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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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

    比如,继承皇位的正统性之类。

    虽说让谢鸣旌嫁进宁平侯府也是荒唐至极,但如此一来,既能解了承平帝心病,将谢鸣旌赶出皇宫,又能暂时将这人完全保护在池舟眼皮子底下。

    至于皇子外嫁,日后怎么继承皇位。

    一纸休书就可解决的事,实在显得微不足道起来了。

    他身为臣子,不可能自己提将谢鸣旌的名字写进自家族谱;礼官大臣无此先例,为免惹火上身,也不会主动上奏。

    至于承平帝……

    是个不定因素,但池舟莫名笃定他不至于真将谢鸣旌彻底从大锦的六皇子,完完全全变成宁平侯夫人。

    他会保留谢鸣旌的皇子身份,之后那座紧急选址修缮的皇子府就是证据。

    但彼时这都是后话,池舟避着人群以一种极理智的语气和谢鸣旌分析利弊得失,将选择权全丢给他自己。

    跟他说这样或许会有些丢脸,他在一段时间里可能会成为京中子弟嘲笑的对象,但至少还在锦都城内,也大概率会保留皇子身份。

    一时隐忍,是为了未来的谋事云云。

    可谢鸣旌还是怔愣许久没有出声,在池舟都快放弃的时候,他才哑着嗓子,只问了一句:“怎么娶?”

    池舟闻言愣了一下,旋即松了口气,心知他这就算是默许了,道:“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你如果同意,等下烟花放完我就去跟陛下说。”

    他语气轻松极了,好像完全不害怕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一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谢鸣旌不免觉得自己卑劣。

    他被巨大的惊喜砸昏了头脑,以至于故意忽略了池舟提出建议时眼底闪过的挣扎迟疑,也拒绝去想这或许只是他酒后胡话,当不得真。

    只在池舟又一次问他要不要嫁的时候,重重点头:“好。”

    除夕佳节,烟火漫天。

    繁盛绚烂的花火在天际炸开,池舟抬眸向上看。

    谢鸣旌不知道他望的究竟是烟花还是月光,亦或者只是那片茫茫无边的虚空。

    他听见这人在他身边轻声笑,情绪很难辨认:“谢啾啾,我果然还是要把你偷回家啊。”

    ……

    如今谢鸣旌坐在他对面,将茶具放回原位。

    他讲过彼此一生,却也只不过一壶茶的时间。

    以池舟要娶他做开始,以池舟要娶他做结尾。

    好似其他都不重要,唯独这一点,是最最重要的事情。纵使遗忘一次又一次,也一定要让池舟想起来。

    池舟陡然间接收到巨大的信息量,根本无法反应。

    良久,他低声呢喃,终于找到一个可做思考的突破口:“难怪……”

    原著和现实里,一直都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并非是承平帝当真宠爱原主到了毫无底线的地步,而是他也恰好想让谢鸣旌走。

    池舟恰在那时求亲,虽说一切都令人瞠目结舌、不合礼制,但正正好给皇帝递了个梯子,于是承平帝顺着便下来了。

    甚至原著里,池舟怀疑这一次嫁娶,就是谢鸣旌自己安排的。

    他怎么会在乎他人的嘲笑,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至高皇位而已。

    可现在的谢鸣旌……

    桌上茶水已经凉了,空中水雾消散,池舟轻易望见他的眼睛。

    谢鸣旌生了一双很漂亮的凤眸,不言不语望向人的时候,透着一股难言的执拗,恰如其分地盖住眼底疯狂。

    池舟一直都知道谢鸣旌是个疯子。

    不是个疯子,他没办法在冷宫活下来;不是个疯子,他做不到弑父杀兄。

    可如今再看谢鸣旌,池舟竟觉得他就是一只在巷子里被雨淋湿,瘦骨嶙峋的流浪猫。

    分明浑身狼狈不堪,只一双眼睛漂亮得恍如天上星,却还是不肯卖乖讨巧,只那么高贵冷艳地盯着你,好像在说:人,你要不要带我回家。

    好像在说:我要珍珠床,黄金碗,还要碧玉做的毛线球。

    他在黑暗的巷子里厮杀,浑身伤口,满身臭烘烘的味道,却不肯低一下头。

    分明是自己撞上来想让人养他,却昂首挺胸,施舍恩赐一般看你,好像是被人求着才出现的。

    但池舟很清楚,他只有那一双眼睛还亮着,只有那一身骨头还硬着。

    只要伸手抱进怀里,眼眸就会倏然疲倦地阖上,傲骨会化作一滩水,软绵绵地靠着人,一条长尾巴勾住手臂,轻轻地蹭。

    他心里慌得要死。

    不然他不会一再强调是池舟要娶他回家这件事。

    他怕死了。

    他怕池舟不要他。

    他怕自己要再一次回到那条暗黑的小巷。

    池舟望着他泛白的指尖,看着他端正的坐姿,然后偏头,望了眼移到树梢的太阳。

    池舟想,他们浪费了好久。

    三十七次重逢,他竟没有一次给足谢鸣旌安全感。

    以至于琉璃月上再相逢,他不敢说出自己真名;以至于如今,他要靠坐得笔直来掩饰紧张。

    池舟抿了下唇,觉得自己多半也是疯了。

    就像过去时光里某个喝了酒的自己一样,明知原著剧情,还要问谢鸣旌要不要嫁给自己。

    就像再遥远一些的宫墙内,明知冷宫里这个小殿下有足够的能力护住自己,却还是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抱着食物衣服、药品书籍,躲在冷宫树上,见他远远过来跳到他面前吓他一下,就为了见他那张脸上出现平淡以外的表情。

    他是矜娇漂亮的大猫,他不该小小年纪就像一具枯尸一般无波无澜,终日为生计奔波。

    池舟望着谢鸣旌的眼睛,不对过往的事做任何评价,只是以一种很轻的声音问他:“谢鸣旌,我是不是欠你一个洞房?”

    他叫他大名,他在天光大亮的初夏,问他的新婚妻子:“我想跟你洞房了,怎么办?”

    一个时辰前,他还取笑谢鸣旌,是不是要大白天的亲到床上去。

    一个时辰后,他就邀请谢鸣旌,大白天的和他滚到床上去——

    作者有话说:久等。[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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