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雀记: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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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早早摆好迎宾鲜花、卡片和蛋糕,从房间明亮的落地窗里,能俯瞰亮马河的景色。

    赵彤把包放下,朝还在拧开水瓶的女儿招手,“宝珠,妈妈看看你。”

    “看吧。”宝珠坐过去,把水也递给她,“喝着水看。”

    赵彤喝了一口就放下,拍拍她脸颊,“脸也瘦了两圈,这几年又要读书,又要训练,吃了不少苦。”

    在日复一日的坚持里,宝珠早没空顾影自怜了。

    她说:“我这个年纪本来就要学习,成为顶尖运动员也是我的梦想,自己选的路有什么苦的?”

    赵彤看着她,那个刚到她腰这里,穿着沉闷的训练服,泪眼朦胧地质问自己,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跟爸妈去度假,去贴画纸,去海边玩沙子,而她只能在冰上转圈的小女孩,好像突然就长大了,不再需要她的安慰和关心。

    成为大人很显著的一个特征就是,宝珠不再不断地追问她为什么。

    崩溃过后,她冷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更加拼命地练旋转,练步伐,把刀刃磨得像黄油一样丝滑,在冰上轻盈地起跳。

    赵彤忽然有点后悔,她在把女儿养得坚韧顽强的同时,也剥夺了她表达脆弱和需求的能力。

    “好,你挺得住就好。”赵彤低了低眉,把眼眶的热意逼下去,“你小外婆身体怎么样?”

    “她很好啊,每天和姐妹喝茶,打牌,有许多乐子可找。”宝珠说。

    赵彤点头,“我明天去看看她,你陪我一起。”

    “我要先去训练,下午吧?我们在付家会合。”宝珠提议。

    赵彤说:“不用会合,妈妈去看你训练。”

    宝珠笑着往她身上靠,跟她谈条件,“先讲好,你看可以,我没跳好别骂我,我这么大了,教练和队友都看着,会不好意思。”

    小时候她失误,最怕的不是教练,而是场外妈妈冰冷的目光,赵彤一心扑在她的成绩上,周数足不足,勾手三周跳的 用刃有没有错误,是否跳空,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手边总是拿着个本子,记录下女儿这一天的训练表现,出现了什么技术错误,比如轴心偏移,起跳时用刃不明显,不流畅、无控制地落冰,滑出轨迹不稳定等等。

    宝珠总是听完教练的建议,晚上回到家,还得再听妈妈唠叨一遍,又不敢反驳。这还不算可怕,宝珠最胆战心惊的环节,是妈妈让她自己站着讲不足,讲不出来别想去休息。

    在赵彤看来,如果光是重复高度紧张的训练而不反思,效果是大打折扣的。

    宝珠的少女心事,没有一件关于青春期的男同学,她全部的空余时间都拿来自责、反省,为什么都这么努力了,还是拿不到第一。

    “不骂。”赵彤抱紧了她,“你是我最大的骄傲,妈妈不会再骂你。”

    “要吃东西吗?”宝珠抬起头问,“旁边有新荣记,我陪你去。”

    赵彤摇头,“在飞机上吃了一点,陪着你小奶奶说话,我累死了。”

    “是啊,怎么和小奶奶一起来?”宝珠好奇。

    赵彤说:“碰上她也要来看桐桐,平时无论是见她还是见顾董事长,都挺难的,不是吗?”

    宝珠明白,妈妈的生意很大一部分要仰仗顾家,难得小奶奶喜欢她,趁这个机会和她加深关系也好。

    看她发起呆来,赵彤问了句,“你不是怪妈妈吧?”

    “没有啊,你当然可以安排你的行程,能看见妈妈我很高兴了。”宝珠搂着她的脖子笑。

    赵彤打量女儿天真的神情,怕她上当受骗,又教育说:“你对男生不能这么没原则的啊。我不反对你恋爱,但要按妈妈说的来,正确的步骤是,先展示你的底线,然后才是善意。如果从一开始,你亮给他看的,只有无边际的温顺,那么他怎么对你,全看他的人品如何了。”

    “嗯,我现在懂了。”宝珠说,“我刚和一个人分手。他就像你说的,觉得我脾气好,跟我说起话来,也是凭他心情,大一声小一声的。”

    赵彤把抱枕放下,“谁啊?他凶你了?”

    “小外婆的大女儿的、儿子。”宝珠好不容易才讲清。

    赵彤在脑中过了一遍付家复杂的宗谱,“付祺安是嫁了哦,对,梁家。”

    宝珠点头,“他叫梁均和。”

    赵彤还算了解当中的情况,“哼,她付大小姐的儿子,能不傲慢吗?从小就爱仗势欺人,没少给我小姨脸色看,好孩子也要被养坏了。”

    “不说了,妈妈。”

    “你呀,怎么早点不告诉我?一听这名字我就不同意的,什么了不得的公子哥!高门大户的门槛难迈,里面的日子更是难过,你就一辈子不嫁人,妈妈也不许你去受委屈。”赵彤气道。

    女儿长大后,她也不是没接触过离异的商人,讲起来个个派头大,兜里铜钿多,但那副唯我独尊的嘴脸,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出身高人一等的就更典了,精明的眼神刮得你坐不住。

    宝珠摇了摇她的手臂,“好了,都分手了还气什么,去洗澡吧?我们躺床上聊不好吗?”

    “好。”赵彤说,“听你的,晚点再听你交代。”

    “嗯。”

    夜深了,胡同里起了一片蝉鸣,不知道从哪棵树上吱出来的,尖利地划破了夜空。

    道两旁尽是老槐树,年头太久了,树冠在空中连成一片,拢住整片院子。

    “不早了,都别喝了。”郑云州摆了摆手,“我也得关门回去。”

    付裕安拉他坐下,“还没喝完,坐着。”

    “不是,哥,你就把我俩喝死了,宝珠不还是不喜欢你吗?”周覆用力敲桌,强调事实。

    “茶,这是茶。”付裕安指了一下紫砂壶,“它能喝死你吗?”

    周覆看了眼时间,“那行吧,再喝两杯,我这点自由还有,我在家还是还是有话语权的。”

    郑云州嗤了声,夺下他手里的茶,“那还是少喝,我看你已经开始上头了,都出现幻觉了。”

    “想个办法,你给老付出出招,想早点回家就。”周覆说。

    郑云州说:“招数是有,但尽是些不体面的昏招,我都使不出。”

    周覆抬起手,“你脸皮那么厚都不好使,那还是别告诉老付了,他高贵的人格和刻板的品性,更不允许他用。”

    但付裕安淡定地来了句,“说来我听听,我可以用。”

    “”

    嚯,不打算要脸了这是。

    受了半天教,付裕安喝完最后一口茶,忽然说:“老爷子就要回来了,被他知道我做的这些事,再把我打一顿赶出来,你们说,宝珠会来看我一眼吗?”

    郑云州听完,瞠目结舌,“你内心的想法太荒诞了。”

    “卡夫卡都得喊声祖师爷。”周覆也盯着他讥诮。

    郑云州笑,“行啊,你还知道卡夫卡?”

    周覆说:“程博士最近在做这个课题,做梦嘴里都是他,咱也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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