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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撩他还俗》 40-45(第6/15页)
,原不必入公账,只是既在账上记了这一笔,可是要另行处置?”
她稍作停顿,见云娘子微微颔首示意继续,便接着说:“至于时鲜果子采买价高出市价两成之事,若能与供货商重新议价,每月约能省下百余两。”
她将账册翻至最后一页,指尖轻点用笔墨画出纵横线条,分栏列出“项目”、“旧管”、“新收”、“开除”、“实在”等项目,清晰明了地呈现在云娘子面前。
叶暮道,“这是收支总览。若能在采买和修缮两项稍加规范,预计每月能省下三百余两。”
云娘子细细审视着这前所未见的账目形式,纵横线条将繁杂数据梳理得条清缕晰,各色用度一目了然。
更让她意外的是叶暮对市价的熟悉程度,米粮时蔬、笔墨纸砚,竟比常年采买的管事还要门儿清,这的确是在家中做惯账目的。
云娘子原以为侯府千金学的不过是看账本的花架子,没曾想竟有这般真本事。
虽说知道今日舞君出手相助,但能请动那位清冷的“前户部能吏”,也是这丫头自己的能耐。
窗外传来后院厨娘吆喝伙计上菜的声响,天色不知何时已暗透,账房内烛火摇曳。
云娘子将册子轻轻放在案上,抬眼看叶暮,“做得不错。”
她从抽屉里拿出五两银子,“买几身衣裳,明日开始,你就正式接手账房吧。”
回榆钱巷的路上,华灯初上,市井喧嚣扑面而来。
叶暮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靛蓝布裙,粗布质地粗糙,确实寒碜了点。
要搁在从前,莫说一件冬衣连穿三天,便是晨起与午歇的衣裳都需更换,熏着不同的香,绝无重复的可能。
她们仓促离府时带出来的尽是些绫罗襦裙,华而不实,根本抵不住这京城深秋的寒意。这身蓝布裙原是做给母亲的,叶暮自己有身浅黄的,但想着要去上工,需显得稳重些,便与母亲换了来,好在母女身形相仿,倒也合身。
不过实在上不得台面,叶暮本就有意等发了月钱再添置新衣,如今东家提前给了赏钱,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晚归的行人步履匆匆,食铺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叶暮路过卤味摊子,浓郁的香气裹着热气蒸腾而上,她停下脚步,看着油亮亮的卤鸭、酱褐色的卤豆干、还有那浸透了卤汁的鸡蛋。
“姑娘,来点卤味?刚出锅的!”摊主热情招呼。
叶暮掏出荷包,“要半斤卤豆干,三个卤蛋,再装点卤鸭翅。”
她知道,只要她在外头干事,无论多晚,娘亲和紫荆必定饿着肚子等她回来一同开饭。她说过几回,两人只是不听。
叶暮顿了顿,又添了五个铜板,“摊主,用碗装吧,再多加两勺卤汁,我家姐爱拌饭吃。”
酱色的卤味在粗陶碗里微微颤动,蒜香混合着八角、桂皮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碗是明天要归还的,届时那五文钱的押金也能退回。
付钱时,叶暮瞥见摊子一角还有些未下卤锅的熟鸭肉,心头一动。
家里那只捡来的小猫,腿伤是好多了,但走路仍一瘸一瘸的,总是蔫蔫地趴在窝里,对吃食也提不起兴致。
直到前些日子,隔壁郑教谕的学生中了举,送来一只肥鸭,那小东西竟循着香味趴到了墙根下,她才恍然,原是爱吃鸭肉。
叶暮便又向摊主买了一些白切的熟鸭肉,小心地用油纸包好。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叶暮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归家的轻快,“阿荆,娘亲,团团!”
团团是她给小猫取的名字,只因它总不见长肉,瘦得让人心疼。都说缺什么补什么,她便盼着这名字能带来些福气,让它早日长得圆滚滚的。
紫荆闻声从灶房出来,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见到叶暮的眼睛亮晶晶,“姑娘,听您这声气,是差事稳了?”
“稳了。”叶暮将手中的碗递过去,“东家今日还赏了工钱,嘱咐我明日去置办几身行头呢。”
刘氏这时也从屋内走出,“你这东家倒是做事周到,只是你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之前问你在哪家上工,你也搪塞含糊,如今差事既稳了,总该告诉娘了吧?”
母亲性子清高,若让她知道自己在“扶摇阁”那种清倌馆做账房,即便只是算账,怕也难免心生芥蒂,平添烦恼。
叶暮垂下眼睫,将早已想好的说辞轻声吐出,“在城南的一家胭脂铺里做账房。”
刘氏的确闻到女儿这几日身上常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脂粉气,但那香气清雅不俗,并非浓艳之调,心下便信了七八分,不再追问。
“原不知你还买了卤味回来,”紫荆一边利落地摆着碗筷,一边笑道,“今儿正好做了汤饼,就着这卤味吃,更是香了!”
她摆好筷子,又忍不住好奇,“姑娘,那胭脂铺的月钱有多少呀?”
寻常胭脂铺的账房,月钱最高也不过七八两银子,十两那已是顶尖铺子里老师傅的待遇了。
撒了一个谎,就得用更多的谎去圆,叶暮眨眨眼道,“六两。”
说三十两怕吓到她们,引来更多盘问。
她已打定主意,日后发了月钱,便悄悄存到柜坊里去,那柜坊是民间经营的钱财保管机构,应当稳妥。
“六两?!”紫荆惊叹出声,满脸佩服,“这可真是了不得!果然还是得有学问。我当初在侯府当差,月钱才二两,后来升了大丫鬟,也才涨到三两。姑娘头回出门做事,就有六两月钱了!”
刘氏也称赞不已。
刘氏也面露欣慰,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叶暮被她们夸得心虚,不敢直视她们的眼睛,忙低头扒拉了几口汤饼,便借口饱了,起身走到院角的槐树下逗弄小猫。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却发现那原本零散的柴火,此刻竟被劈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地码成了高高的一摞。
她微微一怔,家里三个,母亲十指不沾阳春水,紫荆力气小,挥几下斧子便气喘吁吁,自己更是生疏,往日劈柴,不过是勉强应付,劈上够烧三两日就歇手了。
眼前这堆积如小丘,切口利落的柴垛,绝非她们中任何一人所能为。
叶暮回头问道:“这柴是郑教谕帮忙劈的?”
“郑教谕那清瘦身板,哪像是能劈柴火的?”紫荆啃着鸭翅,闻言笑道,“哦,差点忘了说。今日傍晌,闻空师父来过了。他不仅把缸里的水打满了,还闷声不响地把这堆柴全劈好了。他等你直到天色将晚,怕山门落钥,才匆匆离去。”
“师父来过了?”叶暮猛地起身,头撞到了石榴树枝桠,她摸了摸,“他可有说,来为何事?”
“倒是没有,他只是说路过。”
紫荆吃着饼道,“不过走之前,师父硬是留下了二两银子。”
“怎么能收下他的钱?”叶暮急道,“他一个出家人,在寺里清修,做法事的香火钱不是给乞儿就是充公的,日子过得比我们还拮据,这二两银子,不知是他从牙缝里省了多久,才一点点攒下来的……”
而且,谁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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