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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90-100(第5/18页)
在想起来反倒是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他整个人都被邵代柔的冲动一吻打上了烙印,嘴唇上残存的感觉至今仍让心里滚烫翻滚着,将他的心烧得沸腾。
一个女人,能对男人说出“我心里对你有情”这样坦荡的话来,该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实话实说,如果不是昨晚一场荒唐的意外,卫勋永远都不会将他和邵代柔之间的一段情放到台面上来考虑,可是阴差阳错,再是不该发生的都业已发生了,此时该考量的只该是如何收场才是对她最好,再回头去琢磨应该不该的问题,未免太过负心。
骗得住谁也骗不了自己的心,还没怎么深思,就已经几乎要缴械投降,除了一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无奈,反倒有种压抑太久之后不破不立的畅快。
似乎没什么再可琢磨的了,犹豫仍是犹豫,迟疑仍是迟疑,然而冲动难得,如果不趁着这股难得的冲劲一不做二不休,今后怕再是难有机会。
卫勋倏地从圈椅里站了起来,“妈妈不必再说。”
兰妈妈被他惊得往后一跌,重重撞跌在偏几上,一张脸吓得煞白:“你这是在害她!也是害你自己!”
卫勋承认她说得对,眼前仍是缠绵望不清的,脚下仍像是踏在灼热的梦里,听到有小厮来通报时才骤然清醒,宫里突然有召,谈的是与施家退亲的事。
昨夜卫勋在宫中大宴上当众以剿匪功勋拼一份退亲允诺,施十六娘听说后羞愤至极,夜半在闺房里悬梁寻死,幸好被丫鬟发现,好险才将将捡回一条性命,而后便躺在床上不吃不喝,谁去劝都没用,一心只求绞了头发上山去做姑子。
这还了得!施少保夫人没等宫门下钥就递了牌子求见皇后,等卫勋进宫时,施夫人已在皇后面前掉了一地的泪。
帝后俱是沉着一张脸在听,已是淑妃的施家三娘也在旁陪坐着,掖着块巾子蘸着眼泪,时不时帮一帮腔。
施少保被赐了座,负责恰如其分地叹几口气,作出沉痛万分的样子。
女人们的眼泪也能构成三堂会审般的逼审架势,殿内唯有卫勋站着,被摊在帝后面前作为举证的是往日卫勋去往施家的信函,一字一句颇为刚硬,甚至显得很有些咄咄逼人。
淑妃柔柔弱弱地低泣道:“平素都不敢叫十六妹妹瞧见的,昨夜是看着实在瞒不过去,家中才给她看了这些信。十六妹妹心思最是细腻的一个人,不然也不会被逼上绝路……”
在这样的场合里,皇后才是裁夺的中心,她本不想管这事,无奈闹到她面前来不得不管,不想看信,只叫内臣读了。
皇帝边听边端着一双眼把卫勋上上下下看了几遍,默了须臾,摆首吐出一声惋惜至极的深深叹息:“卫勋,你这是让朕难做啊!”
卫勋虽人站得远,但目视能力极强,信函纸张上重新拼接过的痕迹很微弱,修补之人必然是有着一双巧手。
内臣捧着把信转交给卫勋。他摇头说不必,抬眸睇施家夫妇一眼,并未多话。
知道瞒不过去,也不敢欺君,施夫人自己先真真假假说穿了:“信写得实在恼人,被小女一气之下撕了,捡回来拼个全乎,是为了到帝后面前替x小女讨个公道。”
尽管皇后对这个借口不大满意,皇帝皱着眉往信上扫过一眼,还是摆摆手让他们过去了。
淑妃有些尴尬,掩在帕子下冲着施少保使了个眼神。施少保会意,喝一声:“卫勋!这些信件难道不是字字出自你的手?还能是旁人逼着你写的不成?!”
皇后看他一眼:“卫勋?”
“的确是臣亲笔所写。”卫勋干脆应道。
全无辩解,反倒把准备了一腔反驳指责之词的施夫人哑了声。
众人余光瞄着皇后,见她眉宇间已露出不耐之色,施夫人赶紧将哭声收一收,做出大度模样问道:“卫将军如此坚定,想来许是真跟施家有缘无份。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强人所难的道理,只是……卫将军缘何非要退亲?莫不是有了其他心仪的娘子?”
见皇后不耐,淑妃却心有不满,想到怕是事关自己娘家才被皇后慢待,于是更要挑话道:“听闻卫府上是住着一位年轻娘子,若不是这样,十几年来好端端的亲事,为何偏偏要退了去?是哪一家的姑娘,不妨说出来,兴许皇后殿下会为卫将军作主也未可知。”
“哦?”皇后问,“卫勋,此事可当真?”
卫勋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被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眼睛盯着,心里一阵带着果真如此的惘然,先前他什么都不说,只怕哪一句就会牵连出邵代柔来,然而似乎是避无可避的,所以他越加不能说,若是今日当着帝后的面认下,宫里势必会逼他把邵代柔推出去,勉强算作给施家的一个交代。
他只得长揖一五一十回道:“臣府上近来是有一位妇人借居,乃臣已故副将李沧之妻,因李家分家,臣怜她无处可去,许她寡居在京罢了。至于臣的亲事,实因臣数年前痛失大兄,继又先后丧父丧母,心痛难以为继,实在无心婚姻,与他人无关,望帝后明鉴。”
并不算全然说谎。
说到这,皇帝依稀想起来似乎是有过跟寡嫂有关的这么一回事:“是上回说起要立牌坊的那个寡嫂?”
“什么牌坊?”皇后插了一嘴问道。
卫勋再揖答道:“上次陛下听罢邵氏大嫂生平,陛下宅心仁厚,特许赐贞洁牌坊一座,以表下恤。是臣私以为邵氏大嫂尚且年轻,担不起如此厚重殊荣,自作主张替她谢过了皇恩。”
再是见不惯淑妃,在皇帝面前也多少要卖一分面子,皇后只能为施家多问一句:“话虽如此,她人暂居你府上,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往后你们是如何打算的?”
话赶话来到这里,卫勋几乎别无选择:“只待他日为邵氏大嫂择一佳婿,臣厚颜充作娘家人,再添些金银细软,送邵氏大嫂从臣府上发嫁。”
他话里像倒是有情有义,皇帝听了不免感到索然,瞟皇后一眼,想让皇后站出来说点什么。
皇后近来为了选秀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和淑妃不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听卫勋话中为旧部家眷体恤至此,感叹寡妇难为,心中难免产生了一两分同为女人动容,于是更是不想插手,瞧着皇帝摆明要偏心,偏刻意摆出了一副和稀泥的架势,就只东家长李家短地听着,到了最后才意思意思发问:“卫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臣无话可说。”
淑妃免不了又是一阵哭哭啼啼,施家夫妇余愠未消,而卫勋几乎全程不言不语。他目的明确,只要退亲这个结果,无意和施家争出个谁是谁非。
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退亲说到底还是件私事,横竖施十六娘的人还好端端的在那里,究竟有没有寻过死都还两说,即便宫里有意偏袒,也不能当真拿卫勋怎么样。皇帝想让皇后追究,皇后其实很是看不惯皇帝这幅样子,不痛不痒说了卫勋几句,也就算了。
事情勉强算是揭了过去,不过卫勋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今日虽皇后不愿插手,皇帝宣他进宫查问的举动本身就意味着什么敲打,恐怕不只是为了他和施家退亲的事,难道只为了让施家人发泄一通?
心怀疑虑走在广场上,刚下了丹陛,远远迎来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红衣公子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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