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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金银错》 80-90(第10/14页)
他的命怎么那么好呢,贺兰月的肚子里有他的娃娃,他很快就会又多出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血浓于水呀,他心底最清楚不过,有着血缘的纯粹的亲人,是那种无论你犯了什么错都不忍心大声责怪你的。
就算你被天底下斥责,亲人也只会心疼你。
可惜他没有那么命好,他没能拥有那么纯粹的亲人。
从凉州回来之时,他在这世上,举目望去,还有两个亲人存活于世。到了今天,只剩下一个。
他看着地上萧唤云模糊的鲜血,突然恍惚起来,心生恐惧。
一条性命原来这么脆弱吗?只是跌了一跤,就可能一尸两命。那他呢,他会不会有一天连最后的亲人都丧失了,他会不会沦落到举目无亲的境地。
他惶恐地大叫起来:“东宫的大夫顶什么用?给我去请宫里的御医。”
心里暗暗想着,等明天他亲自送使团出城,忙完一切,后天一早就亲自去接贺兰月回来。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有人上来禀报杨二在重明门前大喊大叫,说他有事急着见殿下。李渡不得不挪步重明门。
可他才见到杨二,就被他猝不及防打了一拳。
李渡歪着头啐了口血:“你疯了吗?”
“我要问问太子殿下,你的妻子怀着孕摔了一跤,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杨二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你管得着吗?”
“呵,太子殿下就这样刻薄寡恩,她可是你的妻子!你名正言顺娶来的太子妃!你这样羞辱她,冷淡她,让她生不如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渡狠狠咬了口后槽牙:“杨二,你有脸说这话吗?别逼我说出好听的来。”
她肚子里的,这不是你杨二的种吗?
李渡觉得算了,将来还用得着杨二,便挥退要动手的卫队,孤身一个回到丽正殿了去。他怕杨二狗急跳墙,特地嘱托夏典正好好照顾太子妃。
夜深了,他终于睡去。
长安城另一边的贺兰月才醒过来,看着一地的雨水,又抬头看向紧闭的窗子,有点不明所以。这些雨水是凭空出现的不成?
就算是哪里漏雨了,也不至于整整齐齐地在地上一字排开吧。
总感觉阁楼里有贼。
她心里慌张起来,赶紧跑到二哥四哥房里去。一步一步深入了,二哥脸上欲言又止的意味越来越浓,直到她走到眼前,终于控制不住。
“我们明天夜里悄悄地走。”
第88章 抓回
第二日夜里他们骑马离城, 才出十里地,周边来了一群官兵,风风火火地在民房里搜索起来。
此时的贺兰胜换上了盔甲, 镇定自若地牵着马, 目光掠过他们。为首的见了, 还以为哪一路的大人来视察了, 根本不敢上前。
贺兰胜抬起手,主动唤他过来:“护城河里有没有搜过?万一他们划船走水路呢?”
为首的将手一拍, 恍然大悟的模样:“是哦,还是将军英明!”
他命他们赶紧搜索, 随后就往护城河去了。临走前那为首的过来谄媚地告别,见他身后的女人把脸埋在他后背, 不由疑惑起来:“将军,夫人是身子不爽吗?”
“去, 是你该问的吗?我夫人怀孕了,我带她去寻医。”
“喔喔。”
他想伸手扶她一把, 被贺兰胜一脚踹开:“没皮没脸的猴根子, 你祖宗奶奶是你该碰的吗?”
贺兰胜怒气冲冲地瞪了他最后一眼, 随后扬鞭催马, 用大腿夹紧马身, 离弦之箭般远去。那为首的眨眨眼, 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幽长的官道上有一匹烈马, 拦也拦不住。
另一头的副将发现他们不见,慌慌张张地请人送信给李渡。
很快又有一匹烈马冲撞上官道。
李渡骑着马,把背弓得矮矮的,横冲直撞地追去。他出城之时,八个官兵正举众人之力关闭城门, 他顾不上了,穿刺过去的时候划破了额上的脸颊,血水呼呼流出来,他也顾不上了。
有人闯城,士兵屁滚尿流,翻身上马,在他后头追。
他险些被挡着路,烦得很,怒斥了一声:“蠢玩意,你要不要抬起脸来看看你爷爷是谁?去给我传令,公主被人掳了,她怀着孩子,谁也不准为难她!”
李渡口渴至极,可此时此刻,他根本不敢停下。
得益于一路上无人阻挡,他先行一步来到城楼上,高高在上地看向茫茫大地。士兵过来禀报消息,在确认他们还未离开长安县的边城以后,无比轻松地松了口气。
他错愕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着触目惊心的血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终于,他放下一抹头发,仔细地将伤口挡住,又整合好衣冠,等待着见她。
“还请夫人吃点东西再往前行去。”
下头传来士兵谄媚的讨好,他更是感觉一阵心悸。
士兵将她请上来,可他等不及了,跌跌撞撞闯下去,挥退士兵,独自面对他们。夜里风中的她发丝凌乱,瑟瑟发抖地抓着她二哥的衣袖,伏在马背上一阵一阵地呕吐着。
看得他的心要碎了。
他行将就木地走过去,摘下自己的披风,包在她身上:“冷吗?”
贺兰月抬起眼,一把将披风甩到地上去,无力极了,颤颤巍巍地指着他骂:“去死,李渡你给我去死。天底下女人都死绝了吗?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呢?”
“好呀,好呀,等以后我给你留下几个孩子护着你,我就去死,好不好?贺兰,我活着也只会碍你的眼是吗?那我去死好了,你不需要我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他抓着她的手,殷切而诚恳,却又被甩开了。
贺兰胜下意识挡在她身前,目光定定地看着李渡,寸步不移:“殿下如今已是太子,将来还会有无数的女人,何必抓着我们两个不放。我贺兰胜是个无名小卒,所求的不过是护好自己的妻儿!”
他没有刀剑,见李渡仿佛从袖中抽出东西,赤手空拳地将他拦住,与身为盾,以掌为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付他,绝不让他靠近妹妹一步。
可他只是抽出两张带着墨字的宣纸,挥了挥,递给贺兰月。
“拿着两张比对一下,你应当看得出有一张的墨迹是很新的,是才写的。”他犹豫地盯着她,“不用我说,你也看得出来这是李宝仪写的吧。她没有几天日子了,很厉害的肺痨,会传人,我一直不愿意让你见她,正是因为这个。”
她紧紧攥着宣纸,嚎啕大哭起来,自欺欺人:“不可能,你骗人——”
“我骗人?是她不想见你,她怕把病染到你身上。”李渡叹了口气,咬牙开口,“她希望你留下来,等她死了,替她摔盆扶棺。贺兰,只要留下来,我派人到草原去医你的父亲。”
他见她已经有所动摇,又瞥向贺兰胜:“至于你,言而无信,本应人人得而诛之,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会履行诺言。”
她身上挂了一件薄薄的襦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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