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满凉州: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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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愿深深呼吸,认真点头。

    楚缨琪看不惯狄雪倾硬要在她面前与迟愿私语,哼声道:“事不宜迟,狄阁主,请吧。”

    于是狄雪倾、迟愿、楚缨琪一行人又入机城废墟,把尚能达及的暗巷廊道都探了个遍。有狄雪倾在,御野军轻松避开了飞弩暗刺之类的伤人机关。至于其他阻碍,则被军士们打打砸砸暴力拆卸也是痛快。最后,御野军收获颇丰,在地下机城里查处了大量囤积的箭矢、长矛和乌头毒素。

    楚缨琪满意道:“原来永州大佛里那些禁物都流进了开京城,这帮狂徒真是大胆,跟大炎朝廷玩起灯下黑来了。”

    迟愿拿起一根长矛仔细观查,顿时悟到先前狄雪倾说的“似曾相知”并不单指宫徴羽的武功心法,而是她认出了那些武丁用的长矛和永州大佛里藏着的矛头极其相似。

    停滞许久的案件终于有了突破,楚缨琪更是神采奕奕干劲十足,准备再去绕音阁中详寻端倪。这时有司卫急急来报,说是御野军正在绕音阁中搜查,那残垣断壁里忽然起了火。

    楚缨琪眉头倒竖,喝令道:“速速扑火,全力保存重要证据!”

    好似知道听琴台畔的水榭早已泄漏干涸,这场火熊熊燃了许久,终将那倾塌的绕音阁焚烧殆尽,只剩一副黢黑的枯架。从楼阁中逃出来的人尽数被御野军押下,不及逃出的则与绕音阁一并化作了焦炭。

    看着满天的浓烟与火光,楚缨琪狠狠握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直到火势渐弱,陆陆续续开始有司卫向她汇报救下的疑似物证,楚缨琪才叹了口气开始一一过目。只可惜那些所谓证物,都让她提不起什么兴致。楚缨琪也知道,绕音阁毕竟是梁尘乐坊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宫徴羽能将地下机城的秘密藏了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把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光明正大的放在绕音阁里。

    不一会儿,又有司卫端着半幅残画来见楚缨琪。楚缨琪麻木打开那轴尚未燃尽的画卷,双瞳骤然放大。她专注看了画面许久,又将目光投向正在一旁休息的狄雪倾身上。

    “怎么了。”迟愿注意到楚缨琪神色异常。

    楚缨琪眯起眼睛示意迟愿自己过来,然后像狄雪倾在她面前故弄玄虚那样,只将画卷展给迟愿一人看。

    狄雪倾才懒理她,转眸望向火光逐渐黯淡的绕音阁。

    迟愿垂眸一瞧,神情瞬间严峻起来。

    只见那被烟火熏燎过的画轴里,裱着的是一幅半身人像画作。卷中人清泠羸弱,如月似雪。无论眉眼脸庞、身姿气质绝无其他,正是狄雪倾。而画面被烧毁的角落,还残存着一份雪花棱角的纹样。那纹样,迟愿早已深刻心中。

    正是银冷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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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别有心思与日增

    狄雪倾幽幽看着迟愿,却随意问道:“画卷里绘了什么?”

    楚缨琪冷笑着提起画卷翻转过来,她倒想看看狄雪倾要作何解释。

    未料狄雪倾初见画像,神情反有几分释然。但当她注意到被焚烧得只剩一角边缘的银冷飞白纹理时,也随之蹙起了眉心。

    “如何?”楚缨琪收回残卷,若有所指道,“狄阁主不想发表点高见么?先前你说与梁尘乐坊坊主不曾相识,可是当真?”

    见狄雪倾仍然沉思不答,楚缨琪逼近一步,追问道:“你该不会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老迟吧?”

    楚缨琪这样说着,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迟愿。迟愿似乎被触动心弦,也默默凝着狄雪倾。

    “我与宫徵羽确不相识。”狄雪倾一字一句向迟愿开了口,又道:“假如画中人是我,那画上我穿着的黑色厚裘迟提司应当熟悉……”

    “她熟悉?”楚缨琪笑着打断狄雪倾,道,“这又不是我们御野司的制式冬袍,她怎么熟悉?难不成她还要日日夜夜盯着看你狄阁主穿些什么衣裳。”

    狄雪倾平淡道:“这厚裘,是永州风雪沉重,迟提司忧心雪倾受凉赠予雪倾的。”

    “你送的?”楚缨琪咋了咋舌,低声问迟愿道,“你什么时候送的,花了多少银子?”

    “在永州。”迟愿懒理楚缨琪打诨,平静的只应了第一问。

    狄雪倾继续道:“大人鲜见雪倾身着墨色,画中的雪倾却偏偏身披墨服。加之画中人的年岁样貌正与雪倾当下相仿,我想绘制画作的人应是那时在永州见过雪倾。”

    迟愿点头,目色明锐道:“而且绘者笔下着意呈现雪倾容貌,又何必浪费笔墨绘下这袭厚裘?”

    狄雪倾猜测道:“或记录时间,或传达信息。”

    迟愿认同道:“若是后者,这画卷还要更花些心思再仔细审视一番了。”

    “那这东西,狄阁主又有何解释呢?”楚缨琪点了点画面角落的雪花纹理。

    “银冷飞白。”狄雪倾微微眯起眼睛,笑对楚缨琪道:“我倒是收过一枚完整的,至于如何解释,那不是御野司正在调查的案件么?楚提司与其盘问作为受害者的我,为何不去问问你们老迟呢?”

    楚缨琪威慑不成反碰一鼻子灰,悻悻的啧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了。唯有迟愿,黯然流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为难。

    狄雪倾看见,轻轻一笑,故意向楚缨琪道:“不过,我确有几许思量,若能打消大人疑虑,楚提司不妨一听。”

    迟愿微微平复眉宇,将一缕期许藏进了凝着狄雪倾的目光里。

    楚缨琪没想到狄雪倾忽然又愿意解释,便x环起手臂道:“愿闻其详。”

    “疑问有三。”狄雪倾悠然道:“如若宫徴羽手中长剑出自挽星,又与养剑围凶徒身形相似,那么她是否就是那盗取孤心剑的贼人呢?又如果盗剑人与我样貌相似,宫徴羽的画卷上正有我的画像。那么她是否便是依靠临摹此像,才易容为我的呢?再如果绕音阁尽焚火海,却独剩一幅雪倾和银冷飞白绘在一起的画卷呈在大人面前,那么轻易便把这卷轴视作雪倾与银冷飞白相关的证据,又合了谁人假扮雪倾栽赃嫁祸的心意呢?”

    “你要是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楚缨琪瘪了瘪嘴,向迟愿道,“迟提司,你觉得呢?”

    狄雪倾目光微扬望向迟愿。

    迟愿沉默须臾,道:“御野司断案向来人证物证缺一不可,若仅以画卷定论未免草率。”

    “本提司当然知道御野司的规矩,方才只不过是吓吓狄阁主的。”楚缨琪狡黠笑了笑,又道:“那这么说,三不观的九回和他的线人可以作为旌远镖局银冷飞白的人证,这画卷上的雪花纹理又是其打造银冷飞白令的物证。而凌波祠的箫无曳若是宫徴羽出现在养剑围的人证,那么她手上的挽星剑便是其在养剑围盗剑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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