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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海王竟是我自己》 22、第 22 章(第1/1页)
宴是晚宴。
厅里五步一灯,只将厅内照的比白日还亮堂几分。烛火上被侍女罩了层冷香熏染后的青纱布,微热的温度一温,冷香幽幽的散出来,将蜡烛燃着的难闻气味压的一干二净。
侍女们行云流水般端着盘子鱼贯而入,杯盏盘碟摆放都是极有规矩的,错落有致的摆在桌上,又要讲究美观,色彩搭配着摆放,丝毫不显得杂乱。
正厅处的门槛比旁的要高上一寸多些,要略微再抬高些脚才能迈进去。可仅仅只高了这一寸的高度,支醉脚上链子的长度就不够了。
支醉顿在门外,脚面被镣铐来回砸磨的似乎有些湿润。是他刚刚不察觉时抬脚一下子磕在门槛上的缘故,整个人疼懵了的立在原地,纤长的睫毛上都挂了几滴泪珠。
付钰才大发慈悲的,私定支醉这是服了软,好心的抱着人迈过去。
支醉眼眶一红,付钰就轻易心软了。于是就直接抱着他落了座,才对兄长说,“我在家里,惯将他当公子惯着的。”
他这样讲,是风俗所致。
也不知道是不是活的越久的缘故,老顽固越来越多,规矩条例整年累月的加着,如同层层枷锁的箍着人喘不过气来。
出嫁的男人女人,一旦嫁了人,便是以夫为天,以服侍丈夫为第一要任的。如支醉曾经被抱着吃饭喂饭,只有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才会私底下这幅做派,正经人家的夫人,都要垂首侍膳,执箸进羹。家里若是有未出阁的小姐和公子,那更不得了,单夫人要立着了。
付钰自大婚后头天用餐就坏了规矩,日后自然也没有遵守过。遑论支醉缠绵病榻那些日子,更是他衣不解带亲尝汤药的守在床边,更舍不得支醉站在那里了。
支醉坐在那里,眼睫泪水未干的垂下,空洞的神色生生让秾艳多情的眉眼带了几分神性,尤其消瘦的身体拢着宽松到飘逸的服饰,越发如同神仙妃子。是因为他满头珠翠的缘故。
支醉身子虚不受补,又大概是眼睁睁看了遍地血腥的缘故,更是沾不得半点荤腥。
付钰不使侍女,自己亲自动手盛了小碗五分满的荷叶羹,要他先暖一暖胃。
付钰是更想亲手喂的,只是以往他喂支醉,喂着几下便总想起他也这般柔顺的伏在侍女的怀里,任着那个胆大包天的下人一口一口喂着的模样,总是心头火起,找遍了借口罚他。久而久之,付钰再想冷静下来喂他,支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躲,有时候声嘶力竭的尖叫自残,抓破自己身上的伤口,磕着碰着也没法子让他冷静,付钰便放弃了。
支醉的眼睛彻底成了一对漂亮的摆设,瞧不见一星半点的东西。动作也迟缓,颤巍巍的如同将行就木的七八十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虚空里摸索汤匙的轮廓。
说来也很奇怪。换做别人瘦的这般皮包骨,脸上必定会消瘦的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丑陋怪异的如同大头娃娃。
可支醉并非如此。他也消愁,眉宇自始至终萦绕着郁郁之气,却并不惹人心生不喜,反倒陡然生出一股怜惜疼爱之情。连露出来枯瘦的手指和伶仃的手腕,也孱弱的让人心生怜悯。
他好不容易搭在细白瓷汤匙上的手指,指甲处的薄粉如同春天路过时落下轻吻绽放出一支樱花,颤巍巍的暴露在一众恶狼的视线下。
“吃吧。没关系的。”付钦瞧他一直捏着不吃,自当他是不好意思,温声劝慰,一副兄长可靠的沉稳之像。
支醉钝钝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极慢的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润红的唇慢吞吞的含着瓷白的勺子,掩在高领衣袍下的小巧喉结动了动,又慢吞吞的吃下一口。
支醉以往吃东西便秀气,如今这般迟缓的和接触不良的小机器人似的,小口小口吃东西,又可怜,又娇憨。
可他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意识没了,本能还在。一举一动不知不觉的便吸引了整桌人的视线。
吃宴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几个男人觥筹交错间不知不觉的一坛酒就下去了。
支醉是不饮酒的,胃口又小,吃了小半碗粥,又被侍女夹了几筷鸡髓笋并一盅单独熬出的药膳,就吃的差不多了。他又瞧不见,也听不懂,加上到了平日里歇息的点,困倦的头一点一点的小鸡琢米,付钰便索性让他早早退席了,才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府里的酒没有不好的,哪怕清酒几杯也能让一个酒量尚浅的人醉过去。秦翡他们早装做酒量不行的样子被侍女们搀了回去,只有柳姑娘还留着,时不时拎起酒壶敬上杯酒。
大概是今天有人陪着的缘故,付钰喝的红了眼。嫌弃秀气的小杯盏喝着不过瘾,索性抱着壶对着壶口灌酒。
“我夫人,”付钰痴痴笑了两声,比哭还难听,“他怕我。哥,你说有意思吗?我夫人怕我!”他抬头,一片茫然,该说不该说的话都倾泄而出。
“他背叛我,勾搭侍女。我都不舍得请家法,我怕他死。我对他那么好……”付钰拎着酒壶冲付钦扬了扬,“他傻了。哥,你看见没有,他哭都哭不出来了。”
“明明我对他那么好。”
付钰一味的强调。
付钦默不作声,付钰和他碰杯,他就也陪着喝。
酒坛子骨碌碌的被小厮们及时搬走,没有计数,谁也不知道谁喝了多少。
付钰喝的多,酒水大半进了他的肚子。他起身,一身酒气,步伐踉跄的往门外走。
付钦比他好上一线,尚存半分理智,有礼的谢过柳姑娘好心好意的搀扶,挥手让侍女们把红了脸的柳姑娘也带走了。
他不近女色,不知道女儿家脸红也是害羞,只当她也醉了。
付钰不清不楚的念叨,“醉醉”和“夫人”两个名字来回翻来覆去的念,比和尚念经还啰哩巴嗦。
他走路歪歪扭扭,一步一踉跄,也不让小厮碰。付钦实在没办法,上前拽着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付钦也醉的不轻,难为付钰能听清楚他含含糊糊说的什么,乖乖的跟着付钦的步子走。
“啊!”支醉被猛地掀开身上被子的冰凉手掌吓得发出小小的惊呼,面色苍白的爬到床角瑟瑟发抖。
掀开的大半锦被仿佛解开了什么封印一般,一股子甜香猛地吸入鼻端,甜腻的香让两个互相搀扶的大男人眼底泛红,脸也一寸寸的爬上了酡红。
付钰是惯犯,下意识的一把捞过支醉瘦小的身躯按在怀里揉捏。付钦小腹犹如火烧,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喉结动了动,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
付钦思绪一片模糊,仅存的意志不断警告自己这个浑身散发甜香的人不仅算是自己的弟妹,更是臣下的妻子,他可是亲自主过婚的!
想归想,足下仿佛陷入一片沼泽地里,越乱动反而显得越深。
他的渴求和理智不断交替着占据上风。
直到支醉发出一声似痛非痛的哭喘,鼻尖又涌来一大团的甜香。付钦的理智彻底崩塌,骨节分明的手急匆匆的扯去束的规整的腰带,翻身入了云榻。
大概是嫌丝绸绣纹的衣服磨的难受,好好的衣服说破就破,床幔不知道被那只手扯掉了,轻飘飘的落下来,瞧不清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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