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装可怜误我: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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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未亮,长空愁云惨淡,灰蒙蒙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风刮过,石砾尘土扬飞,马蹄焦躁地打了几旋,男人攥着辔子回首,深深地叹气。
    云锦轿帘轻卷,梳着双髻的丫鬟朝他颔首,示意启程,男人则迟迟不肯动身,目光越过丫鬟寻向车里。
    团花软垫上的少女面容恬静,柔夷交覆叠膝,他只窥见半面,骤她秋瞳微抬,男人呼吸猝滞。
    丫鬟倏地落帘叫他分毫都瞧不见。
    他扑了个空,才不甘心地赶路,掬夏边剥着萝葡皮,忿忿:“公主,您方才没见晏觉殊那样儿,巴不得眼珠子都落您身上。”
    她家公主乃名动十三州的美人,先朝曾与晏觉殊有过婚约,谁想此人水性杨花,常流连勾栏,甚有先娶小妾进门道理,公主断不能忍受。万幸二人尚未成亲,温幼央遂撕了婚书,返还其所有聘礼。
    半年后大荆新君即位,新君专权残暴,只手扫除异己叛党,威震十三州。北攻恪丹,血洗铁骑九部,草原三王抱团龟缩巢中,再不敢掀风起浪。南小国林立,不愿归顺的他即出兵征讨,又是半年淮楚周围小国皆伏拜大荆脚下。
    偌大的版图单单留了自己,新君大杀四方唯独对淮楚不闻不问,眼瞧着周边烽火狼烟,自己跟与世隔绝的桃源仙境一样,淮楚惶恐,为绵国祚,只能和亲。
    谁猜得出暴君的心思?
    丫鬟见幼央垂睫,女孩玉靥白嫩,有如婴儿肌肤,轻轻一拈便能起红印子,可怜得紧,忍不住宽慰道:“公主别伤心,虽说陛下可能稍稍有些…不好相与吧,咱们大不了避着他,也能保条小命……来,奴婢给您擦擦金豆子。”
    唉,明明是祈稳国政,公主如今还得为自个儿小命发愁,掬夏哀叹。
    温幼央缓缓抬首,明眸懵懂地望着她,哪有什么泪花。
    “啊?”她歪了歪头:“我在思考晚上进宫吃什么。”
    掬夏:……
    “公主——”二人听见晏觉殊在外喊,“臣准备了吃食,公主要不要再填填肚子?”
    幼央用过早膳还不出一时辰,闻言捏了捏眉。掬夏啐了声:“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又打烂主意,公主都和亲去了想着摇尾巴讨好了!得到不珍惜,失去才眼馋,真是骨子里发贱,定婚时干啥去了!婚约都没了才学人家浪子回头!公主您甭理他!”
    温幼央嚼着萝葡,附和地点点头。
    途中走走停停,赶在傍晚前入了大荆皇都,晏觉殊嘚嘚勒了马缰,急切地奔到轿子前。
    掬夏打帘,睨了他眼,男人殷勤地伸手,要扶幼央下车。
    少女御香微微露首,美目饰以细碎的花钿浮光跃金,流转打量他一遭,客套道:“晏将军。”
    男人掩不住心头的悸动狂喜,从前他睡于女人枕畔了解那楚腔软语最能酥人骨头,公主清喉娇啭,透露哀楚柔弱,可不是向自己服软,证明旧情未忘?
    他兴奋地上前。
    “劳烦让让。”幼央道。
    掬夏忽地浅笑出声,越过那双爪子趾高气昂地扶公主下轿。
    晏觉殊怔愣一瞬,连忙追上:“公主,臣知道您在赌气,过去是臣对不住您,只要您一句话,臣可以带您走,不必嫁与新君。”
    莲步不前,他误以为她被说动,喜笑颜开地跟至身侧,却见温幼央侧目,表情淡淡:“带我走?你有几个脑袋够他砍?”
    “可你们素未谋面,你根本不喜欢他!”晏觉殊丢了规矩,失礼地扣住女孩的手:“公主之前不是心悦臣吗,否则怎会签下婚约。”
    温幼央正欲说话,漆红的宫门内迎面走来一小婢,款款福身:“公主久等,奴婢奉旨接您进宫。”
    女孩抽出手,不愿跟他多废口舌,“你想多了,请将军自重。”
    柔夷温润的触感还余留掌心,晏觉殊眼睁睁望着她步入百重宫墙,心痛跪地。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负她,公主也不会失望至此甘愿委身给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他喃喃:“央央,你一定还喜欢着我,只是迫于国稷,你放心,我不会再失去你一次了……”
    软缎绣鞋经过画桥回廊,拨开一片花木扶疏,呈眼见水池游鳞嬉戏,瀺灂有声。宫殿丹楹刻桷,琉璃风灯高悬檐台,碰掷泠泠,引路的奴婢道:“公主且在信宁宫歇下,稍后圣旨便到。”
    “是封妃旨意吗?”掬夏问。
    她点头,随即蔑笑道:“公主出身淮楚,以和亲身份前来我大荆,还想封妃?能有个嫔位就不错了,姑娘大可不必有过多期待。”
    话虽如此,掬夏皱了皱眉,她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反观温幼央,面上倒未露出不快,笑容清丽:“是,但听陛下圣断。”
    婢女哼了声:“公主不愧是公主,多识大体。”
    “过奖。”
    夏日暑热,即便傍晚天气也闷的难受,温幼央渐渐冒了香汗,女孩骨架小肩窄,走得久了撑不住华服,覆在肩上的纱衣略有下滑,清晰可见锁骨,内里的诃子已然浸湿贴着肌肤。婢子回头一望,美人蝉鬓微散,她不自觉拢弄向后,露出一截玉润雪白的天鹅颈。
    半遮半掩的风情曼妙,偏她自己还浑然不知,婢子看得有些晃念,一回神女孩眼眸湿漉,疑惑地盯着自己瞧。
    她咳了几声开口,语气竟温柔些许:“公主先去沐浴更衣吧。”
    众人进了信宁宫殿,温幼央匆匆灌下几口凉水后便端坐榻上,掬夏奉命臭着脸也端给婢子一杯凉茶,她不好意思,干笑接过:“公主不去沐浴吗?”
    “先等圣旨吧。”她说。
    婢子讪讪:“那奴婢去宫门口等着。”
    前脚还没踏出去,信宁宫外风风火火跑进来另一丫头,嘴里没个把门地嚷嚷:“青暮姐!你叫我打听的淮楚公主的位分我给打听来了!”
    青暮嘶了声,暗骂丫头不懂得见风使舵,回头尴尬地朝幼央扯了扯嘴角。
    女孩慢悠悠地喝着茶,不以为意。
    她迅速将丫头拦于门外,咬牙道:“声音不会小点。”
    “小不了啊姐,”她双颊涨红,吁气道,“淮楚…淮楚公主封了……”
    “不就是个嫔位,”青暮瞪着她,“再高能高到哪儿去,封妃都是祖上积德,不可能,陛下不会破例……”
    不是都不是,她总算抚匀了气,摇头:“陛下封了她贵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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