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粉黛无颜色: 183、第五十七 春光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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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喜没和别的妇人起哄,转到外头取来翁子里的明?前雨水沏了一盏白兰花茶,用的月白釉净色茶盏,厨房每日?备着贵妃爱吃的糕酥和蜜饯,一并?端着呈盘送进去。
    只见一屋子人恭恭敬敬站着,敛声屏息,定柔挺着肚子被一个宫女扶着,目光如一道冷厉的寒光,仇视着母亲。
    温氏不敢看女儿,捂着头“啊哟”说着头疼。
    四喜呈了茶过去,劝说:“娘娘身子重,不能这么?站着,动了胎气怎么?得了,快,坐下缓口气,喝点茶压压。”
    没想到定柔忽然间发作,猛一把掀翻了呈盘,哗啦一地瓷器的碎裂声,微烫的茶汤泼溅起来,茶叶沫子淌了一地,糕饼向桌下滚去,众人陡然一个激灵,骇的七手八脚下跪,四喜的足尖被烫了一下,幸好隔着几层鞋面,不是?太疼,双膝拜地的时?候看到定柔的手背也?被烫的红了一片。“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温氏和素韵被大?大?吓了一跳,面容顿失血色。
    定柔狠狠指着母亲:“谁让你去求皇上的!”
    慕容槐在西厢房的睡着,病中睡得沉,这会子却被聒噪醒了,让丫鬟去看发生了何事,家里妇人太多,总没个消停,等咽了这口气也?就能清净了。
    丫鬟走出西厢脚下一滞,只见婆子和其?他女仆挨着门扇乌压压跪了一地,头也?不敢抬,里间传出太太的呜咽之?声,这下子也?不敢进去了,退回西厢。
    屋中,温氏扶着额头哭的伤心欲绝:“老天爷,我生这么?多作甚,都是?讨债的孽障啊!圆了这个圆不了那个,横的竖的都来埋怨我......”
    王氏和几个妇人跪着上来劝,一个个挤着泪:“母亲万不能气坏了身子啊,这个家还得靠您庇佑呢。”
    阿弥陀佛,婆母竟有这般布云施雨的能耐,能从皇帝那里求来恩赦,以后谁不慎犯了事,只管求婆母。
    素韵上前对着定柔悲切切哭诉:“妹妹,你要发落就发落我罢,娘全是?为了我,为了你的两个甥儿,娘跪的膝盖都快断了,头也?磕破了。”
    温氏趁机抽抽搭搭地说着冤屈,上气不接下气:“老天爷.....你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你姐夫殒命么?,两个孩儿成了罪藉之?身,一生一世不得翻身......”
    定柔冷声道:“他自作自受!即做了就该承担,两个孩儿陛下自会给恩典,你们却逼得他枉顾法度,被人诟病,骂作昏庸之?君,你们做皇亲国戚的德行配位么?!”
    温氏从榻上支起身子,泪汪汪指着绝情的女儿:“皇帝对你言听计从,你一句话,就能救你姊姊于水火,为娘就是?明?白你是?个木头做的心肠,才亲去求了皇上,竟被你如此?怨怼.....我是?罪不可赎,一碗砒.霜了结了便是?......”
    素韵和母亲抱头痛哭。
    定柔望着一屋子可怜兮兮的妇人,脂光粉腻面容,珠翠绮罗,锦衣绣裳,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心下蔓延开苦涩的悲哀。
    吾与夫君冰清雪白的感情,竟被这群世俗的乌糟捆绑,青蝇一相点,白壁逐成冤。
    含着泪光笑,略微嘶哑的嗓音说:“太后骂的没错,你们就是?吸血的虫子,附在我夫君身上予取予求,这些?年要荣华富贵,要功名利禄......他暗地里为你们善后了多少事,你们只晓得饱享安逸,知道他要花多少力气斡旋么?!凭什么?你们做错了事要我的夫君来承担谴责,我今日?才明?白,原来我就是?个祸水,生在了慕容家这个淖泥窝,害的他也?深陷其?中,我悔不该早日?和你们恩断义绝,也?许就不会纵的你们恃宠而骄,无?法无?天了!”
    素韵捏着帕子拭泪:“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咱们是?血肉相连的骨肉啊!本就荣辱与共,祸福相连啊。”
    定柔从发间摸下玉簪,比着手腕一划,凝脂玉酥的肉皮儿霎时?流出鲜红的一股,蜿蜒而下,顺着苏罗夹衫的衣袖哒哒,绛珠红泪般滚落,温氏吓得险些?晕厥,妇人们一股脑拥上来:“娘娘!快!叫医者!拿创伤药来!”
    素韵将帕子按住那血淋淋,很快被染红,定柔甩开六姐,眼中再无?温情,也?再无?泪水,对吓傻了的母亲说:“娘,你生我骨肉,养育我开蒙,您这些?年的锦绣荣华,也?算是?女儿用身子还了你了。今日?这血,算是?我们母女之?间做个了结,就此?割恩断义,从今后,水尽鹅飞,我不是?慕容氏的女儿,与慕容家再无?干系。告诉爹,宗谱之?上,请将慕容茜除名。明?日?我写一道血书公?布于世,慕容妃与慕容家义绝,你们爱如何便如何!好自为之?罢!”
    说罢挥袖转头,大?步向前,衣袂的线条毅然决然,莲纹砖上留下一大?片殷然点点。
    温氏知道她不是?薄唇轻言的人,自来言出必行,这下子恐怕是?要鸡飞蛋打了!
    “茜儿!我的茜儿啊!”连滚带爬下了榻,披着发跌跌撞撞扑上来,定柔已行至门口,被母亲抱住了双腿,素韵和四喜也?来哭求:“妹妹,冷静些?,谅解了母亲罢......”
    王氏和其?她人跪着蜂拥至前,一时?间呜咽声如群鸟哀鸣,没了贵妃的庇护,慕容家岂不是?鼎鱼幕燕,任人宰割了。
    温氏死死揽着女儿的小腿,声泪俱下:“儿啊,我的儿啊,我这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你就不认我了吗?老天爷,我十月怀胎,害喜害得汤水不进,生她活活往阴曹司走了一遭,妙真?观十年,我日?日?夜夜牵肠挂肚,她这么?几句话就把骨肉亲情割断了......”
    定柔蛮力甩了一下,母亲纹丝不动,她干脆唤了侍立在庭院的内监:“来人!把她们给本宫拉开!”
    语声无?一丝感情。
    “喏。”内侍监十几人齐声一应,纷纷上来拉人,温氏被一边一个架住,死咬牙不放,挣扎中额头的白纱被扯破,伤口洇出点点猩红,尖声哭喊着:“不行!你说不认就不认,今天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罢,儿啊,娘以后不敢了......你原谅娘这一次罢......”
    定柔无?奈对着宫女们递了个眼色,月笙她们也?来帮忙,一屋子人乱糟糟成了一锅粥,正这时?丫鬟从西厢跑出来,大?喊:“太太,不好了!老爷又吐血了!看样子不好!”
    温氏和众人如梦初醒,老爷子命若游丝,怕是?听到了这一切,这还不活活背过气去啊!
    定柔这才被松开,温氏被素韵和四喜一左一右搀起,一众急匆匆扎进西厢,原以为老爷子命悬一线,十一必然无?心再追究了,会来安慰父亲,到了西厢一回头,才知贵妃趁这时?候离去了,竟是?连老爷子的生死也?不顾惜了。
    慕容康下晌当着值被小厮叫回来,下了马急奔山月小筑,只见管家带着仆人们乌泱泱从垂花门跪到了里院,额头贴地,四喜和妇人们围在廊下端着大?殓的丧服含悲欲泣,见到他欲言又止,几名太医面色凝重,拱手对他一揖,委婉地说:“国舅爷,请快听遗言罢,靖国公?没多少力气了。”
    慕容康心下如冷刃翻绞,掀帘入内,四叔和五叔坐在一边太师椅,慕容贤和慕容瑞跪在最前头,双生子领着一众男丁次后,皆是?抹泪低泣,母亲拉着父亲苍老嶙峋的手悲不成声,不停唤着。
    慕容槐仰躺架子床,双目闭着,鼻尖隐约泛着青黑,这是?濒死的征兆。
    慕容康鼻中一酸,流下两行热泪,穿着朝服扑通重重跪了地。
    似是?听到了他来,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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