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老九门/盗墓笔记]时间咒》 99、秘录·一九二九(第2/3页)
,回去半路上就死透。
“这么多钱能不能买吃的啊?”、“这个贝壳好大!”
张启山闭上眼睛休息,再睁开眼睛时,他眼前多了一双沾满泥沙脏兮兮的小手,上面捧着一只大贝壳。
“你放耳朵上听听!”他兴奋地催促。
这不是海螺。可张启山还是照做,把贝壳放到耳边。小家伙跑远去,他对着自己的贝壳大喊:“喂——长官!你能不能笑一笑!你笑起来肯定很好看啊!”
张启山放下贝壳,起身走开。小天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扔掉贝壳继续去挖河虾。
“你别走!”他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用满是泥巴的手抓住张启山的衣服,不顾那青年军官是否皱眉,奋力拽他:“你答应陪我玩的!不许走!你骗人!欺负小孩!军人不是应该言而有信吗!哼!”
张启山低头看着他,他的无动于衷终于败在小鬼的喋喋不休下。他挽起裤腿下河,河水漫过膝弯,他站在那许久,就在小天不耐烦时,他手臂迅猛往下一扎一甩,一条大鲫鱼被他甩上河滩砸在那孩子脚边,鱼尾扑腾起大片黑泥。
“哇!”小天抱起鲫鱼,鱼身上滑不溜秋,他好不容易才抱住,脸上全部都是溅上来的黑泥,又脏又可笑。小天“咯咯咯”直笑,还抱着鱼往张启山身上蹭,张启山拗不过他,躲不过身上溅了泥巴。
找江边渔民买了鱼篓,双手吃力地提着鱼篓在前面走路都走不稳,偏偏还笑得开怀。张启山远远落在他身后,太阳下山黄昏之下,长沙城的指挥官,嘴角朝上动了一下。
1927年,夏初
“我想去爬山。”难得张启山一整天在家,小天自然不会放过他,挂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北正路2号,因为小天的加入,冰冷的温度缓和许多,每一个人都很喜欢这个孩子,也只有小天,能够在张启山闷声发火时,敢上去捉弄他。
最终,山没有爬成。小天在山腰上突然头晕,浑身发冷,张启山按照之前的做法,再次将血送进他嘴里。
“我不要喝你的血。”恢复一点力气的小天,头一次对张启山发火。张启山没说话,把小天背在背上,从另一条路下山。那不是路,更没有人走过,密林丛生,但在张启山眼里不是难事,只要是近道便够了。
小天趴在张启山后背,他拍拍张启山的肩膀,小手指向一边:“长官你看,好大的佛像!”那是一座废弃的庙宇,巨大的金身佛像因为常年无人搭理落满灰尘。
金身大佛面目祥和,眼睛里看的是众生芸芸,嘴角平直不苟言笑。
“是不是很像你?佛像也不会笑。”小天脸色很白,他趴在张启山背上,张启山能够感受到他体温越来越低。可小东西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弱。“我叫你佛爷好不好?我不想叫你长官,长官长官,冷冰冰的。”
张启山把他抱在身前,脱下外套裹住他:“安静。”
“不要,”伸手拽拽张启山衬衣领子,“佛爷,你很厉害对不对?你把那尊佛像抱回去好不好?家里院子好大好大,肯定放得下。”
张启山叹气,他站住脚回头,看向那尊金身大佛。他正视佛像的双眼,仿佛在于那大佛交流。
他说:“佛不渡我。”
小天许久没出声,直到张启山听到这样一句话:“可长沙的百姓,需要人渡。”这种话,为什么会从一个四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张启山不明白。
“佛爷,佛爷……你听到我说话吗?”
“嗯。”
“你应我叫你‘佛爷’啦,那你带它回去吗?”
张启山下意识抱紧他:“你睡一觉,明天就能看到它。”
“真的?”
“嗯。”
长沙城有一尊金身佛像,它高耸在北正路2号的修罗场里,无论从九道城门的任何一道门进城,都能一眼看到那尊大佛。谁都不知道它如何出现。
有人说,张启山会妖术,会五鬼搬运,因为他手上无辜杀孽太多,他心中愧疚担心死后下地狱,才请佛来挡煞。有人说,张启山命中大恶大凶,他请佛,不过是向世人宣布,即便是真佛仍镇不了他身上的恶。
这声“佛爷”是小天叫出来的,他成天追在张启山身后“佛爷佛爷”地喊。北正路2号上上下下都跟着喊,慢慢传开,最终“张大佛爷”的名号悄然而成。
1927,注定不普通。
程颂云遭李宗仁突然扣押,谓其“素行暴戾,好乱成性,西征后更飞扬跋扈,把持湘政,本日特别会议议决将程潜暂行监视,请即明令免其本兼各职”。程颂云被拘禁于汉口,会议议决免职“听候查办”。第六军群龙无首,内部矛盾迭起,所向披靡的第六军,迅速分崩。
远在长沙的张启山不好过,决议出台的第二天省内的矛头就对准他,剥其军衔,夺其保安团团长之职。张启山带着六十六军,离开长沙,驻浏阳县张家坊。
1927年9月9日,浏阳县张家坊
当地清乡队里混有六十六军的成员,他们捕获一名敌对党,押送处死。张启山认出此人身份,两年前他与此人在橘子洲有一面之缘,正是得此人引荐,他才得以近六军军长身侧。在处决前,六十六军在张家坊周围造出动乱,张启山趁机放走囚犯让其逃脱。
9月16日,秋收起义长沙起义爆发,虹军严重受挫,长沙城内张大佛爷之名巍巍鹤起。
9月19日,毛子任更改攻打长沙计划。
10月27日,井冈山格命根据地成立。
11月,南京再出决定,免除程颂云“查办”之令,解除监视。眼看其复职在望,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不敢出手晚了,赶紧给张启山复一职,但保安团不再交给他,在民间再三挑选,选择解家掌管民间武装。
12月,张启山收到一封密信,邀请他加入龚党,信末尾的署名——二十八画生。
一晃,到了1928年。
小天的身体越来越差,他不能出门,见风就倒。他的睡眠变得很差,无休无止地做梦,每一场都是大汗淋漓。小天夜里是睡在张启山身边,张启山害怕他出事,睡在他身边,他能第一时间发现。
“佛爷,你得把他送走。”齐铁嘴将张启山拉到一旁,神情严肃。
“为什么?”
“你不觉得一个六岁的孩子,不,他认识你的时候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孩子,无论是说话、察言观色、还是行为,都太不对劲了?他不像个孩子。”
张启山表情一寒:“我四岁的时候,也不像孩子。”不怪他不觉得奇怪,因为在张家,没有童年。
“只有你的血能缓解,你难道让他喝一辈子你的血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算不出他的未来,算不出他的过去,佛爷,你清醒点,这孩子不简单。”
“如果你不想救,出去。”
“不是我不想救,是真的没有能力。”
“出去”
深夜,张启山在一阵抽泣中惊醒,他打开灯,看到身边的小天嘴唇颤抖,紧闭的眼睛不断流出眼泪。
“小天、小天!”他将小天弄醒,小天醒过来看到张启山,没气力地惨惨一笑:“佛爷,你在担心我吗?”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将小天抱在怀里,靠在他手臂上,端来水喂他喝,“喝一点。”
“佛爷,你笑一笑好不好?”
张启山皱眉:“我现在笑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