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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110-120(第12/17页)
抱手行礼:“不知小王爷驾到,臣有失远迎——”
“嘘,问你话你再开口。”
陈菪眉头微蹙晃一晃食指,看也不看就略过他,径直走到邵代柔面前,目光下移落在她脸上,“邵,代柔?你叫邵代柔?”
邵代柔被盯得寒毛直竖,不自觉往杜春山身后避了避,“见过小王爷。”
“花了几日打听你,你故事还真不少。”陈菪呵了一声,只一侧嘴角牵起,眼风扫过她,像是闲逛集市,负起手慢条斯理打量起周遭陈设来。
对门婶子是个热心肠,心疼杜春山上头没了老子娘,运往邵家的聘礼帮着选罢,还跟兰妈妈一道挑了几样送未婚妻子的小礼送来,让年轻人挑拣。杜春山昨夜还在看,于是就摆在桌上。
陈菪停在桌前,散漫笑了下,桌上几片小小的红纱在指腹间轻搓慢捻过,眼皮往邵代柔的方向点一点,问:“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王爷问话,没有不答之理。这话照理说是该杜春山答的,他余光觑着邵代柔。邵代柔无奈,只怕这小王爷跟卫勋不对付,只能微微摇了摇头。
杜春山会意,站出来替邵代柔答了,没提卫勋半字:“邵大嫂子是下臣未过门的妻子,今日是……下臣父母早逝,不得已只能自议亲事,所以邵大嫂子——”
“议亲?你们在议亲?”陈菪高一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半扭着身去看邵代柔,极具嘲讽之意,“他们卫家人果真是心胸宽广非同一般,连姘头都肯拱手让人?”
邵代柔在这帮达官贵人面前早就是没有什么自尊可言的,只是陈菪这番话提醒并刺痛了她心底那点事关男女情事的自尊心,她不怕跟卫勋之间是那种会被戳穿脊梁骨的关系,可惜卫勋不肯——偏偏,卫勋竟不肯。
她忍无可忍,然而还是只能忍下去,除了忍毫无办法,憋闷到胸膛要炸开,半低下头,尽量把一字字说得清楚明白:“卫二爷与我并非小王爷所说的那种关系,我身份低微是不要紧,只是不想辱了卫二爷清白。”
她一句话顶上去,按身份来说已经算是没大没小极了,不过陈菪跟其他勋贵不同,瞧着是不计较的意思,长眉一挑反而还挺高兴问她:“你不是卫家小二爷的姘头?”
他倏地凑得太近,邵代柔能清楚闻见名贵龙涎香扑面,却不觉半点香中暖意,谁让上回邵公府见面就是一柄冰冷匕首抵住她的喉咙,说半点不惧是不可能的,她勉强屏着呼吸端着,勉力没后退维持着平静否认道:“不是。还望小王爷敬重卫二爷。”
陈菪看着她,突然笑了,越笑越放肆,连说了三遍好,回身吊儿郎当抱着臂看杜春山,眼底却静沉得可怕,声音幽冷问:
“你叫什么名字?”
“下,下臣杜……”杜春山一怔,拱手深揖下去,被他威势所逼声音不自控有点发抖,“下臣杜春山,乃——”
陈菪哪里耐烦听他生平来历,一抬手便打断他,凤眼微抬,眼底冷冷幽光闪过,威胁之意尽显,声音嬉笑却似一贯玩世不恭:
“杜春山,你这位尚未过门的妻子深得我眼缘,恐怕,今生你是见不到她过你杜家门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邵代柔,一刹间面如土色。
半晌,杜春山好不容易才找回神思,讪讪笑着道:“小王爷说笑了……”
陈菪耸了下肩,努着嘴点点头,轻松道:“我的确常常说笑。”
邵代柔心稍稍回落,还以为这位大人物被雷劈了又转变了心意,杜春山摸着一把冷汗,正想打个哈哈将话圆过去,陈菪又开口了:“——但这次不是。”
三人看似呈僵持之态,实质完全是陈菪的单方面压制,既有无上权势带来的底气,或是他个人玩世不恭气质下自带逼人气度足以席卷周遭一切,其余二人全无招架还手之力。
杜春山借着背抵桌撑着身体,满额冷汗也不敢去擦。
作为靶心的邵代柔更是,瞧着神情尚可,实际冷汗将衣衫湿透粘在背上,双手蜷缩在袖笼里发抖,既有恐惧,也是愤怒,像是被马车从身上碾过一样痛,但也只能咬牙忍下。
“夺妻之恨,人生大仇,不共戴天。”
陈菪边吟诗般念着,慢悠悠晃到属下身前,转身之际突然自下属身侧拔刀出鞘,动作又快又利,只见冷冷寒光一把横扫,刀柄抵至杜春山胸前。
“杜春山,乱世将起,你男子汉大丈夫,可护得住妻小?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敢动我,那就不能怪我仗势欺人了。”
一眨眼刀就实打实架到了脖子上,杜春山吓得脑袋一片嗡嗡声,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
“小王爷!”何止是仗势欺人,简直是欺人太甚!邵代柔不敢大口喘气,却无法抑制胸脯因激愤情绪大幅起伏,几乎是找死般梗着脖子顶上去,“当今圣上开明治下,天底下一派太平,哪里来的乱子?还请小王爷明示。”
她话里的这点蚍蜉撼树的小把戏,在陈菪眼里都不够看的,他倒也没生气的意思,反倒笑得更加开怀:“反应挺快,想拿陛下来压我?不错,能言善道,还挺会说,有点意思。”
他越是笑,邵代柔就越是颤得厉害,只见陈菪眼风一转,笔直射向正在拼命努力控制自己微微发抖身体的邵代柔,步步逼近,目光钉在她脸上,不容置喙的口吻沉在她面前:
“这个女人,我今日必须带走。”——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我改了下陈菪的定位,他不男二了,其实我jio得施十六娘也不算女二,这本就不整啥男x二女二了,已经够多事了[心碎]心力交瘁[心碎]
第119章 王府
“我不还手,行了吧?”
“夺妻之恨,与胯下之辱有什么区别?”
“杜春山,只要你杀了我,她便自由了。”
陈菪句句相逼。杜春山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再青,双手剧颤。
陈菪把刀柄强硬塞至他虎口处,一握拳使他拿住,低喝再逼道:“动手啊!”
“小王爷!”邵代柔见杜春山被逼到墙角,心里更是愧疚难当,急得都要哭,没办法在一旁干着急,抢了话头,“就是小王爷不计较,将来杜官人进了衙门上了公堂,还不是一个死?”
陈菪像是恍然大悟看向杜春山,噢了一声,“所以你是因为顾及自己的性命,才不敢对我动刀的?”
“我……”杜春山浑身僵直,一开口就慌乱咬了舌。
陈菪定定心心笑着,抓刀的手一放,摊开手臂往后笑着退,“那行,我听她的,不动刀枪,只要你指着我鼻子骂我一句,什么欺男霸女,强抢民女,都行,只要你敢骂我一句,哪怕一个字,我就把她还给你。”
原来他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是杜春山为人太好,想也知道,一个被小孩子欺负了都笑脸呵呵的人,恐怕这辈子都没说过一个脏字。邵代柔也明白陈菪依旧是强人所难,堂堂王爷,谁敢口舌冒犯?此刻他说不计较说得好听,万一下一句说翻脸就翻脸,谁来为他们作主?
“你这都不敢?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这位未过门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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