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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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专送银子啊。

    “四娘,这倒不能怪阿荆。”刘氏轻声替紫荆辩解,“我们再三推辞,闻空师父却执意要留下,说给我们贴补家用,放下银子就走了,追都追不上。”

    “这呆子师父……”叶暮叹道,她顿了顿,眼睫低垂,又忍不住探问,“那旁的没有留下嚜?”

    刘氏和紫荆俱是摇头。

    叶暮心里有一点失落,上回分别时,他说会雕个小玉花给她,她以为他今日是为践行诺言而来。

    她在院中心不在焉地逗弄着团团,看它慵懒地打着哈欠,自己也仿佛被那份倦意传染。叶暮将小猫放进小窝,看它睡下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夜间的凉意随之漫上身来。

    目光掠过书案旁那扇洞开的窗户,叶暮脚步微顿,心下掠过一丝疑惑,天已这般凉了,阿荆素来在日落前便会将窗户关严,今夜怎会独独遗漏了这一扇?

    待叶暮走近,借着窗外淌进来的月光,才赫然发现,书案正中,静静躺着一个素色长锦盒。

    叶暮的心,毫无预兆地,怦然一跳,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在寂静的夜里,声响大得惊人。

    她可以一直保持冷静。

    但有时候,也可另当别论。

    譬如此刻。

    她的心跳了又跳,跳了又跳。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

    第43章 鹊踏枝(三) 她有点迷失在他的青涩里……

    叶暮轻轻揭开盒盖。

    见一根乌木簪静卧其中, 木质沉敛,未施半点雕琢,唯在簪头处, 嵌着一片玉银杏。玉质莹润, 并非纯白,透着些许青色, 月下柔和,叶脉纹理被雕刻得纤毫毕现, 边缘精巧的锯齿状宛若天成。

    比起先前那枚竹节玉坠,雕工精进了不少。

    叶暮的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的玉叶, 他没有依约雕玉花,却独独刻了这片银杏叶, 恍惚间, 她仿佛又回到了宝相寺那日的银杏树下。

    金黄的叶片如蝶纷飞, 他青灰色的身影立在满地碎金之中, 面对满场信众的诘问, 从容辩经,声如清泉击玉, 眉目间是超脱尘寰的寂然。

    她站在他身边,偏首望他, 身后是千年古刹的层叠飞檐。

    他是不是也觉那样的时刻,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动人?所以才将那片秋色,悄悄凝在了这方寸玉石之中?

    叶暮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漫开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没有对娘亲和紫荆提及这锦盒的存在,是不是意味着他心中也怀着同样不便言说的波澜?若是坦荡无私,何须这般小心翼翼, 从窗外悄然送入,不留一言?

    闻空的不够正当光明,让叶暮的唇角弯起,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他怀揣着这个小小的锦盒,从踏入院门起便藏着心事。

    他这般冷肃寡言的人,定是耐着性子,将水缸注满,再将柴薪劈好码齐,紫荆又是个好客的,还会怕他闷,家常里短地同他扯聊,他会劈着柴,时不时好脾气地点头附和。

    叶暮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一直等到母亲与紫荆都不留意时,闻空才悄然绕至她窗下。

    那个素来挺拔如松的身影,或许生平第一次,带着几分心虚地俯低,小心翼翼地支开窗棂,将锦盒轻放在她的桌案上。

    按理说他那般谨慎周全的人,怎么会独独忘了关窗?定是当时心绪纷乱,紧张得连这般要紧的事都疏忽了。

    叶暮想象他那副难得的窘迫模样,更是在案上托腮,哧哧地低笑起来。

    她有点迷失在他的青涩里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

    他是方外之人,她是尘世之客,中间隔着清规戒律。

    但当叶暮走到妆镜前,执起那支乌木簪,对镜缓缓簪入云鬓,看镜中佳人眉眼含春,唇角噙笑时,她打定主意——

    哪怕他是禁书,她也要翻开看看了。

    -

    翌日,叶暮难得睡了回懒觉。

    今日要去买衣裳,云娘子特准了她半日假,叶暮直至天光大亮才起身,揣着云娘子赏的银子,她脚步轻快地出了门,径直往城南最热闹的绸布市集走去。

    叶暮没挑那些门面光鲜的大铺子,反而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寻了家挂着“陈记成衣”幌子的老店,店面不大,却收拾得齐整,四壁挂满了各色成衣,从寻常的棉布到稍显贵气的绫罗襦裙,一应俱全。

    “小娘子想选件什么样的衣裳?”店主人是位四十许的妇人,面容和善,手上还拿着量尺,“我们这儿有新到的杭细褙子,颜色正衬您这般年纪。”

    叶暮的目光在那些衣裙上流连,最终落在一套秋香色的杭绸褶裙并一件月白绣缠枝梅的夹袄上,颜色雅致,正合她如今的身份,不至于太过朴素,也不显招摇。

    “劳烦掌柜,取这套与我试试。”

    抱着新衣转入店后用布幔隔出的试衣处,叶暮刚解开自己那身旧衣纽袢,便听得外间传来一阵的议论声,似是两位前来挑选衣料的妇人。

    “……听说了吗?永昌柜坊的刘掌柜,前儿夜里卷了钱跑了!”

    “哪个永昌?可是开在西市那头,门脸儿挺气派的那家?”

    “可不就是!我表哥表嫂家那两口子前月才存了五十两进去,说是利钱比别家都高上一分,还引荐我们去,这下可好,连本钱都打了水漂!”

    “天爷!五十两!省吃俭用得寸多久啊,这杀千刀的……可知卷走了多少?”

    “少说也得有这个数。”说话的人似乎比了个手势,引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里头还有好几家铺子的流水,如今都乱套了,堵在柜坊门口哭天抢地呢……”

    叶暮系衣带的手指微微一顿。

    永昌柜坊是城中颇有声望的一家,就在半月前,紫荆还满眼艳羡地同她嚼舌根,说巷尾胡秀才家的娘子,将体己钱都存在里头,柜上拍着胸脯保证年底利钱能翻一番。

    当时她们主仆二人对着算盘精打细算,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她们连过日子都紧巴巴,每一文钱都看得紧,哪有闲钱存入柜坊生利。

    如今她好不容易得了份差事,月钱丰厚,心头正盘算着,待下月初拿了那三十两月钱,就去永昌柜坊存着,谁能想到这百年老字号还会倒?

    这下柜坊都不让人放心了,该存在哪里才好?

    其实民间还有个更古老的存钱去处,寺庙,京中最大的功德寺庙就是宝相寺了。

    香火鼎盛的宝刹,千百年的根基,总比私人经营的柜坊要稳妥得多,断不会有卷款跑路之虞。

    这个念头刚起,眼前便浮现出闻空青灰色的僧袍,清寂的眉眼,若将银钱存入宝相寺,难保不会被他知晓,若是让师父得知,她去扶摇阁做账……

    叶暮轻轻摇头,寺庙更是投不得的。

    外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早说了那刘掌柜看着就不踏实,整日穿金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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