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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醉春》 30-40(第2/14页)
只是外面神情一点不显,郑礼无法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只一门心思接着说施十六娘:“我家慧娘自小与施家往来不少,我问过她,她说那施十六娘仙姿佚貌仪态万方,要不是早早定下了亲事,一定早就被媒人踏破了门槛求娶。”
说来说去,郑礼其实是来前受了夫人慧娘的托,替施十六娘去试探卫勋的反应:“你就当真不心动?”
卫勋侧目看着老友,察觉出一丝牵线搭桥的嫌疑,但也没什么关系,他将自己的打算和做法和盘托出:“这几年我已三番五次去信施少保,请他取消婚约,少保却借故百般推脱。我只是不愿直接遣人大张旗鼓登门退亲,施十六娘毕竟是女子,叫她当众落了脸面,实在不好看x相。”
“啊?”郑礼没想到他竟然做得如此决绝,也暗骂施少保为人下作,既不肯直接退亲,同时一壁找着各种理由拖延成亲时机,实质还是在赌、在等,嗅着朝堂上来来回回的风向,看他卫勋不日究竟是接着风风光光回河西当他的大都督,还是一朝差错,沦为永无翻身之地的阶下之囚。
竟然兄弟心意已经如此坚定,郑礼倒也不好再劝,想必那施十六娘还不知道父亲的打算,还一门心思托了郑夫人前来试探传话。
郑礼不捉摸待嫁小娘子千回百转的心思,心里只盘算着回去向夫人交差的活计,便随口问卫勋道:“那你可有心仪的女子?慧娘没嫁我之前与京中的小娘子们常来常往,你看中了谁,我使了慧娘去替你相看说合就是。”
其实郑礼说这句话时,心中压根没报半点期望,以他十几二十年来同卫勋打交道的经验猜测,肯定只能得一个冷冰冰的回绝。
没想到,在冷冷的回绝之前,卫勋启唇,而后竟然经历了一个大约呼吸间的停顿——
不仅郑礼没有想到,让卫勋自己也没有想到。
突如其来一阵狂风,从李沧坟丘的方向卷起一片沙尘,朝闲话两人迎面扑了过来,风沙的迷阵扑朔迷离,叫人迷了眼睛、糊了口鼻,只能下意识偏头去避。
郑礼为这一个短暂的停顿而好奇,抬手抹了一把嘴上的风沙,正待追问时,风渐渐停了,打着圈儿的风沙缓缓落在地上,他听见卫勋答道:“没有。”
卫勋略作停顿,而后斩钉截铁道:
“绝对不会。”
第32章 往事
邵代柔领着郑夫人一行人出来,陵园子里绕来绕去找不到坐处,眼见郑夫人脚下灌了铅越走越慢,邵代柔无法,只好指着旁边的石阶问道:“一时半刻也变不出个坐处,夫人先在这里歇一歇脚,好不好?”
郑夫人还没回话,她身旁脸黑如墨的老妈子先开口抢话了:“夫人身子娇贵,那石阶冷冰冰的,千万别想着坐一会子便罢了,仔细寒气钻入了肌理,想要拔除还得费好一番调养。”
话虽在理,语气却是极为不善,显然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是冲着邵代柔来的。
不过邵代柔无所谓,她的心肠早已在各家走动时千锤百炼,夹枪带棒的语气伤不了她半分,遇上她不高兴的时候,说不准还要回敬几句呢。
只是作陪郑夫人到底是受卫勋所托,就算说不上是爱屋及乌,好歹沾着几分人情往来,邵代柔态度很是友善,她想了想,守园人屋子里有不少凳子,暂且借一两个过来不是难事,于是说:“那我去张罗几张杌凳来,此处艰难些,请郑夫人忍耐些个。”
“什么夫人夫人的,把人都叫生分了。邵大嫂子叫我名字就好,我名慧娘,娘家姓毛。”毛慧娘有些难为情地嗔怪了身旁的妈妈一眼,倒是十分客气地点了几个郑家下人,“哪里好叫大嫂子动手呢,为难的是只有邵大嫂子认得路,还劳烦邵大嫂子领着我的人去抬来。”
那妈妈脸色仍旧不善,邵代柔看也不看她,只朝毛慧娘笑了笑:“我脚程快的呢,慧娘等我片刻。”
邵代柔带着几个郑家下人走远了,毛慧娘终于不再强撑,见周围无人,有些懒散地塌了塌腰,微微拧起眼角含笑嗔怪,眉眼间是未经过风霜的天真与轻松,“真是奇也怪也,妈妈平常是最善性的人,邵大嫂子不过是一介无依无靠的可怜村妇,妈妈又何必同她过不去呢。”
伏妈妈想说什么,却忍了忍,“夫人听奴一句话,别跟她交往过深就是。”
毛慧娘只当奶母是嫌弃邵代柔出身微贱,笑着摇了摇头,柔声劝道:“妈妈明知良人最是看重出生入死的一帮长行,李沧大哥前脚刚去,我后脚便冷落他家未亡人,叫良人看了心里多余生一分嫌隙,何苦来哉呢!”
此番听慧娘称郑礼为“良人”,伏妈妈心里还有些别扭。
那郑礼,原名郑厮儿,胎投得不好,命数倒是好得不得了,在路边快饿死时候被卫家大爷捡回了家去,试了试拳脚,发觉竟是练武的好苗子。
于是卫娘子给赐了名叫作“礼”,认下来做了徒弟,还给他说上了毛家千金万金的娇娇小姐。郑礼本人呢,也算是个争气的,肯拼,肯吃苦,人也还正直,搏了个武状元的头衔,从此算是平步青云。
不过无论如何,哪怕时至今日,郑礼的出身仍旧是毛家上上下下心中的一根刺。
小夫妻感情好是好事,伏妈妈自然不会连这点芝麻小事都拎不清,说起来姑娘嫁了他也没什么不好,卫家是卫娘子当家,家中女人的地位奇高,郑礼在卫家二英的教养下长大,也承袭了些许卫家门风,不纳妾、不宿妓,家中大小事务皆交由夫人主张,抛开那些家族脸面的门面不谈,真计较起过日子,姑娘嫁给这样的郎君当然是好的,要是嫁到那深不见底的大宅门里去,光是一日一日理会那些莺莺燕燕也够得糟心的。
伏妈妈想得远了,被毛慧娘一句娇滴滴的娇嗔拽回了深思,“妈妈要是再不说话,我就不听你的了!”
“夫人年纪轻,怕是不记得当年的事了。”伏妈妈还是虚虚实实,“总之莫要跟她走太近,平白叫她带累坏了风骨。”
伏妈妈这头越是讳莫如深,就越是叫毛慧娘好奇坏了,她晃着妈妈胳膊纠缠道:“这趟是为了送别李沧大哥而来,与邵大嫂子完全不说话肯定是行不通的呀,良人要是问起,我怎么解释才好呢。莫如妈妈把里头行情告诉我,我晓得缘故了,才好斟酌交通深浅呀。”
伏妈妈一向拿她的娇缠无法,只好交代道:“夫人可曾听说过……”
迟疑着望了望四周,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放眼望去,除了几个郑家自己人,就只有告不了密的死人。
伏妈妈压低了嗓音:“夫人可还记得邵公爷府上的盈夫人?”
毛慧娘诧异地瞥她一眼,“那是自然,当初闹了那么大的故事出来,谁人不知呢!”
话还未落,就忽然生出了些联想,邵公府……说起来,邵大嫂子也姓邵……
毛慧娘微微变了脸色,若有所思。
想到曾经的小小姑娘早已嫁作人妇,即使宅院里没有风风雨雨,见也该见识些。伏妈妈见状,不再瞒她,将一切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故事的开头总是轻松愉悦的,义气风发的年轻小公爷头一回下江南,当地官员为了巴结京城来的贵人,自然是点了娇美行首作配。
邵公爷下了马后的第一顿晚宴,便见到了以一把好嗓子迷醉烟雨的江南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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