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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酸枣树》 3、老山羊哺乳黄红天 董承嗣历险狼牙河(第1/3页)
在刚开始的两天里,黄红天确实彰显了一个人所具有的顽强生命力。由于人们忙着办丧事,竟然忘了这小家伙的存在,他就一直呆在炕角。第一个晚上由接生婆给喂了一点红糖水;第二天,整天都没有人理他,他就哭累了睡,饿醒了又哭,直到没有力气了又睡着。到了第三天,他才盼来了他的奶妈--------一只母山羊。
这只可怜的老山羊,在山梁上吃草时生下了一只小羊羔,小羊羔一落地,就挣扎着站起来,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向前拐了两步,不想一脚踏空,掉下山沟摔死了。老山羊也只能无奈地悲鸣两声,跟着羊群回了羊圈。这会儿又被黄贵儿牵了来。现在老山羊正站在地上看着哇哇哭叫的黄红天。黄贵儿拿起奶瓶,向里面挤奶,挤了半瓶之后,就直接去喂儿子。小孩看来真是饿极了,也不嫌腥味重,不一会儿就吮吸完了。在此后的十个月里,那头温顺的老山羊就成了黄红天的奶妈,老山羊也把黄红天当成了自己的羊儿子。黄贵儿不在的时候,老山羊就直接跳上炕,卧在黄红天旁边,给黄红天作伴,有时还用舌头添黄红天的脸蛋。老山羊也确实给了黄红天慈母般的关怀。
黄红天在羊奶的哺育下茁壮成长,除因便秘黄贵儿用竹筷掏过几次硬如蚕豆的大便外,再也没有出过差错。偶尔从炕上掉下地来,吃亏的却总是地面,那被尿淋湿的地面总被他砸出一个坑来。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三四月间,农活开始忙了起来,黄贵儿每天起很早就要下地干活,中间赶回来给儿子喂一次奶。老山羊就拴在屋门外,有时他也把儿子放在山羊旁边玩耍。到了七八月间,黄红天已经能站起来走一段路了,地里的活计也更多更忙了。如果到距离村子远一点的地里干活时,直到中午才能回来。
有几次黄贵儿急急地从地里赶来给儿子喂奶,可是给儿子把奶瓶往手里塞时,他居然不接,完全不像以前迫不及待的样子,黄贵儿就以为儿子病了。摸一摸儿子的额头,一点也不发烧,再仔细观察,也没有什么异样,玩起沙土泥巴来还是那么有兴致。心里就想,可能是我走后那个好心人给儿子喂饱了。
晚上在村头大树下跟村里人闲聊时,黄贵儿说起要感谢给孩子喂了吃食的人,可是,周围的大人都说他们以为孩子吃过了没有给过食物。这时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说:
“我知道!”
黄贵儿忙问:
“你看见是谁喂我们家红天的?”
那小男孩故意卖关子:
“问你家老羊去!”
“山羊不会说话啊!你说了,黄叔叔给你糖吃。”
那小男孩就说:
“你家黄红天自己趴在山羊的奶头上吸,把山羊当他妈妈,还睡在山羊肚子上。”
周围的人听了发出一阵哄笑,黄贵儿憋红了脸、垂下了头,黯然地离开了人群,步履沉重地走向了他住宿的场院屋里。
到了夏天快结束的时候,赵员外家的小麦已全部打碾就绪,场院里用竹席围成的五个大粮囤里都装满了小麦,看管场院的人手也多加了两位,晚上就睡在粮屯旁。
因为今年是少有的丰收年,粮价比去年跌了两成,赵员外一直想等行情涨了再出手,结果快一个月过去了,行情还不见起色。赵员外心想:这么多粮食放在场里太显眼,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说不定会招来强盗的。于是连夜动员家人、庄客,又叫来几家亲戚中的青壮年人手,把粮食全部运到堡子里储藏。
这堡子人们习惯叫做赵家堡,不知筑于何时,据上辈所传,曾遇到过几次兵灾匪祸,但都没有被攻破过。堡子的选址就在村庄东侧的山梁上,离村子大约有两里多路,沿着一条开凿于山崖的曲折小路盘旋而上,转过七八个弯就到了堡子的南门。用土夯筑的城墙高达八米左右,堡门不大,却用厚实的榆木做成,进了堡门,就是一个南北长约六七十米,东西宽不到二十米的长方形构造,东西两侧各有一排房屋,靠北有一排高大的平顶房,中间大厅是议事堂,两边的房子可作库房粮仓,也可住人。上了堡墙,外侧修了半人高的箭垛,东西两面的堡墙宽约两米,北面堡墙本就宽有三米,再加上靠墙修了一排与堡墙差不多高的房屋,因此北面堡墙看起来就是一个六七米宽的平台。
这样修造的原因,那是完全依赖地势的,这山梁东西宽约二十米左右,两面是深达几十米的沟壑,只有北面地势开阔平坦,附近有条大路通过。南面山势陡峭,只有一条曲折山道,供村里人出入堡垒。东西两侧几十米深的沟,又被人为修理过,上面筑了直立的堡墙,连兔子也休想爬上来。所以,几乎不用防守,只有北面,地势开阔,需要重点防守。因此,北面除筑了高达十米的堡墙,就连堡门都没有留,只有南面堡门一个出入口。堡墙连着房顶,上面还修了一个不高的箭楼,堡墙上每隔几步放置一堆滚圆的石头,箭楼两边各有一樽黑矮的铁炮,上面铸有“大将军”“二将军”的字样,堡子中央有一座不大的关帝庙,一年四季,由村里的老人轮流供给香火,看守堡子。堡子里的房屋每户一间,还有公用的库房,茅厕等,遇有兵灾匪祸,全村的人畜都会躲进堡子。在里面坚持十天半月是没有问题的。
赵员外组织人力连续运了三天,经过人挑、牲口驮,终于运送完毕。村里几户粮多富裕的农户,一看赵员外把粮食运进堡子储藏,也学着样把自家的粮食运进了堡子。而这藏粮的风潮很快从赵家堡传到了周围的好多村庄,这粮价也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涨上去了,不到一个月就涨到了去年的水平,有的农户就把粮卖了。赵员外此时倒不急着卖粮了,他反而收进了不少粮食,都储藏在堡子里,并派黄贵儿和另一个庄客昼夜值守。到了晚上,赵员外又亲自去堡子里,拿着自己用十几块大洋买来的一把双筒燧发前膛手枪,夜里四处,并安排值班守夜的事情。
黄红天也随着父亲住进了堡子,老山羊自然也跟着他,黄红天此时已经能自己跑来跑去,也会给山羊喂草料。后来山羊因为有孕在身不再有奶水了,黄红天自然就断了奶,吃上了五谷杂粮,只是晚上睡觉一定要和山羊睡在一块,黄贵儿也不干预他,只在山羊和儿子睡觉的地方多铺了一些干麦草,给儿子一件破大衣全当被子用。
冬天来了,第一场雪过后,河水结上了一层薄冰,董承嗣从县里的学堂放寒假回到了家。头顶上的辫子盘了起来,撑得制帽鼓鼓的,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胸前两排黄灿灿的黄铜扣子,脚穿一双白底胶鞋,看上去精神干练。从一进庄就成了被人关注的头号人物,尤其是村里那些半大姑娘,年轻媳妇,私底下没有不啧啧夸赞的。
可是,自从董承嗣进了家门,董老太爷心里却老大不自在。刚一吃过中午饭,就把承嗣叫到跟前,训导他说:
“你一个知书识礼的,穿成这样像什么话,你的长辫子呢?”
承嗣就对说:
“县学是一所新式学校,要求穿校服,剪辫子。要不是临走你千叮咛万嘱咐,一再给我说辫子比脑袋重要,我早就连辫子也剪了。不过,剪辫子是迟早的事。”
“你敢!祖宗留下的规矩,怎能说废就废了的。”
这爷孙争辩半天也没争出什么结果,老太爷也就长叹一声,抽他的水烟去了。
在家呆了几天,董承嗣渐觉很是无聊,原先在村里一起玩耍的伙伴也觉得生分多了,说话也经常闹出不愉快来。虽然有姑娘媳妇们的恭维,但自己的孤独感却与日俱增。
董承嗣在县城时就听说河南有“白狼”造反,杀了好多官军,有传言说“白狼”要到西北来。他把这话向及村里人说了,但村里人大多不相信。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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