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粉黛无颜色: 184、第五十八 春光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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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听?说了贵妃回母家的事,散了一个廷议急急赶回春和殿,小妻子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伫立窗前?,纱帛落在了地上也未察觉,旁边的小几铺开一张宣纸,用白玉纸镇镇着,上头累累几行字,一笔一画洇开醒目的颜色,竟是?血书。
    抬起手臂一看,孩子娘的腕上缠着厚厚的白纱,还在冒血,他心疼如刀剜:“你怎么!”
    唤小柱子宣御医来,摸出黄绸帕为她?裹住,定柔目光直直望着菱花格子窗牖,眼中无情无绪,透过玻璃,似看向缥缈的地方。
    皇帝观她?神色淡漠,眼底隐约布着血丝,忙伸臂揽住,劝道:“你去找她?们干甚啊,我就那?般不?晓分寸么,并非你母亲胁迫,这件事我本也在犹豫,眼下要除党派,整饬一番,风波将?起,这当口决不?能触了文官集团的神经,我斟酌再三?,才下了旨意的。”
    定柔良久未搭话,吓的皇帝以为她?失魂了,不?停摇晃,定柔忽然开口:“夫君,你心智超群,观人与?微,事事谋算到骨子里,历来一副杀伐果断的心肠,忠奸分明,治下严谨,为何却偏偏对我家人百般纵容?只是?因为我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皇帝心下悚然一惊,竟生?生?打了个寒噤,脚下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两步。
    破碎的线索拼凑的分明了,定柔凄然一笑,狠狠咬着唇,眉目沉痛地一皱,仿佛明白了什么。
    皇帝僵立在原地,表情惊惧,指尖凛凛地颤:“娘子,我......”
    定柔垂头看地,盈盈泪水漫出眼眶,顺着下颔儿滴落,沉痛无比地:“我是?你的妻子,理应与?你荣辱与?共,我说过要一起承受,哪怕五雷轰顶的天谴,你有?何惧呢?慕容定柔是?言而无信的小人么,我即承诺了,就会做到。”
    皇帝双眸灼如火烧,咽中哽了硬块:“娘子......”
    她?抬起手背抹了一把泪渍,沉声问:“我只问你,那?场弥天大祸可是?你有?意为之?”
    皇帝后脊不?停冒着冷汗,脚下轻飘飘发虚,望着小妻子的背影,生?平从未有?过的惶恐,抬臂举誓:“赵禝对着黄天焦日说,我只是?想?让他们两方缠斗起来,有?了伤亡,我渔翁得利,借口支援慕容府,而后将?阖府众人掌握手中,挟持你爹,掌控淮南军,万万没想?到......竟会演变成那?个样子!区区一二百人,你爹布置的兵力十倍于他们,还有?长弩手,邢家的是?亡命之徒,必会一番厮杀,我盘算着总不?过一二个时辰,谁知他们那?么容易就闯进了后宅......娘子,我绝不?是?那?般丧心病狂的......你信我!”
    “所以你一直在试着补偿我的家人,对吗?便是?大哥二哥那?样的人也任他们予取予求,一再忍让,是?怕他们泄露了给我,对么?”
    “我......我只是?想?着那?一句,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定柔抬抬手指,示意他无需再说下去。“如此,为妻便不?再问,你之过便是?我之过,来日,我与?你一并下阿鼻。”
    皇帝额角落下一行冷汗,却无法镇定下来。
    定柔费力地捶捶腰:“我腿站的麻痹了,快将?我抱到榻上。”
    “哦!”皇帝像个紧张无措的小孩儿,手脚慌乱地将?她?打横,有?些不?敢与?她?直视,小心翼翼放入旁边的美人榻,扯过一方薄毯盖在身上,定柔发觉他指尖冰凉地颤,伸出一双香软滑腻的小手轻轻捧着男人的下巴,清灵灵的眸子如凝露流盼,闪烁着真挚。“夫君。”
    “欸!”他大声一应,眼中余悸未消,两两相望,仍不?敢置信,生?怕是?梦中的蜃景。
    正这时小梁子来报:“陛下、娘娘,慕容国丈薨逝了!”
    三?日后入殓,毕竟时节渐热,不?敢多日停灵,捡了最近的黄道吉日大葬,定柔早早换上了新制的生?麻衰衣,合掌闭目长跪在供案前?,念着《度人经》,案上已供了牌位,皇帝临时回来换了致祭的暗色衣裳,准备携妻入慕容府吊唁,来了西侧殿见她?这般,不?由眉头浮上了愁绪。
    “娘子,听?我一句劝,这时候你应该去,便是?以后与?慕容家义绝,也不?能叫人说你是?不?仁不?孝的女儿。”
    定柔长长的睫毛挂着泪雾:“别?说了,那?个家以后我是?不?会再踏入一步,我是?出嫁女,自会以出嫁女的规格为父守一年的齐衰不?杖期,茹素三?年,逢七为他哭一哭。”
    皇帝坐到了旁边的蒲团,劝的口干舌燥,定柔丝毫不?为所动,皇帝无奈央求:“娘子,我求你,他毕竟是?你的生?身之父,并无丰屋之过,我怕你将?来会愧悔。”
    娘子一生?渴望父慈母爱,终究没有?等?到。
    定柔语声清冷:“落子无悔。”
    那?天,皇帝几乎磨破了嘴皮,她?最终还是?去了,下了舆车,阖府白幡幢幢,白纸灯笼一排排挂满了廊檐垂枋,摇曳着一个极大的“奠”字,哭声震天,灵堂设在了嘉熙堂,三?省六部官员、豪门世族、富商巨贾倾巢而出,来致祭吊唁,大门前?车马阗雍,因生?前?是?道家中人故没有?僧侣开水陆法会,请了数百道者斋醮科仪,祈福禳灾。
    温氏这两日病得水米不?进,葬礼全由四喜和王氏操持,毕竟是?同床共席几十年的人,为他生?儿育女,洗手作汤羹,一朝没了,竟觉抽筋拔骨一般,内外交困,以后的人生?也变得苍白无趣,没了奔头。
    今日葬礼强撑着起来,被丫鬟扶着到灵堂对着棺椁悲痛欲绝,哭了一阵,外头传:“陛下到,贵妃娘娘到——”
    吊唁的人跪道两旁辟出御路,皇帝和定柔踏步迈入灵堂,家具物什被挪走,厅堂变得宽阔许多,停着一座梓宫,上用的金丝楠木,棺前?悬着白布揄绞,画雉为饰,设着一张黄梨木四方大供桌,中间?奉着紫檀大牌,上书“先考奉天翊运推诚保顺一等?靖国公慕容槐公鼎言之位”,一对儿臂粗的白烛火苗灼灼,琳琅满目的供果,鼎炉里线香染了一半,孝子孝女们披麻戴孝。
    定柔挺着笨重的肚子曲膝,对着灵位磕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默默开始饮泣。
    皇帝拱手作揖,鞠了三?下。
    温氏双眼肿的如胡桃,只剩了一条缝,怕女儿哭坏身子损伤了龙胎得不?偿失,忙不?迭来扶,口中:“儿啊儿,你身怀龙嗣可不?敢如此哭,你爹临走再三?嘱咐要护好?了你。”
    定柔决然推开她?的手,继续吊孝,哭了好?一会子,皇帝强行将?她?架起来,往偏厅去休息,转眸间?墙角一道冷冽的目光,皇帝回头看去,那?女子一袭素白衰衣,头上戴着生?麻孝巾,一双泪湿的眸子仇恨汹涌。
    未时三?刻大殡。
    漫天白幡迤逦着丧仪长队走在长街上,浩浩荡荡往城外行去。
    陵寝几年前?已建好?,皇帝令工部仿照亲王的规格,地宫,宝券、享殿、重檐歇山,风水墙,极是?豪华庄严。
    这位叱咤四朝,现今赫赫有?名的国丈爷,享年七十八岁,最终儿孙满堂,寿终正寝,死在了富贵乡。
    却也最终没有?如他名字那?般,擢登槐棘,负衡据鼎,成为经国之良辅。
    五七过后,应天门外贴出一张血书告示,竟是?贵妃蘸血写下的断义书,寥寥几句写尽了悲哀,此后慕容贵妃与?慕容一氏割恩断义,再无牵连。
    ***
    五月鸣啁,烈日炎炎。
    襄王下了坐辇回府,忽觉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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