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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金银错》 80-90(第11/14页)
,披子,在光影里翻来覆去地吹着。脸上不断有泪水滚落,被李渡擦去了,睁眼看见他额下一擦血。一下他变成故事里改邪归正的恶鬼,可望不可及了。
另一端是绷着脸等待她回答的二哥。
她以为,倘若真被李渡抓回去了,她一定想办法拿剑刺他,刺不成就跟他同归于尽,誓死不从。可她跟着他,双脚发虚地上了马车,一语未发。
那可是宝仪,失而复得的宝仪,起死为生的宝仪。贺兰月不得不承认,倘若是她,一定做不到那么无私。临近病危,马上就要撒手人寰,她一定要求着大家再来见她一眼。
可宝仪就是这样善良的人。
她好想再见见她,哪怕隔着千斤重的棺材。
他跟她同坐一乘马车,将贺兰胜打发到另一乘。
她很快睡着了,李渡也疲乏地靠在马车上,将腿拿去给她枕。他什么也没做,既没发火,也没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在这过程中,滔天的怒火姗姗来迟。
她离开他的那种决绝,骂他活该时的愤怒,依偎在她丈夫背上的妒意……他们像是马车纸窗上渐渐渗透的沙沙小雨,一寸一寸,打湿了他的心。
到了长安的宅子里,他拽着她的手,把她往内室拉。
他把她推到了浴池里,扒开她身上的衣裳。就算被他按在池边,高高抬起双腿,她也依然冷漠而疏离。
李渡绝望地咆哮:“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
骂我?”
“我好累。”
李渡不肯相信。
这时比在洛阳那次雨水更大,风暴更响。电闪雷鸣之间,只觉纱窗里白光掠过,他看见她在水中瑟瑟发抖,于是从她身后紧紧把她抱住。
漆黑的天空里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场繁忙急促的雨,冲刷着长安,冲刷着这座类似行宫气派的宅邸,冲刷着池水中的一男一女。
他把她的脸掰过来,慌张地吻着,虚张声势:“我告诉你贺兰月,你想离开我?这辈子都没可能!”
他怕她在池水里太热,掰着她的下颌,拿起托盘上的石榴果浆喂给她吃。凄风苦雨吹进来,贺兰月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这也是苦的。
李渡却觉得她的嘴唇被染得晶莹的了,娇红欲滴的,很想吻住。她的发浮在水上,披在右颈,他替她挽过去,呼吸浓重地看着她光滑的颈。她光着手臂,靠在岸边,让他想起很多回忆。
她的脸也是红红的。
李渡把她推到岸边,按住双腿,迫不及待地闯进去。
他急于这样做,从前发生任何不快,只要他把她伺候好了,也总是能得到一个好脸子看。他讨好地亲着她的颈子,一路吻下去,舔了舔,又一路吻上去,咬了咬她的下颌。
贺兰月总喜欢在这个时候骂他和狗一样。
他承认,他就是她的狗。
只要她喊一喊他,就会忍不住摇尾巴的狗。
可她如今一言不发。
李渡在心底哀求,快说些什么呀,骂他也好,咒他也罢,说话呀。于是他把水拍得飞溅起来,感觉到痛快了,腰间像有一盘冒热气的火。
可是她不说话。
所以他痛快着……却好痛……
他好痛。
她在这时转过了自己嫩似石榴的脸,一双滴溜溜的碧水眼盯着他,慢悠悠打着转:“李渡,是不是我叫你去死你就去死?”
她终于垂怜他了,一阵风打进来,放肆地进进出出。他趴在她肩头,像一只可怜的大犬咻咻吐着热气:“当然了,当然了——”
“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给我?”她回身一半,替他拨开碎发,擦了擦他伤口上的血。
擦得他很痛,却很心安。
“当然了。”
他把她从水里抱起,打横送到榻上去,把她的手臂高高抓到枕上:“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贺兰月抱着他的腰,欢迎着他,更令他受宠若惊。
纵使他狐疑地,盯着她的脸,始终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可她亲了亲他的脸颊,就激得他晕头转向,一塌涂地,只顾着胡作非为。意趣上头的时候,她还趁乱扇了他一巴掌,被他颤颤巍巍地捉住。
“再一下……再一下……”
她雨露均沾,也是趁机泄愤,抬起另一只手,更用力地一扇。
他顿时兴奋得没话说,掐着她的腰身,瞪着眼睛把头仰起。银白的闪电劈到不远处,照亮了纱窗,屋内的女人一遍又一遍抽打着身上的男人
这一夜,他们纠缠在一起。
第89章 人参
回到长安以后, 她在那座宝塔上住了七天七夜。
李渡骗她说他送给二哥七位美人,他都高高兴兴收下了,夜夜做新郎, 此时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 说他变心比风快。又说只有自己对她好, 他会永远一心一意。
贺兰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骗鬼呢?她才不信。
她站在窗前看长安, 宝塔上的立柱已经有霉绿色的铜锈,竹帘已经褪了色, 有风一层一层吹起来,把人吹到很久很久以前去。
二十几年前的她, 到底在谁的肚子里,她的爷娘到底在哪呢?
他们还活着吗?
抬头望出去的时候, 有一线日光摇摇欲坠地升起来。
城西一大早就在练兵,皇帝病了, 李渡代为阅兵,拿着太子宝剑高高举起, 又低低落下, 振振有词地喊着口号, 鼓舞士气。贺兰胜则骑着马, 从士兵阵列边沿一遍一遍跑过。
像是牧羊犬, 驱赶着懈怠的羊回归队伍。
练兵结束, 他把李渡堵在城楼下。
“太子殿下, 你把我的妻子带到哪里去了?她已经七天没回家了。”他烦闷地追问着。
“唔?”李渡一脸匪夷所思,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女人的方帕,擦了擦脸,轻轻嗅闻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绣着凤尾草,又轻又薄的方帕,在他修长白皙的十指间轻轻揉捏,又贴到了他脸颊上,轻轻地擦过嘴唇,再一次当着他的面嗅闻。
“还我。”贺兰胜的拳头紧紧攥着,终于按捺不住,伸手去抢。
李渡闪过身,收好帕子:“还你?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本来就是我的妻子,我的。回长安的时候她满心满眼里都是我,是你恬不知耻去勾引她。如今你老老实实一个人滚回草原就对了。”
“怎么可能?你让我放着怀孕的妻子自己一个人逃跑吗?抛妻弃子,我做不到。”贺兰胜别过头去,防止自己忍不住想一拳挥到他脸上。
“不。”李渡劝慰他,“怎么会呢?妻子和孩子都是我的,你怎么算得上抛妻弃子呢?”
“你——”
李渡微笑:“你种下的种子,未必不能姓李。你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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