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装可怜误我: 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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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道传来打更响,阖宫皆落了门栓,吻兽憩息,飞甍之上琉璃宝珠沐染清辉,溢彩夺目,堪比辰星。
    银条纱帐铺开星河璀璨,卷月将一青玉枕递入其间。她为奴仆不可打探主子,道:“贵妃娘娘,睡前用些百合安神汤罢,有助入眠,这位……”
    温幼央接道:“沈婕妤。”
    卷月颔首:“是,那奴婢也为沈婕妤准备一份。”
    “多谢娘娘,”床上的女子出声,落落大方地笑道:“但嫔妾喝不惯百合,不劳烦姑娘了。”
    卷月领命告退,幼央拉好帐子侧身躺下。
    她仍是拘束,虽道彼此都是女子,相处万不用有何嫌隙,但认识不久就同床共枕,她性格怯生,总难以适应。
    沈婕妤交手端端正正地睡在里,也不聒噪扰人,乖巧得紧。幼央转头偷偷瞥她一眼,又矛盾地扭回去。
    如此一来二回地折腾,沈婕妤睁开眼,凭夜色依稀见女孩揪着被衾扑簌扑簌眨巴着眼睡不着的委屈样儿,失笑道:“娘娘睡不着?”
    嗯,她低低应了声,“我第一天来大荆,很想父王。”
    “我的母国淮楚只是籍籍无名的小国,小国的和亲公主按理最高封嫔,但我现在却成了贵妃。”
    枕侧人静默良久,“你不喜欢?”
    幼央瘪了瘪嘴:“没有,我怕陛下此举是在攻打淮楚前给我点甜头尝尝,唔……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着新君脾气善变,她不得不多疑,惶恐也属正常。
    “甜头?他要真想让你尝早就捧你做皇后了,”沈婕妤翻身对她,嘴角噙了一抹笑意:“贵妃不好么,没人敢欺负你。”
    少女的乌发如黑锦缎,搔着她的鼻尖,她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白檀香:“至于思乡,娘娘只要博得陛下宠爱,准许出宫探亲也是陛下一句话的事。”
    此话父王也同她讲过数回,温幼央以和亲之身嫁入皇宫,为的就是承宠稳固地位,借此保全淮楚。
    “日后再说吧,”她叹气:“我连陛下的面都未见过,谈何承宠。”
    “那娘娘先睡吧,”沈婕妤轻轻,“道阻且长,嫔妾会好好陪着娘娘。”
    百合安神汤发了功效,温幼央的眼皮愈来愈沉重,她点点头。
    殿内清香绕柱,月霜皎皎,一室安谧。
    卯时过半,温幼央起身,却见枕边空空,卷月打了水伺候她洗漱,道:“沈婕妤一早便回去了,嘱咐奴婢们不必惊动娘娘。”
    银烟进屋:“娘娘,颐云宫的主子来问安了,您见吗?”
    卷月解释说:“颐云宫的主位乃四妃之首裴贤妃,应该是来恭贺娘娘封妃大喜的。”
    “她来的好早,”幼央摸摸空腹,自我怀疑道:“还是本宫起太晚了……”
    篦子梳到尾,卷月柔声安慰她:“娘娘不急,填饱肚子再去不迟。”
    可惜,贵妃一心想给人留个好印象,早膳也只囫囵扒了两口,裴贤妃一盅早茶未喝尽,便得起身行礼。
    女孩着桃红滚边中衣,外罩撒金褙子,身量娇小但仪态雍贵,颇有威仪形样,贤妃抬眸望见玉颜竟诧异道:“这般年轻?”
    “娘娘误会,”一旁掬夏沾沾自喜道:“我家公主是模样稚气,已到了出嫁年了。”
    幼央认生,除了叫人看茶上糕点外,一时沉默。裴贤妃找不到话匣子,两人就大眼瞪小眼地干坐,她内心急得抓耳挠腮,是说宫里一年了才来一位妹妹,她盼星星盼月亮找个近点儿唠嗑的人,可不能让贵妃妹妹厌恶她。
    毕竟,皇后一党独大良久,陛下破例越级直接新封了个贵妃,那六宫的门槛都结蜘蛛网了,上下的人就指望着幼央能得第一份恩宠呢。
    另一边,温幼央同样发愁,自己憋话憋得跟个愣头青似的,万一贤妃姐姐以为是自己不喜欢她,从此结怨该如何是好,她脑袋都抓秃噜皮了。
    终于,她灵机一动,想着送东西最能促进感情了,巴巴地往贤妃怀里塞了许多昨天新得的宝贝。银烟卷月瞧她这样大手笔地送,属实败家,赶紧给拉住了。
    “多谢娘娘美意,”贤妃仅挑了几件不那么贵重的揣回去,打心眼里觉得她纯良无害,好感又噌噌上了几度,顺口道:“皇上今晚定会召娘娘侍寝,臣妾明日和淑妃德妃两位妹妹晚点来看娘娘哈~”
    三个……温幼央自动忽略侍寝的话,打起了算盘,要送多少东西呢……
    贤妃并未久坐,先行告退,温幼央懒懒地倚着案几,手指或轻或重地按捏着太阳穴,兴许是昨晚赤足吹了凉风,她现下有些头疼,便告了宫人闭门不见,若有来问安的都延到明日。
    “娘娘,”银烟煮了一碗姜汤服侍她饮下暖身,“奴婢方才去总事房,听到好些风言风语。”
    “左不过是太监丫鬟们打无聊的赌,”卷月嗤了声:“娘娘要是不喜,奴婢这就去管教她们一番。”
    温幼央摆了摆手,柳眉轻蹙:“不必理会。”
    掬夏关切道:“公主头疼难耐,奴婢去请御医来看看罢。”
    “不用麻烦,老毛病了,”她说:“我体质弱易引寒气,捂着睡会儿就行了。”
    体寒是真,她不注意也是真,尤到夏日,温幼央总嫌炎热,不老实穿好衣服,还爱赤脚踩地,对冰饮更是不释手,说叨过了下回她照旧犯,不长记性。
    她哀嚎一声趴倒在桌板打滚:“好想吃冰碗!”
    “公主头不疼了就给吃。”掬夏勾了勾她的鼻子。
    她非常郁闷,郁闷地黏在桌子上。
    身后的小婢们见状皆掩嘴偷笑。尝不到冰碗傻坐着也没意思,温幼央气鼓鼓地叉腰蹦进床帐,被褥一拉,眼不见心静,干脆睡了了事。
    ***
    朱批飞动,年轻的君王埋首于重重奏章,王公公领着小太监,战兢兢地行至书案边:“陛下,该翻牌子了。”
    桓臾置若罔闻,提笔思索着对策。
    二人对视一眼,王公公提心吊胆地又喊了遍,良久,男人掀了掀眼皮,目光凉凉地打过来。
    端着牌子的公公恨不得头扎地里,嘴里哆哆嗦嗦:“请陛下……翻牌。”
    食指摩挲过玉制的牌面,桓臾面容寡淡,看不清喜乐,这般逡巡过一遭,却是毫无动静。
    他不知在看些什么。
    跪地的太监汗如雨下。
    来前他随大流,跟宫中闲的发慌的奴才打赌,赌今晚陛下一定会翻贵妃娘娘的牌子,他押了钱,还夸了海口,甚至暗度陈仓把贵妃的牌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淮楚公主越级登位,又是名动十三州的大美人,他不信陛下真能做君子,给人摆在后宫当花瓶。
    但,为什么还不决定……
    头顶传来冷笑,阴郁刻薄,是发难的前兆。
    桓臾拈了一块牌子细细打量,而后故作失手啪地落碎在地。
    “赌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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