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主母疼我: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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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我坐在这儿了?”

    谭姨脸上温和的神情不变,眼裏却瞬间没了温度,只静静的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忽然开口说话的算盘,好像她是个异类。

    无声冷了曲容好一会儿,谭姨才开口,柔声斥责,“胡闹。”

    曲容收起笑,垂着眼,伸手将桌面上的账本拿在手中,翻开的同时,轻声问出自己早已知道的答案,“就因为曲明是郑姨的儿子,所以他是少爷我是奴仆,哪怕我俩一个爹?”

    谭姨并未否认这话,只温声说,“这是我们欠她的。”

    曲容,“是你欠她的,不是我。”

    欠郑浅惜一条命的人是她谭缃,不是她曲容。

    谭缃乐意给郑浅惜当狗,无人在意,可她曲容不愿意给曲明当牛做马。

    谭姨,“容儿。”

    曲容深呼吸,冷着脸低着眼,只翻看手裏账本,语气冷硬的换了个话题,“您来是有事情吗?”

    半句闲聊的心情都没了。

    谭姨,“少爷的信我看了,也同老太太说了,老太太跟少爷的意思是,宅中生意依旧由你暂管。只是眼下这般时局,老太太希望脱手些生意,低调行事,免得过于张扬惹来朝廷的目光。”

    朝廷要平反,那就需要出兵,出兵自然要粮草。

    可皇上昏庸不说,日常更是挥霍无度,国库早已空虚哪裏有银钱买粮草?这种时候,只能加重赋税,先是商贾后是百姓,层层压下来,榨出金银供给朝廷。

    曲家虽在陈河县安家,可生意早已做到安平府,和郑家一起是州府裏排得上名号的商贾大户。

    待朝廷的刀挥下来时,先杀的肯定是她们这群肥羊。

    谭姨对生意上的事情看法不多,但老太太既然这般要求,她便这般跟曲容讲。

    老太太也是想保全曲家,免得被朝廷安了罪名掏空家底,金银没了不说,性命可能都难保。

    除了这事,老太太还说曲容行事嚣张不敬长辈,俨然想爬到曲家的头上,当曲家的主子。

    老太太拿曲容没办法,所以只得找谭缃过来,拿她这把软刀子,去割曲容的肉。

    老太太的意图谭缃自然看得懂,但只要是为了曲家好,为了曲明好,她不介意当老太太手裏的刀。

    曲容这两年,的确越发没了规矩,认不清自己身份了。

    再好用再趁手的算盘,那也只是主子们用来算账的算盘,永远不可能当主子。

    谭姨,“老太太年纪大了,你不管是作为小辈还是晚辈,都不该忤逆她。今日以后,你每日都要去她院裏晨昏定省,以示孝敬。”

    曲容都要听笑了,是以孝敬还是以示屈服,谭姨心裏比她还清楚。

    曲容,“生意上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老太太年纪大了看生意的眼光也老旧了,不必听她的。”

    见谭姨看过来,曲容烦躁的抿唇,皱眉问道:

    “曲家生意扬名在外,又对朝廷纳税多年,你觉得这种时候,朝廷会在乎你是头大肥猪还是头小绵羊?饥肠辘辘之下,自然选择全部吞掉,曲家再低调也没用,被掏空之前,谁都跑不掉。”

    朝廷都要亡了,他只会拼命吸干周边所有养分企图保全自己,这种情况下,他又哪裏会在乎商贾的生意大小跟商贾被吸干能否生存。

    老太太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朝廷是个烂橘子,老太太想的是割掉烂的那块,继续留着它,可这橘子已经烂了大半,就算割掉,迟早也会全部烂完。

    不如趁早扔掉,换个新鲜的新橘子吃。

    曲容跟曲明都是这个想法,这件事情,在年前曲明寄过来的信裏就说明了,在新旧朝廷之间,他早已做出选择,这才给新朝廷当县令。

    曲容给他回信的时候,让他在中间为媒,给商贾和新朝廷牵线,若是此事谋成,新朝廷建成后,商贾们那低贱受约束的商籍,许能迎来大的机遇。

    至少商籍子女也能入书院读书,也有参加科考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上下三代绝无读书出仕的可能。

    曲明是明显觉得此计可行,也愿拿自己跟曲家冒险一赌,这才在这次的信裏重提生意一事。

    他的本意是让曲容早做打算,别晚走半步被朝廷算计掏空失了性命。怕祖母阻拦,曲明还特意在书心裏交代说生意上的事情全听曲容的。

    显然,老太太把“被朝廷算计”理解成了“被朝廷盯上”。

    老太太想法保守,同时又想拿捏曲容,这才借着谭姨的嘴过来训斥曲容,让曲容听她的,低调行事脱手些不要紧的生意,关些门面,营造出曲家不行的假象,这样朝廷就会放过曲家。

    可这会儿,哪怕曲容说破了天,谭姨依旧不为所动,“少爷的信上,可没这么说。既然他没点明,那生意上的事情,还是由老太太拿主意。”

    曲容捏紧手裏的账本,“你觉得按老太太说的做,朝廷真会放过曲家?”

    谭姨不觉得。

    跟曲容的主意比起来,老太太想的都有些天真了。

    如今朝廷是要变天了,不是简简单单的起风了。

    要她看来,自然是曲容的主意更大胆冒险,但也有机可乘收益颇大。

    做生意,向来都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曲家能有今日,就是曲老太爷跟郑浅惜胆大敢做。

    可……

    谭姨还是那句话,“少爷不在,老太太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她在这事上,固执到让人绝望。

    曲容问,“可在曲家,我也是主子,为何不能听我的?”

    谭姨,“你只是流着曲家的血脉,但曲家的主子是她,只有她才是主子。”

    狗屁!

    曲容站起来,账本甩到桌案上,“当初曲粟,他是一心休妻再娶,郑浅惜为了稳住她主母的位置,为了拿到曲家的话语权,这才同你交好,她若心裏有你,怎会把你送到曲粟的床上!怎会由你生女稳住曲粟,稳住她主母的位置!”

    “娘。”

    曲容喊,声音都有些哑,“她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上赶着,喜欢她呢。”

    喜欢到没了尊严没了人格,只拿自己当做郑浅惜的狗。

    一条听话的,看家护院又护主的,忠犬。

    哪怕郑浅惜死了,她都要护着曲明,事事以曲明为主。

    曲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说得那般难听,恨不得将郑浅惜的算计剖开了给她看。

    可谭缃只是安静的坐着,静静的抬眼看她,“我知道。”

    曲容愣住,难以置信到怔怔的看着她,身形微晃到勉强撑着桌案才没跌进椅子裏,“你……”

    谭缃语气温柔的问她,“然后呢?”

    然后呢。

    曲容慢慢坐了回去,“你甘愿如此,那我呢?”

    曲容问,“你可曾想过我?”

    她被养在郑浅惜身边的时候,不管郑浅惜是真心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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