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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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莺娘。

    桨声灯影迷人眼,邵公爷对貌美行首一见倾心,不惜重金赎身,相约余生,一路将人北上带回了京城。

    邵公府的老太君早已得到消息,震怒不已,对外放言,邵家便是纳妾,也只纳身家清白的良家子。

    邵公爷哪里舍得,却又犟不过母亲,只好假意已经将莺娘遣走,实际暗中置办了一座宅院,将人安顿了下来。

    不多时,莺娘有身孕的消息传到了邵公爷夫人陈氏的耳朵里。陈氏寻了个邵公爷外出的时机,独自前去与莺娘周旋。

    期间陈氏与莺娘之间发生了哪些交涉不得而知,只晓得最后陈氏抬手怒扇了莺娘一巴掌。

    莺娘被扇得踉跄几步,肚子撞在桌角上,好不容易保住了腹中孩儿,生下了早产的邵平叔,却从此失去了再做母亲的资格。

    邵公爷喜得贵子,又被激起了怜香惜玉的心,从此拉开与陈氏夫妻不睦的开端。

    等啊等,莺娘带着儿子熬了几年,终于熬到邵府老太君百年。还没过孝期,邵公爷就赶紧着将莺娘母子迎回了府中。

    只是再张扬的章台过往,终究也上不得台面,世间自此再无莺娘,邵公爷取了谐音字,公府上上下下谁不尊称一声盈夫人。

    而陈氏夫人亦心灰意冷,在后院中搭起一座佛堂,从此青灯相伴,不理俗事。

    若是故事停留到此处,仅仅是令人唏嘘作叹,还不至于造成后来覆水难收的可怕局面,可惜命运的步履却仍旧走了下去。

    莺娘——此后应该称作盈夫人了,盈夫人并未因无出而受到邵公爷冷落,她深谙男人的劣根性,从未相信过他在温存之后说出口的任何承诺,而是以温柔隐忍作刃,讨好他的其他子女x,为他安排各种美妾,操持插柳宴让他风光京城,一步一步的,夺下了掌家的权力,成为了公府真正有实无名的正室夫人。

    什么都有了,什么都得到了,再没有图谋,也没有所求,一日胜一日的富贵在身上化作锦衣,腹中却一日更塞一日隐隐作痛,当年那个耳光之仇像是眼前浮华画面里的一柄利剑,她琢磨着、钻研着,钻进牛角尖里,越走越窄,直至无路可退。

    谁也没有察觉到盈夫人那欢欣外表下一颗近乎魔怔的心。

    她端了一盏慧仁米粥,前往佛堂,假意求和,甚至连下人都没有遣散,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毒杀了公夫人陈氏。

    陈氏夫人血洒佛像,不得了了,尖叫声彰显荒唐,邵公爷从勾栏里被匆匆赶来的管家叫出香被,陈府太妃一把年纪披上霞帔进宫告御状,惊动了皇后。

    为了给宫里一个交代,为了还陈家一个公道,邵公爷一尺白绫处置了盈夫人,当日从厨上采买的厮人到佛堂唱喏的姑子,全数杖杀,无一幸免。

    一场惊动京城的骇人血案,唯一没有被迁怒的是盈夫人儿子邵平叔,盈夫人固然有错,到底邵平叔还是邵家的骨血,罪不及他。

    邵平叔胆战心惊在府里窝囊了几日,外头却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言风语,邵平叔是盈夫人尚在外宅时所怀,宅子不比深宅大院,日日人进人出松松散散,邵公爷也不是日日留宿,所以……

    邵平叔到底是不是邵公爷播的种?

    传言越发有板有眼,即便没有任何证据,也成功在邵公爷的心中种下了一根怀疑的尖刺,他以为盈夫人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没想到她却是一朵心狠手辣的食人花,他将邵平叔当作亲生儿子来疼爱,事实又到底是不是同他所料一样呢?

    这事儿琢磨不得,只要一琢磨,心里就膈应得难以忍受。终于,邵公爷在嫡子嫡女的撺掇下,将邵平叔连妻儿一并打发到青山县,从此不闻不问,只当他死了。

    一桩旧日血案,听得毛慧娘又是惊又是叹,欷歔半晌,复反应过来:“莫非邵大嫂子就是……”

    伏妈妈哼哼两声,“邵家十三郎离京时膝下有一儿一女,夫人是没见过那莺娘的样貌,与这邵大嫂子足足有六七分相似,再算一算岁数,一准错不了了。”

    毛慧娘思量半天,不解道:“妈妈是怕我与盈夫人后人交往,被陈府小王爷牵连?可是青山县的事情,陈府小王爷哪里会晓得呢。”

    伏妈妈摆手说那倒不是,目光却更加鄙夷暗下去,“夫人有所不知,这邵家二姑娘,也是粉子生的。喏,莺娘攀了高枝上了京,自然就从江南带了些老人过来,像是叫……什么夏娘子还是秋娘子的,不记得了,是邵大嫂子的亲娘,倒也不晓得是不是那时一并被打杀了。”

    毛慧娘帕子掩住面下,似是吃惊极了,“这盈夫人好生怪异,哪有将倡家放在家中公子房里的道理。”

    “可不是嘛!”伏妈妈眼皮跟嘴皮子一齐翻飞,“祖母和母亲皆是妓子,教养出的姑娘又能清爽到哪里去呢?总之夫人离她远些就是,莫要凭白染上一身乌糟糟!”

    伏妈妈义愤填膺手舞足蹈唾沫纷飞,一转身,邵代柔回来了,力气倒不小,一手抬一个杌凳,也不晓得做给谁看。

    伏妈妈冷哼一声,也不去接她,努了努嘴,叫底下小丫鬟去接。

    毛慧娘还久久未从方才听到的故事里抽脱出来,假意掖了帕子擦脸,从布料翻飞的缝隙中偷偷望出去,细细检阅着邵代柔的相貌,试图从中察觉出一丝红颜祸水的端倪出来。

    邵代柔将杌凳放在地上,招手叫人将凳子在背风处排开,胳膊在风中扬了扬,双手从稍稍卷起的袖口露出来,一截纤细却极为有力的腕子,瘦削得似乎有些过分的手背上微微突起一条条的青筋——

    啊呀,毛慧娘诧异坏了,那怎么会是女人的腕子呢?只有男人才会长那样的手!

    再从手往上看去,并不傲人的胸脯,微微蜷缩的肩膀,几乎和雪地一个颜色的嘴唇和脸颊,几缕发丝被风黏在唇边,眉宇间总是无意识流露出的一点愁苦与讨好,与想象中的祸水红颜差了不只一星半点。

    青黛、胭脂、口脂,每一样装点都全凭想象,将所有妆容一一添置在那张颜色寡淡的脸上,毛慧娘终于瞧出了几分传说中艳冠江南的底气——

    美,的确是美的,美人在骨。

    第33章 走神

    千里迢迢吊唁逝者,自然没有空着手来的道理,白布封包了银锭子,束帛也是上好的料子,还有不少零零散散的玩意儿,价值样样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点完只叫邵代柔惊叹那份拿捏出的恰到好处,不愧是毛慧娘,出身高门的贵女自幼就会打点这些。

    多想李家一分,烦躁就能多十分。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可能白给李家的,邵代柔全都带回了家,挑着秦夫人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房里,照着数将账册改过,东西全都藏进堆杂物的库房里就是,等秦夫人哪天查账发觉账册上多了东西,自然会去库房里清点。

    这一来就转头过了一日,拿了郑家的东西去补了邵家的亏空,邵代柔心里想来想去不舒坦,趁着要去给主顾送衣裳的闲暇,拿着几样平日闲来做的东西去了隔壁客栈。

    客栈里都是老熟人了,门口迎客的小二一见她便高高哟一声:“东家来啦!”

    邵代柔自然不可能是东家,只是因为客栈赁着邵家的地,正经东家又跟金县令夫人家沾着亲带着故,一推二二推三的,连邵代柔这个常来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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