。”
话音落时,二人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只余一扇竹窗半开,将山间的月光与凉夜裁成窄窄的一个长片,被晚风一起自那窗隙吹透进来。
江愁鱼起身走到窗前,就着那薄淡的一隙月色,将腰间一小块玉璜解下,拿在手中,静静凝望了一眼。
脑中似有荧荧的幽光一闪而过,流萤微光之下,是一双格外清晰却又格外模糊的,含着迷离水汽的少年眉眼。
江愁鱼收起玉璜,关了窗,静立片刻,忽而低头小小踢了一下腿。
抬起头来,她已完全收敛了神思,容色淡静,步履从容,于满室阒暗之中,仿佛仍能视物一般,准确地绕过桌椅、避开床角,在这陌生的竹屋内一圈一圈又一圈,像在做着什么练习,悄无声息地踱起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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