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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130-140(第13/18页)
自己说完就自顾自找了个最远的椅子坐下。
皇后轻飘乜他,心里生厌,但什么话都没说。她不是不讲究规矩,是要放到有用的时候才讲究,皇帝有心偏袒,她犯不着在这种事上惹眼。
皇帝攥着卫勋的案子发表过阔论,要人捧场,便转而问皇后:“皇后,你的意思是?”
皇后听得明白皇帝的心意,他是要卫勋死才能把心放肚子里,也不是完全没有缘由,开国后数代皇帝都备受世家掣肘,对大族之力恨之入骨,清算之意经由血脉一代代传承下来,没有心慈手软的道理。
在各大世族中,卫家又与其他不同些,声名与军功一同显赫的家族,更惹得宫中忌惮。自古是皇帝打瞌睡下人递枕头,皇帝想彻底铲除卫氏,便有陈菪一手为他办出一个金身案来。
这一招,说复杂也不复杂,若是放在坏人身上是不管用的,大家听了,只会说:“他干的恶事多了,这点不算什么。”
而要毁掉一个受万人敬仰的好人,那就太简单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达成。
皇帝又是一番高谈,字字句句都在斥卫勋贪墨百姓钱财有多可恨。
皇后不去跟他争这金身案到底是真是假,只劝他看在卫氏先烈的面上对卫勋网开一面,留卫勋一条性命。
“今天大朝陛下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要严查严惩,这就出尔反尔,别的没什么,怕是陛下的颜面……”
懒洋洋开腔的是陈菪,他一壁说着怪话,整个人歪在椅子里,没骨头似的瘫下去。
而皇帝虽骂他混账,面上却不见有多恼怒的样子,是在借陈菪的口告诉她,卫勋他是非除不可。
既然摸清了皇帝的意思,再多劝反倒惹他反感,在政事上就常常让他不悦,索性不说了,皇后心中有数,有了别的念头,于是把卫勋搁下,调转话头,说起选秀来:“……把人定下来,位分定了,屋子一分,赏赐都按惯例放。其余人都撂了牌子,尽早发还出宫。”
皇帝近来一颗龙心全系在新纯妃一人身上,兴致正高昂,自然对其他人兴趣寥寥,摆摆手敷衍道:“此事由皇后看着决定便是。”
选秀不止为充盈后宫,给宗室赐婚的人选也要从里面挑选。皇后看着陈菪,慈爱地笑着道:“要我说,小王爷也该成家了。我想从中挑一个家世样貌品性俱佳的,许给小王爷。”
“哎哎哎——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
陈菪整个人从椅子上纵起来,要逃。
他炸了庙,倒是皇帝听了,若有所思捻着须微微点了点头。
见皇帝有意,吓得陈菪火烧似的分辨道:“女人有什么好,管天管地管我,我烦都要烦死。她见我后院里一群莺燕,也得烦死。”
“什么死啊死的,也不嫌犯忌讳。”皇帝认他所说,却只笑道,“府里人多,正要有个正经主子奶奶来管束,也好收一收你这泼猴性子。”
至于皇后呢,把饵抛出去就成了,剩下的只管睇着他们,适时配上合适的笑脸。
那不显山不露水的笑落在陈菪眼中,烦得牙痒,从留牌子的秀女中选人许配给宗室,由谁来选?还不是由她皇后来选,皇后这是打算往陈王府里安插,还是他的枕边人!
陈菪登时警惕万分,疑心自己是不是哪一点已被皇x后察觉,偏他其他都可以耍浑不理,对赐婚却是毫无抵抗的理由,大的过不去,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拿私心作文章:“我早就有了心悦的女人,要是在宫里头被点了鸳鸯谱,回头我拿什么跟人家交代。”
近来皇帝于情场很是春风得意,将心比心,这个借口必然管用。
尽管说服不了皇后,果然叫皇帝起了好奇心,兴致勃勃来问:“哦?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陈菪看皇帝这副模样,心想邵代柔那妹妹倒是有些本事,故作浪荡无措道:“还没问过她的意思,我先说了,她要不应,我面子往哪里搁?这样,我先试一试她什么态度,有谱了,再来回您二位。”
“好,好。”皇帝哈哈大笑,“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家的闺秀,能拿得住你这个泼猴。”
帝后均是半信半疑,但看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皇帝有成人之美,皇后也不好当面拆他台,只好暂且把指婚的事搁置下去,皇帝又对陈菪说起了别的:“对了,司马假使闹到朕跟前,说的什么……什么什么御赐的南珠被盗,说是……早年间赐给你陈王府的?”
回溯过去是御前总管的活路,内官人心思细腻,对这些往来门儿清,说起近来施少保府上遗失的南珠,往上数来数去,陈菪恍然,那不就是小时候他送给邵代柔的那枚!谁想到竟然根在这里,南珠多少年间在无数人当中转来转去,竟又跟二人牵上了瓜葛。
反正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皇帝也懒得追究,只是谁让他听见了,不好置之不理,摆摆手对陈菪道:“既然当年是赏给你陈王府的,那查办的事便交给你去办吧。”
“什么南珠北珠,芝麻大点事都要我管。”陈菪乔作闹情绪状。
“你连朕的话都敢违抗?”皇帝再斥他无状,依旧乐呵呵并不生气的样子。皇帝一向喜欢把情绪尽露在面上的人。
“我也不是不能管……”陈菪暗中瞄皇后一眼,“先说好,我接了这担子活计,媳妇可就许我自己挑了。”
第138章 算计
原本说每日都要带邵代柔来见卫勋,今日却只有陈菪只身前来。
陈菪也不嫌脏,倚在牢房的栏杆上,幽幽道:“今日呢,本来是要领她来见你的,不过嘛……”
话不说完,故意懒洋洋拖长着调子,揭一揭眼皮,等卫勋来求。
卫勋当然知道他的用意,根本无意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争个长短,直问道:“不过什么?”
陈菪把手一摊:“我是想带她来,开国伯不放人,我有什么办法。”
“是她妹妹出事了?”卫勋往前一步,立刻追问道。
就连陈菪也不得不感叹他脑子灵光,跟只说上半句他就能懂下半句的人说话就是省力,“你知道的,她那大哥就是个草包,她妹妹被她大哥偷运进宫做了娘娘。伯府来要人,人没有,把她扣下要她给交代,她哪里给得出?”
卫勋攒起眉端详他的神色,在判断他所说真假,谅他要编也编个圆滑的谎话来,听上去如此离谱的,多半还真是真的,只是卫勋一直记得开国伯府是难得讲理的人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他们家是一家子窝囊老好人没错,那也得分事大事小。把你媳妇丢了试试,换你,你能咽下这口气?”
陈菪把故事半真半假地绕着说,暗笑一笑,故意吊起语气激他发急,
“哦对了,说起你媳妇,眼下倒还有另一件事。那小寡妇她生母,被施家人指控偷了御赐的宝贝。谁让你有负于施十六娘在先,人家拿你卫勋没可奈何,磋磨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寡妇还不是手拿把掐?”
昏暗的光在不知从哪来的风里抖落得七零八落,一灯如豆,把这间破旧狭小牢房照得脆弱不堪,卫勋当下脑子嗡了一下,不知怎么第一下想起的是邵代柔那对单薄瘦削的肩头。
命运把一件又一件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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