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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老九门/盗墓笔记]时间咒》 99、秘录·一九二九(第1/3页)
秘录·一九二九
1926年,冬,大雪
湘赣边界,山路崎岖,加上冰雪封路,早已疲乏的队伍更是雪上加霜。国民格命军第六军正前往南昌。隐于第六军的羽翼,有一支特殊的队伍行进在山间黑暗。
这是一支独立军,属于第六军,又不属于第六军。知道它存在的人,只有第六军军长,程颂云。
六十六军,是这只队伍的番号,它的全称不是“国民格命军第六十六军”,“六十六军”就是它的全称,这支队伍并不在编。不过百来人的队伍,却称为“军”。
第六军军长手里有一只神出鬼没的队伍。
六十六军的“军长”是个年轻人,用年轻人来说太笼统,那是个少年人,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他走在队伍三分之一靠前的位置,他身边的士兵肩上都扛着抢,只有他,手里抱了一大团行军被。
棉被里面,裹着一个小孩。那男孩大概四五岁模样,小脸通红,正在发烧。
十六岁的张启山自己就是个孩子,他不会照顾小孩,何况在张家,根本没有“小孩”这一说。他是在进山时捡到这个孩子,当时难民四散,他与家人走散惊慌之下逃进山里躲起来,恰巧遇上他进山的队伍。
张启山并不想带上这孩子,跟在他身边赶路、打仗,迟早死得惨烈。张启山最终将他带在身边,因为小孩子紧紧抓住张启山的裤子,用求生和期待的眼睛注视他。
半路上,男孩突然起了高烧,但这只队伍从来不需要随队军医。张启山压了压被子,让热量散出来一些,他不敢把孩子弄出来,温度落差太大,怕病情加重。
派出去探路的人回来了,张启山只看过去一眼,他身边的副手张日山忙上去问:“附近有没有村子?”
“没有,这附近都是山,”那名亲兵向张启山这边靠过来,“少爷,我们只能先赶到南昌。”
1926年底,这是张启山离开东北的第四年。
1923年,13岁的张启山逃亡长沙。
1924年,从军打仗。
1925年,于长沙橘子洲结识一位友人,得他引荐获第六军军长程颂云赏识,特批独立军六十六军,对外称为“第六军特殊补给队”。
从队伍中走出去,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张启山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这时年纪比他还小的张日山已经想明白张启山的心思了,他对张启山说:“这里距离大部队大概有五六公里,要追上去吗?”
张启山有些迟疑,第六军就在山下,但他们是藏在第六军背后的队伍,无论如何,都不能露面。他们的存在是秘密,秘密,不能够被公开。
行进的队伍停下脚步,张启山坐在扔在地上的背包上,他将棉被拉开,稍微拍醒那孩子的脸,趁那孩子呓语咂嘴时,张启山咬破手指,放进他嘴里。
“少爷!”张日山着急大喊。
“走。”张启山要他先带队前进,他过会就追上来。
那时候的张启山,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他的命令很多都在他的表情和目光里,但那张常年没动分毫的脸和永远只有平淡和冷静的双眼,只有张日山能从那里头提炼出他要表达的意思。
1926年底,四岁的小天,靠着张启山的血,捡回一条命。
南昌城里的大夫说,小家伙的脑部有些损伤,估计烧得厉害了。问他姓什么叫什么,他只坐在那发呆发愣,什么反应也没有。
1927年1月1日,南昌召开军事善后会议,10日,程颂云任九江卫戍总司令。
1927年初,回到长沙的张启山,手握驻军和警备大权,一步登天。
程颂云在离开长沙之前,帮张启山打压霍家,坐上九门之首的位置,他还把北正路2号的房子留给张启山,全长沙的人们都知道这段故事。
1927年,夺九门之首,17岁。此时的张启山,还没被叫做“张大佛爷”。
在长沙,六十六军换了皮面,张启山将他们从黑暗中拉出来,编入他的卫队——张家亲兵。
城中事物的打理,需要用到他的,大多数是暴力抵抗,那个时候他手里还有一只队伍,上万人的保安团,专门进行民间的暴力镇压。程颂云帮他打压九门时,用的就是这股民间武装,走的时候自然是将保安团移交给张启山。只是后来因为上司被扣押的缘故,他不得不将保安团交出去。
张启山的崛起过于讯猛,关于他如何发家却无人知晓,流言蜚语响应的速度甚于他的崛起,他实在是太年轻了,青年俊秀被扣上不耻的帽子,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压下流言的,同样是暴力。那时候的张启山,眼里没有人性和情谊,只有利与害和、胜和败。他与佛没有半点连系。
改变他的,是这个无意中捡到的孩子。
“少爷。”张日山敲开张启山书房门,张启山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后放下笔,随他一道回到对面的卧室。
那孩子的房间,安排在张启山的隔壁那间屋子,但是现在天气尚冷,那孩子体质极差,张启山便将人放在他房里,他那间房暖和。管家正给他换衣服,张启山刚进来,管家手一松,那孩子就朝他跑来,张启山蹲下接住他抱起。他挥挥手,张日山了然,和管家一同离开房间。
门关上后,张启山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张启山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看着她,又看看茶几上的水果,他拿来一颗苹果举在那孩子眼前,两人大眼瞪小眼。
张启山动了动嘴角,硬邦邦问:“吃吗?”
摇头。
他把苹果放回去,把男孩从腿上放下,可那孩子就是不肯好好站着,无奈之下又只好把他抱起来。张启山对带娃娃没有丁点经验,可这孩子只肯要他,换了任何人,就坐在那一动不动不吃不喝像一具石雕。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
张启山有些讶异,这时那孩子又说:“我不是哑巴,我会说话。”张启山愣了,除了张日山,这孩子是第二个能感受他情绪的人。可能是小孩的洞察力特殊,他这样想。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他不等张启山开口,继续说下去,“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名字,我是个孤儿。”
张启山没应声。
“你要送我走吗?我害怕,我想留在这里,我不会捣乱,我很乖的,可以吗?”
“……”
“你有名字吗?”小孩问他。
“张启山。”张启山注意到那孩子的毛衣上有一个字,线头已经松了,但还能看得清是个“天”字。
他给那孩子取了名,叫小天。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小家伙闹着要出去玩,张启山挑了一个明媚的下午,独自带小天出门。他们来到湘江,找了一片河滩,张启山坐在大石头上,看着小天开心地在河滩上挖掘。
古钱币、贝壳、还有被泥沙困住的河虾。
“长官你看!这里有虾!可以带回去吃吗?”挥舞小短手,他冲张启山大喊。张启山目力很强,看清他手里抓着的河虾不过半截手指长,根本下不了锅。
“你说句话啊!我能带回去吗?”
“嗯。”这声音只有他听得到,那孩子距离这边十几米,根本听不到,可那小家伙仿佛听到一般,哈哈笑着继续去挖河虾。
“长官,这条小鱼我能带回去养吗?”
张启山有些无奈,那就是条快干死的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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