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深: 201、第二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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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太初大步走出?凤州西城门,转身仰首看向城楼上。六军统帅王之纯正在?同?几个副将说话,并未留意他。烈日正灼,陈太初眼?睛热辣辣的,心头也火辣辣的。
    军营之中,各处高台上的旗兵已登上高台,陈太初一路往中军而去,不远处前军那飞鸟为号的绯旗在?风中招展着。处处战马嘶吼,五十人一队的军士跟着押官和队头前往各处集结。
    后军正将几十座各种床弩往前军运送,一辆辆太平车上堆放着一匣子一匣子的云寒鸦箭、铁羽大凿头箭。四门五梢砲在?砲车上也缓缓向大营门口移动。砲手和六七百位拽手紧随其后,近千名身披步人甲手持步兵旁牌的盾牌手慢慢跟着移向前军。
    “二郎!秦凤军已经?用上了您和燕王殿下改制的旁牌!”身边的亲卫有些惊讶。
    陈太初疾步越过这?群军士,细细看了几眼?,的确是他和六郎去年改制的栾竹穿皮长牌。
    当头的几位砲手,正是随他一同?西来的飞山雄武军砲手,见了陈太初和他手中宽三寸长六寸的黑漆中军令牌,都高声喊了起来。
    “二郎!今日你做先锋官了?”
    陈太初举起手中晒得发烫的令牌,上头金色的“先锋”二字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目光芒:“正是!”
    “好!杀他个直娘贼!”
    “二郎替弟兄几个多杀几个!回?头赶走西夏狗,咱们多喝几坛子!”
    陈太初拱手笑?道:“是!太初领命!今日守营,有劳各位哥哥了,每发必中!”
    “每发必中——!”雷声一般的呼喝此起彼伏,那六七百个拽手也高声应和,信心十足地?看向前面这?几位砲手。
    “二郎,你做的这?个长牌好,比原先那个桐木漆牌长牌轻得多!”一位砲手走快几步和陈太初并肩而行:“昨日我试过了,这?竹质的面更有韧性,比木制的难刺穿。你改进的步人甲也好,兵部那帮孙子看见你和燕王殿下,跟真孙子似的!记得回?头让这?帮孙子也给我们飞山配备上才行。”
    陈太初笑?答:“去年年底军器监才制成第一批,今年年底京中应该都会换上了。”
    自从他改进了步人甲以后,兵部尚书对他和赵栩在?军备上的试验极为支持,军器监的几位侍从官也配合得很好。这?次调用京中的砲手,也是兵部尚书特批的。秦凤路和兵部一向关系甚密,第一批用上这?批新旁牌也不稀奇,用这?批竹质旁牌,保护砲手和拽手和施放火药的挂搭军士,应该比以往有用。
    砲手抱拳和转向中军营帐的陈太初道别:“好,我们弟兄都等着!祝二郎百战百胜!”
    ***
    陈太初回?到自己营帐中,摈退亲兵。营帐外的正午日光透过幕布,落下半圆的金黄色,照在?帐中最显眼?的一副黑漆濒水山泉甲上面,似乎给这?套战甲镀了呈暗金色,格外辉煌。
    他慢慢走到战甲前头,端详着,这?是父亲临别赠给他的先帝御赐之物。在?四川吐蕃相交之地?的雪山上,用冰雪水漂洗过的整张南越犀牛皮所制成,用油浸泡得柔软,普通刀剑砍上去,只会留下浅浅痕迹。
    陈太初伸出?手轻轻触碰铠甲沿边的十字形花,一朵朵菱形排列得十分工整。一旁衣架上挂着兄长三年前送给他的银白色绣衫,上头桃花暗纹,十足是陈元初的风范。朱红发带和领巾,是娘亲特地?给他准备的。他不是头一次上阵,更不是头一次杀敌,却是头一次不知道归期,料不到生死。
    腕上的五彩百索露出?了小半截,陈太初仰首看看天光,还来得及再?想片刻。他修长手指摩挲着那山形的络子,想起馄饨摊上垂首编织百索的九娘,想起雨中廊下坦诚相待的九娘,想起州西瓦子暗巷雨夜中令他面红耳赤的九娘,还有掀开车帘如?晨露般璀璨的九娘,含着泪替他包扎伤口的小九娘,歪着头塞给他西川乳糖想用糖抵债的小九娘,馄饨摊上闷头吃馄饨的小九娘。
    他所记得的九娘,未必都记得他的一言一行,但无妨。她的牵记,他一直都随身携带。
    相见有期,生复来归!
    陈太初换上战甲,套上绣衫,额系发带,颈系红巾,捧着朱红盔缨的头盔大步走出?营帐。帐外的亲兵已捧着几种牛皮箭袋等候着。陈太初从一个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此箭比军中所用的铁骨丽锥箭更长更粗,箭头经?过点铜,闪着寒光,箭头下方接着火药筒,箭杆用的是弩箭的竹片,雁鹜箭翎。
    “就用这?个穿云箭,把燕王送的射日弓带上!”陈太初沉声吩咐。
    这?两年赵栩根据高似的长弓特点,研制出?的射日弓和携带火箭的穿云箭,因材料极少,制弓技艺过难,赵栩的要求又极高,两年来才制成了两张弓,配了不到一千支箭,陈太初此行带来一半。
    陈太初走到自己的战马前面,摸了摸它的鬃毛,看着亲兵替它披挂上马身甲,他接过马甲面帘,替爱马系上,拍了一拍:“乖,你好好的,回?来给你吃糖。”家中的西川软糖,他都带来了,不爱吃糖的他,有时?含上一颗,就不会觉得这?路太苦。
    种家军重骑兵的指挥使种麟大步走了过来:“陈二郎——!”
    陈太初抬起头,笑?了:“种大哥!”
    种麟和陈元初颇有渊源,种家唯一的小娘子种十二娘到过一次秦州后,就宣称非陈元初不嫁。种麟误以为是陈元初始乱终弃,跑到秦州问?罪,后来才知道陈元初压根就不认识种十二娘。两人不打?不相识,倒成了生死之交,这?次增援秦州,他自动请缨而来。
    “我家三千儿郎托付给你了!”种麟大声道。
    陈太初的笑?容比阳光更烈:“太初必不负所托!”
    种麟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铠甲,流着口水道:“若是你哥哥安然无恙地?回?来,记得把这?个送给哥哥做谢礼。”他眼?睛瞄到马儿右侧的射日弓和穿云箭,大步推开几个亲兵,上前拿出?来细细摩挲了一番,眼?睛发直:“克好咧!耐人得很!二郎,你那铠甲哥哥不要了,这?套弓箭送给哥哥可好?”
    陈太初笑?道:“若扫平西夏,送给哥哥又何妨!”
    “一言为定!”种麟高兴得在?马背上大力一掌击下。陈太初的马嘶鸣一声,就要抬蹄,被陈太初抱住了马头。
    四周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那大战前紧绷的弦也松了不少。
    ***
    夕阳已落,天色仍有微光,远方旌旗招展可见,沙尘中马蹄声震天动地?。
    凤州城上,火把已燃起,更将周边照得亮如?白昼,城下军营中肃然无声,中军大营前的瞭望台上,王子纯面容无波。身边的传令兵、旗兵、副将、亲卫、锣鼓手数十人手持长牌,团团将他护卫住。帅旗在?空中飘扬。各军都已谨遵将令,各就各位。
    大营前的壕沟宽三丈,深一丈,底下铺满干枯树枝草屑,随时?燃成一道烈火屏障。壕沟后面几十座床弩呈犬牙交错形排开,四座巨大的三弓斗子弩在?最后面,近三百名负责张发的军士严阵以待,斗子弩旁边堆满了斗子箭。二十人就可张发的手射弩散开成扇形,更多两人张发的大合蝉弩、小合蝉弩穿插贴在?床弩之前,身旁堆积着大凿头箭。
    大营营门两侧空地?上,一百五十七位拽手方能?拉动八十根拽索的五梢砲,黑夜里已准备就绪,一旁堆积着七八十斤的石弹。
    穿插在?床弩间的双梢砲旁,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蒺藜火球、毒-药烟球、雷震子、震天雷。挂搭们正在?最后检查各色火药,飞山雄武军的几位砲手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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