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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130-140(第9/18页)
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现在全都送回去,跟从他邵鹏身上生剜一大块肉有什么分别!
邵代柔愣了一下,回身见是他,火蹭一下爆上来,站起来就气势汹汹指着他鼻子骂道:“你来得正好!我问你,是你把宝珠送进宫的是不是?!为什么你要掺和进去?!邵公府的人心眼坏,那你是坏还是蠢?!”
邵鹏登时两眼一抹黑,心里只装着一件宛如天塌的大事:“母亲也知道了?!”
“当然知道!”邵代柔太清楚他怕什么了,故意说,“你干了哪些勾当,母亲知道得一清二楚!”
吓得邵鹏一个哆嗦,后怕地睇一眼病榻上神志不醒的秦夫人,禁不住松一口气,期望秦夫人这一病睡得更长久些才好!
秦夫人令人畏惧,妹妹邵代柔也不逞多让,甚至泼起来更不要命些,上来就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怒骂道:“你为什么要害宝珠?她是你亲妹妹,你都下得去手害她?!”
“我害她?”邵鹏没防备被打了一掌,一把用力捉住她的腕子,要是宝珠能乖乖听话,他现在可就是堂堂邵公府小爷了!“到底是谁害了谁?你——嗷嗷嗷嗷嗷你这个悍妇!”
邵鹏力气极大,握得邵代柔手腕都要断掉,她吃痛也没怕,看着他那张窝囊的脸胸中就有一团火在烧,咬牙扑上去朝着他头发脸皮就是一阵抓挠,恨不得杀了他才解恨。
“你这个疯妇!我看你疯了你!”
兄妹二人刚扭打作一团,外头下人说大夫请来了,于是架也顾不上打了,赶忙把大夫往里迎。
把大夫领到榻边,秦夫人依旧是直挺挺横躺着,浑身抽搐、口不能言,是心病,怒思忧恐的情致齐齐上阵,动人太深。
心病只能心药医,大夫只给开了一剂猛安神的方子,先好好睡上几日,权等着醒来再看,能清醒那就能清醒,缓过这口劲,这个坎就算过去了;要是还糊涂,下半辈子估计就要这么稀里糊涂在床上过了。
送走大夫,邵代柔亲自煎了药回来喂了,至多只喂进去半碗,想到大夫的话真是怕,她一边拿巾子把秦夫人嘴角擦得干干净净,一边抹眼泪:“千不该万不该,刚刚我就不该跟她争执,保不准她少气一分,就不会闹得这样严重……”
哭归哭,懊恼归懊恼,其实心里明白,秦夫人的病跟她并不相关。
将秦夫人拾掇干净,把被褥拉好放下帐构,邵代柔一扭回身瞧见懒在圈椅里的邵鹏就怒目而视,叉腰恶狠狠叫了邵鹏的大名:“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完——”
话音未落,又有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隔着屏风说开国伯府来了人。
预感不大好,邵代柔太阳穴突突直跳,“开国伯府?他们老太君不是刚走?”
底下人一张口就往屋里又扔了个炮仗:“不好啦!不好啦!未来姑爷去了!”
“啊?去哪了?”
邵鹏愣头愣脑地,往屏外探出脑袋问了一句。
“还能去哪?!”邵代柔恨恨剜了他一眼,把多年来怨他蠢笨的怨气一股脑跟着眼刀扔过去,使劲掐了他胳膊一把,硬是让他闭嘴,拽着他到外院见着伯府来报信的人,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这么这么突然,不是说大爷近来身子大好了吗?”
“就刚刚,还不到一炷香。”伯府率先派了个脚程快的小厮来报信,小厮也懵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是啊……天意难料,谁能估到哪!”
哪里还记得先前打得你死我活,邵代柔跟邵鹏面面一相觑,没想到,还没等她慢慢铺垫出邵平叔的死,开国伯府的大爷竟是前脚先走了!
也是,多少年了都只能卧榻养病的人,突然间能吃、能走,也该猜到不对劲。
“这便是到日子啦!走到头了,老天最后发一发善心喏,教他回来好好跟家里人见个最后一面嘛!”
回光返照这种事,过去邵代柔听好些老人说起过,大概是嫌晦气,说半句藏半句,个个都讳莫如深的。等现在晓得结局了再回过头来想想开国伯家大爷突如其来的一程子醒转,这不是回光返照是什么。
邵代柔这么想,但是开国伯家的人显然不这么想,想不明白了,冲喜冲喜,冲一冲就能有喜的事,怎么定了婚期,到头来人没了呢?!
于情于理,邵家都理应赶在其他人前头上门去吊唁,邵代柔赶紧给邵鹏被指甲抓花的脸上抹了些白铅粉掩一掩,临时到街上买了身缟白的成衣往开国伯府去。
一向说开国伯府的人好相处,不过这好相处也是相对其他高门而言的,心直口快的三房太太就没忍住阴阳怪气:“日子前脚刚定,后脚大哥就……未免也太巧合了些,讲不好是不是大哥被冲撞了什么……早知今日,这门喜我看还不如不冲来得好。”
开国伯家的夫人小姐们,只是嘴上不说,只怕心里都这么想。
诚然心里是心虚宝珠对不住开国伯府,可听人当面说宝珠的不是,邵代柔立刻就变了脸色,好在语气还能把握一下,不温不火直说道:“请来掐算吉日的高僧是伯府上相熟的,掐算的日子我们也都悉听尊便,太太这样说话,真真辜负我们一片诚心,宝珠听了伤心倒不算什么,只怕高僧也是不依的。”
三房太太出身高门嫁的高门,哪里见过这样打人脸面的,又是肚里有火,更看不起邵代柔,心道乡下来的泼妇果真是牙尖嘴利,索性不再搭理她。
邵代柔不是什么爱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人,说完也不再计较,上过香便罢了。回程路上把局面拿出来盘了盘,对邵家无疑是有利的,有些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该说,在肚子里想一想都怕要遭天打雷劈,若是当真能冷下心肠来冷眼瞧着,人自私自利了,无非就是想——
啊呀,这开国伯家大爷走得不早不晚,正是时候。
正愁怎么能圆满解了与开国伯府的婚约,他家大爷这一去,正解了邵家的燃眉之困,得来全不费功夫,跟天上掉大饼有什么区别?
可是老天爷什么时候如此好说话了?无缘无故顺顺当当帮你一把,反倒叫人坐立不安。
邵代柔越琢磨越觉得心里打鼓,按照她被日子千锤百炼过的过往,总觉得宝珠亲事这个大麻烦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开国伯本人并着家里几位年轻小爷登了邵家的门。
女眷们往来得频,府上的爷们就连邵代柔也只是见过一两面而已,只依稀记得都很是斯文体面。那时邵代柔还惋惜过,若是他家大爷身子骨硬朗些,宝珠能嫁过去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可是话又说回来,倘若伯府大爷不是眼瞧着天命不永,这门亲事是无论如何都落不到宝珠头上的。想想只剩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万般皆是命。
这几日秦夫人还是半迷糊的模样,今天还发了高热,就缺人照料,邵鹏不顶事,府里又没了其他主子,邵代柔担心下人们偷懒,只得多在娘家待几天把人看着。正好,迎上开国伯府的几位爷。
伯府大爷刚去,府里正是最忙乱的时候,这样要紧的时辰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当初说成这门亲事的官媒也跟着一道带来了,只怕是有要事要说。
夜里雨下得更大了些,几个人披着锦裘从夜雨中匆匆走来,衣裳上鲜艳的花纹在黑暗里黯淡得像是死了,周身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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