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粉黛无颜色: 147、第二十二章 吾之所爱,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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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暮春三月。
    十五纳征礼,定柔选了两?个玉摆件和?几箱绫罗珠宝做添妆,又想着金玉古玩难免俗气了,挑着绷子绣出一套帐帷、床罩和?枕套。
    帐帷选用质地轻薄的御贡金纱罗,繁复的“鸾凤和?鸣”图案,界在丝缕纤细的纱帛上,需得将彩锦线错针勾勒,沿着经纬的脉络锁丝、戳纱、洒线、挑绒,单一朵祥云就得小半天的功夫,更妄谈羽毛,一针一针无与伦比的精巧。
    张嬷嬷说,怕是连尚工局的女?官和?如意坊最技巧的绣匠也未必想得出来。
    十五的亲迎的吉期在八月,定柔算着,七月底能完工,于是便没日没夜地忙碌起来,连两?个女?儿都顾不上看?一眼,皇帝夜里?等在榻上半夜,唤她来睡,她绣的头都不抬,说一句:“你快睡吧,我得多赶赶。”
    “仔细伤了眼。”皇帝一个人孤枕难眠,盘腿坐起来巴巴望着她。
    定柔背向他,绣的正入神:“没事。”
    皇帝躺下辗转,不停的唉声叹气,很是悒郁的样子,定柔一概充耳不闻。
    一个伏低做小,一个不冷不热,男人出来进去全当空气。
    这一天下朝回来,想看?一看?她,绣花绷子搬到了靠窗的地方,张嬷嬷带着安玥在庭外晒太阳,安可去了汀兰学堂。
    皇帝走过来弯腰俯在她肩头,看?着新绣出的一朵尾羽,金彩斑斓,针法?活泼,纤巧柔荑的小手灵活地捻着针,在轻若烟雾的金纱上穿针引线,无法?想象做好了有多华美。
    忍不住对着滑腻的脸蛋大亲了两?口,赞道:“真是个巧娘子!小生?喜爱极了!为甚给?别人啊,咱们自己留着罢,挂在寝殿,我喜欢。”
    定柔没空与他纠缠,用肘推了推:“别挡光线。”
    皇帝又耍起了赖皮,张臂环住孩子娘的腰身,咬着耳垂说:“你都多少天没好好与我说话了,歇一歇好不好?”
    定柔躲避着他的气息:“你快去忙罢,我没空。”
    皇帝手臂愈发紧了紧,吻着那一脉幽香的颈,求道:“小丫头,你就管管我吧,你不管我,我便没个章法?,若我做错了,你骂我便是。”
    又摇又晃,定柔险些扎了指尖,被扰的绣不下去了,一腔气恼被燃起来。
    放下针,端过茶盏啜了一口,皇帝促狭地抢过去喝了大半,定柔连日来紧绷着,忽在这一刻不耐烦了。
    对他道:“我爹也不知?怎想的,十五问亲的好几家,怎偏选中?了欧阳府,欧阳,慕容,将来嫁过去冠了夫姓,十五叫欧阳慕容氏?你说有不有趣?”
    皇帝听到她语气和?善,一下对他说了这么多字,心下一阵激奋,也打趣起来:“你是赵慕容氏?”
    定柔面上挂着冷霜,轻笑道:“陛下不知?道吗?双轨并行,在民间醮嫁的妇人要?冠两?个夫姓,将母姓去除,所以臣妾当是赵陆氏才对。”
    这话一出皇帝的笑容顿时凝结住,勃然变色。
    望着她,眼中?渐渐布上了阴翳,眉心怒火汹涌,额角的青筋一下膨起,牙根紧咬着,站直了身躯,好一会儿才说出来:“什么他妈陆姓!你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一辈子都是!”
    定柔重新拈起针,苦笑一声道:“夫君在自欺欺人,臣妾嫁过别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皇帝双手攥成了拳,顷刻间,一颗心如在滚油里?沸腾。
    转头一脚踹翻窗角一个搁着青瓷花盆的小香几,碎裂的震响划破耳膜,宫女?们倏忽跪了一地,他眉角蹙起痛苦的深痕,从牙关蹦出来的声音说:“故意激怒我是不是!我他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韶华馆那两?年!倾尽一生?,也换不回来的两?年!”
    说罢,拂袖转身,带着汹涌的怒火大步流星出了内殿。
    到了外头刚要?掀帘,忽觉凉风一激,醍醐灌顶,心下疼的如雪刃翻搅,脚下沉如坠石,再也挪不动,站了站,待稍稍平复下来,转头折回去。
    只见宫女?们仍然跪着,定柔双臂抱头伏在绣花绷子上,哭的双肩急颤,却闷着不发出一丝声来,小身躯如霜风中?的花蕊,弱不胜衣。
    我是个混蛋,为了一个不值当的,把最心爱的伤成了这样,若她心中?少在乎一分,也不会这样难受。
    过去抓住她的肘,一把将她携起。
    定柔满面泪水狼狈,双眼火红一片,他双臂如铁环紧紧将娇小的身躯箍入了怀,痛声道:“娘子!我们在一起不易,别这样互相伤害彼此?,别中?了别人的圈套,她一个小小的计策就离间了我们,难道我们的感情如此?不堪一击吗?”
    定柔将脸埋进那个胸膛,握拳打在肩头,话不成声:“我就是受不了......哪怕只是怜惜,我也受不了你心里?有别人半分!你即喜欢她,为何不喜欢到底,为何来招惹我啊,慕容定柔一旦许了,就是全心全意!”
    皇帝任由她一拳拳落下,双臂越收越紧,掌心握着发髻的后脑,只恨不得将她融入自身。
    良久之后,语气冷静了下来:“我也受不了你心里?有别人半分,哪怕只是怀念,我也不许。”
    她的整张脸抵着胸肋,泪水浸湿袍角,终于抽光了力一般,双臂一收环住了男人的腰身。
    不知?相拥了多久才松开,他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一张小脸低低垂着,固执地不肯抬头。
    他轻轻吻着眉心,柔声说:“我真的早就将她放下了,从淮南回来就放下了,我与她就如你姐姐对我,当初不过眷恋那一瞬的感觉,那情那景,我就是明白了她不是我寻的那个人,才放下的,与她只是皇帝和?嫔妃,她是什么性子我清楚的很,她心里?想什么我也真知?灼见,她怎能与你比呢,你是赵禝明媒正娶的娘子啊。”
    定柔低垂着眼睑,眉心舒展开来,心口仍揪扯着疼:“我曾经也选错了,被自己的错觉给?误了,从嫁给?你那一刻就放下了,真的放下了。夫君,你其实很在意那个对不对?你气我当初没有选择你,对不对?你一直在克制自己对不对?逼着自己做一个完美的夫君。”
    皇帝摸着她发上的玉簪,伤感道:“莫道不惋惜,只恨自己不曾在最好的年华娶到你,但是这些比起我们相守一生?来说,算的了什么?我在你眼中?是个浅薄狭隘、反复无常的小人吗?我对可儿是真心的,我真心希望用自己的权利呵护她一生?,如有半分虚伪,叫我短折而死!”
    她伸手堵在了他的唇上,泪水再次泛滥,使劲点头:“我以后不会这样心胸狭窄了,你虽是我的夫君,可对她们同样也有一份责任,守护她们的安危,我懂了。”
    皇帝再次将她箍入臂弯。“好娘子,我绝不会伤你的心了,以后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我绝不做。”
    此?后第二日,太后领着妃御们到御苑赏牡丹,嫣红落粉如富丽多彩的锦缎。
    花卉局呈出一百多个汝窑镂空吉祥盆,其中?有新培育出来的珍品十余种?,一株名曰“玉楼春”在百紫千红堆簇中?分外清丽,因失败多次,只育出了一盆,莹白如雪的花冠,层层积叠似玲珑小塔,花姿圣洁无暇。定柔很是喜欢。
    太后转到游廊尽头的闲云亭小歇品茶,隔着假山,皇后和?众妃时时跟随着,走远了,定柔对月笙使个眼色,快将这一盆搬回春和?殿。
    正这时,一袭提花杏缎风袖大衫的女?子和?从旁边花丛转过来,绾着随云髻,娟好静秀的面容,神态楚楚,眉角带着病后的荏弱慵态,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对定柔敛衽福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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