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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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简?他就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吧?

    他必须试探叶暮,到底还在不在乎他。

    刚好生辰那日有了绝佳的机会。

    叶暮回府给他庆生,苏瑶也在,这女人,表面是叶暮的闺中密友,暗地里却屡屡寻机接近他,眉眼含春,言语风/流。那夜,苏瑶借口多饮了几杯,在他回屋的回廊下故意崴了脚,演技实在拙劣,软绵绵地朝他倒来,罗裙襟口不知何时松了些,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双团莹润,往人眼里跳。

    “江公子,状元郎……”她声音黏腻,手指看似无力,却能精准地勾住他的衣襟,身子贴上来,“我头好晕……”

    江肆一把就将她甩开在地,不欲理会。

    却听月洞门后有脚步传来,是叶暮的,江肆随即改了主意,将在地的苏瑶打横抱起,女子双臂马上如水蛇般缠上了他的脖颈,呵气如兰,他抱着她大步步入客房,毫不怜惜地把她抛在榻上。

    他听到是有脚步声跟过来的。

    江肆扯了把苏瑶的衣衫,本就松垮,一扯即散,瞬露腻/白肩头,女子罗衫半解,眼/神/迷/离地望着他,红唇微启。

    他背对着门,刻意放缓了自己解腰间玉带的动作,五感集中在身后,她似乎在窗下就驻了步。

    他等待着她上前。

    好一会儿,榻上的苏瑶都坐了起来,玉指来勾他的玉带,但身后依然没有动静。

    预想中的质问、哭闹,或者心碎的抽气,会像任何一个在乎丈夫的妻子那样冲进来,但凡有任何举动,他就会当即把榻上的女人丢到后门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

    江肆更往前试探,索性解了半边锦帐,就听脚步声在此时远走了。

    等他回到卧房,叶暮已然睡下,呼吸平稳,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翌日一早,天还未亮,就以“寺中静心”为由,离开了。

    她根本不在乎他。

    连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榻上都无动于衷。

    这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绝望,江肆恨恨,一定是叶行简勾引的四娘,在她心里占据了位置,所以后来废了他双腿,也是叶行简活该。

    让他再不能走到叶暮面前去。

    只是,只是叶暮好像因为这件事更恨他了,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面目可憎的刽子手。

    江肆坐在堂屋里,身影被昏暗光线拉长,投在冰冷青砖上,像一头困兽,獠牙森森。

    他缓缓松开攥得发麻的指节,前世便是太过冲动,反倒让四娘越走越远。

    叶行简,侯府嫡长子,何须他亲自脏了手?

    利刃当藏于锦绣之中。

    只需借旁人之嘴,将那层遮羞布轻挑开一丝缝隙,让侯府上下瞧瞧,他们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是怎样一个觊觎家妹,悖逆人伦的禽兽。

    侯府累世清名,最重门楣,侯夫人素以家声为性命,岂容嫡脉长子身染此等污秽,令门楣蒙尘?

    届时,不必他这外人出手,宗族礼法自会化作无形枷锁,这其间煎熬,远比断其双腿,更教叶行简痛不欲生。

    江肆垂眸,重活一世,他有的是耐心。

    四娘,只能是他的。

    -

    正午,日头正盛,侯府各院都歇了午晌。

    周氏歪在湘妃榻边,搁下喝了一半的君山银针,倚靠着榻背出神。

    江肆既能精准点破周家米行的阴私,那叶行简这桩秘辛定然不虚,今晨码头那幕此刻在眼前分外清晰,当时只当是兄妹两人感情好,他们自小就亲密,谁又会往别处想?

    如今想来,叶行简看四娘的眼神,分明是男女之思。

    周氏挑挑眉,连她这个老江湖都差点被糊弄了去。

    她原是因米行把柄受制于江肆,心头憋着口郁气,此刻却觉豁然开朗,这哪里是麻烦,分明是递到她手里的一把刀。

    长房这些年看似花团锦簇,叶行简年纪轻轻便入了翰林,清贵无比,谁能想到还能有这桩污糟事?

    若能借此要挟王氏,这府里还不是她们二房说了算?

    周氏缓缓支起身子,这府里倒有点意思,念头转到叶暮身上,难不成那丫头也有此心?

    她一时好奇心起,倏地起身,对身边的嬷嬷道,“去三房院中走走。”

    哪知叶暮不在府上。

    “二奶奶,四姑娘早间在码头走时,遣小厮回来禀,要去宝相寺一趟,”院中小丫头怯生生回话,“现今还未归呢。”

    周氏眸光微转,宝相寺的那和尚,与叶暮也有八年未见了,在府上做法事那几天,两人也陌生得很,想他总不会多嘴,告诉一个刚及笄的女子,她和陈先生的事。

    不过嘛,周氏视线落在院中正房那扇菱花门上,哪怕闻空告诉了那丫头,也没甚好怕,老太太总归已经去了,她现今已有后手。

    “既来了,就去瞧瞧三奶奶吧。”

    小丫鬟敛衽应是,侧身微躬,引着周氏行至那扇精致的菱花门前,双手轻轻推开。

    周氏迈进屋子,一股清冽的梅香混着药味萦绕在鼻尖,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窗边的白云香兽,随即换了副关切神情,望向半倚在床榻上的刘氏。

    “三弟妹今日可好些了?”周氏走近,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

    刘氏虚弱地抬了抬眼,声音有些沙哑,“劳二嫂挂心,吃了闻空师父新开的方子,好多了,只是还有几声咳嗽,咳得胸口疼。”

    “这病来得急,可得仔细养着。”周氏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摇着团扇道,“说来都怪我,那日急火攻心,竟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了你。如今真相大白,原是那李婆子起了歹心,偷了母亲屋里的羊脂玉壶偷偷变卖,给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填了赌债窟窿。怕母亲察觉,竟敢在汤药里下毒,还早早动过母亲佛珠,此心毒辣……”

    周氏道,“那日也是不巧,刚好你在跟前候着,老太太就这样去了,若换做是我,也是要吓死的。”

    "如今李婆子跌下悬崖死了,也算是咎由自取,母亲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刘氏轻轻握住周氏的手,她这几日断断续续听丫鬟说了个大概,只当是李婆子一人所为。

    病中寂寥,见周氏特意前来探病,还与她说话,刘氏心下不免触动。

    周氏唇瓣凝着浅淡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她目光转向吐纳青烟的香兽上,“三弟妹这是熏得何香?倒是别致,不像寻常梅花香。”

    刘氏撑着身子坐直些,“是前两日身子利索点,下地调的雪中春信,用料寻常,不过取个清雅。”

    “雪中春信?”周氏故作恍然,“你瞧我这记性,三弟妹前几年是不是赠过我一些?难怪闻着这般熟悉。我平日倒不常熏此香,多用沉水,瞧着三弟妹却是惯用的。不过偶尔闻之,确实宜人入骨。”

    “这香里有早春寒梅的冷韵,我素日里是离不得的,生了病后气郁,闻着此香才觉舒缓。”

    刘氏见有人欣赏,面容泛起淡淡光华,露出笑意,精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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