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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雪满凉州》 130-140(第3/16页)
证了。而这画卷不过是宫徴羽最后丢下的障眼法,只为布下疑云再把狄阁主扯进乱局之中?”
狄雪倾唇角微扬,不吝赞美道:“楚提司通透。”
楚缨琪白了狄雪倾一眼,再次看向迟愿。
迟愿浅浅摇头。
那件事,与狄雪倾无关。
又过片刻,御野军已初步将整个梁尘乐坊勘察完毕。除了那卷画轴和大量的长矛乌头外,暂时再无有用线索。狄雪倾倦色更深,已有离去之意。迟愿看到,顺势将那卷画轴拿在手中。
“哎哎,迟提司你怎么顺手牵羊呐?”楚缨琪拍了一下迟愿的胳膊,提醒道,“这可是本提司搜到的证物,你说吞就吞啦?”
迟愿点点卷轴,道:“银冷飞白,我的案子。”
楚缨琪倒竖眉头,假意嗔怒道:“那你把银冷飞白撕下来,狄雪倾给我留下!”
狄雪倾听见,瞥了楚缨琪一眼。楚缨琪不甘示弱,又瞪了回去。
迟愿知道楚缨琪在与她玩笑,随口附和道:“私毁证物不仅入罪、还要罚银,你当真要与我平分卷轴?”
楚缨琪眉目一转,嘿嘿笑道:“那……当然是说说而已。撕什么撕嘛,你快些用完,早点还来就是。”
“好,我尽快。”迟愿应下,似要离去,又转身叮嘱楚缨琪道,“宫徴羽武功与我不相上下,手中疑有挽星之剑。机城塌陷后不知去向,你今夜独自坐镇千万小心。”
“怎么是独自呢?”楚缨琪踌躇满志道,“本提司遣了八百兵马驻守在此。御野军可不是草包饭桶,她若敢来,本提司正好给她奏一曲当场拿下。”
迟愿点头,犹豫一瞬,轻道:“你知道,狄阁主是现今江湖中唯一收到银冷飞白而未毙命的人……”
“所以呢?”楚缨琪盯着迟愿。
迟愿解释道:“所以,宫徵羽疑与银冷飞白相关,狄阁主又武功全无。眼下宫徵羽去向不明,狄阁主仍有性命之忧,我需得……”
“好了,要走快走,别在这里絮絮叨叨的耽误本提司办案。”楚缨琪看着已经踱步远去的狄雪倾,不耐烦的塞了根马鞭在迟愿手里。
迟愿无奈一笑,唤马过来,追上狄雪倾。
两人同乘归反市隐寒舍。狄雪倾立即命单春郁笛备水盥洗,换下了脏污的夜行衣,迟愿也穿回了自己的衣衫。分明夜深人静,却又睡意全无。两人心照不宣,又同坐在绝字间的厅堂里秉烛浅谈。狄雪倾和迟愿都将心中对此事的所虑所想一一讲明摆上台面,仿如穿针引线般把那些千丝万缕的琐碎线索联系在了一起。及至最后,两人不禁心思沉重,也都陷入了沉默。
此刻窗外天色青蓝,已有一缕曙光初现。
狄雪倾收拾疲惫神色,缓缓起身,道:“可以让他们走了。”
迟愿会意道:“我同你去。”
来到葛赴和阳舒剑的房间,那两人正依在床上休歇。察觉有人进来,阳舒剑警惕的坐起身,用空洞双眼望向了门边。
“他的解药和你的药方。”狄雪倾将两样东西置在床边,平淡道:“事情已了,你们自由了。趁今日宁亲王自顾无暇,远走高飞罢。”
“多,多谢……”阳舒剑一时不知该不该谢她,但还是把谢意说出了口,然后摸索着把药丸给葛赴服下。
很快,葛赴有了起身的力气。他紧紧揽住阳舒剑,细心询问她身体如何能否远行。尽管不懂岐黄之术,也把狄雪倾给的药方细细看了一遍,牢牢记在心中。
阳舒剑安慰葛赴道:“我这几日身子一天比一天的清朗,你放心,白首无情给的解药是真的。”
“好罢。”葛赴松了口气,尴尬的向狄雪倾拱了拱手,道,“谢谢你了。”
狄雪倾未言。
“若是他们四个也在就好了。”阳舒剑一声叹息,兀自呢喃道,“五六载未见,我甚至不知他们身在何方,又是否……尚在人世。”
“他们都死了。”狄雪倾语气清冷。
似在意料之中,又出乎预料之外,阳舒剑的手猛然抖了一下,问狄雪倾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狄雪倾平淡道:“两年前她们来杀过我。”
阳舒猛然意识到什么,止不住哀怨道:“怎么这么糊涂,你们怎么这么糊涂……”
浑浊眼泪从麻木无神的眼睛里垂落下来,阳舒剑没有哭出声,隐忍得身子像秋风中的黄叶止不住的颤抖。葛赴心疼不已,提起衣角轻轻为她拭去了眼泪。
须臾,阳舒剑深深呼吸,悲切的扬起盲眼,询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愿救我?”
“那日你没来,与我无冤无仇。”狄雪倾漫不经心的应道,“况且六年前我就想拿你们试药了,今天也不过做了我想做的事而已。”
阳舒剑听闻,低低的垂下了无华的目光,许久没有再做声。
倒是迟愿先打破了房间中的沉默,她问阳舒剑道:“你杀了几个人?”
“什么?”阳舒剑有些迷茫。
迟愿道:“幸存的十二个天外亭门人,死在阳舒剑下的有几人。”
阳舒剑愣了一下,不知迟愿是否相信,她如实回应道:“我没有杀人。”
“为何?”迟愿又问。
阳舒剑低声道:“因为我始终觉得那样做不对,但又拗不过他们四个。本想着到了天外亭,再见机行事拦下他们。可惜,人性极恶。一旦开启心中邪念,便是神佛也再难挡了。”
迟愿严肃道:“所以那日你便站在他们身后,一个人也没杀,却眼睁睁的目睹着整场杀戮。”
“呵,是啊……报应不爽,活该我瞎了这双眼。”阳舒剑深深一叹,耻愧道,“这些年来,我终日坐在院中擦拭阳舒剑。就是觉得我虽没有亲手杀人,但剑上仍是沾满了无形的鲜血。”
迟愿再没有质询,只默默的凝着狄雪倾。狄雪倾却没有看她,微微低垂的眼眸仿佛一片无风的清湖,安宁平静。
葛赴与阳舒剑身无他物,便是这一对双人相互扶持着来到市隐寒舍院中。掌柜备好的马儿见有人来,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
“走吧,我们离开京城,也再不牵扯江湖事。”葛赴扣紧阳舒剑的手,低柔且坚定道,“从今以后,无论近游中原还是远走番夷,无论你想去南疆北地还是西域东洲,我都陪着你。”
“天地广阔,穷之不尽。”阳舒剑轻扬下颚,任清爽自在的晨风抚弄她花白的发丝,回应道,“只要能与夫君两厢厮守,余生虽短,却再无憾。”
车马驶出庭院,很快消失在一注目光里。葛赴与阳舒剑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留下一个空荡的房间,两行浅淡的辙痕。
绝字间的轩窗边,迟愿将那抹素采身姿深揽入眸。
余生虽短……
“白首无情?”迟愿暗声轻叹,若无其事的打趣着狄雪倾。
“让大人见笑了。”狄雪倾轻轻一言转过身来,似真似假道:“是五陵剑侠起的,为了老幼能言广传散播,故而简单直白。听说后来还讹传出什么白发无心,白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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