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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碎玉投珠》 37、第 37 章(第1/4页)
瘦高条走?到车头前,敲着车盖让他们下车。
丁汉白果断地?,同时又不舍地?说:“我下去,你们别动。”他没熄火,并迅速将座位向后调整,如果情况允许,丁尔和从后面转移到驾驶位会容易点。
天寒地?冻,丁汉白虚关?住车门?,举起?手,静候吩咐。然而对方显然是熟手,那两个彪形大汉径直走?近,粗蛮地?将纪慎语跟丁尔和一?并揪下车。
纪慎语踌躇着,无限想靠近丁汉白那里,然而隔着车头,当着三名劫匪,他只能悄悄观望。丁汉白掏出钱夹,利索地?往车前盖一?扔,说:“我们第一?天来,看货谈价,没带多少钱。”
车门?开合,其中一?人向内检查,冲瘦高条说:“就一?块翡翠毛料。”
天逐渐变黑,瘦高条揣起?丁汉白的钱包,没说话,视线在?三人之前逡巡。丁汉白心头一?紧,那两千块必然无法?满足胃口,来这儿采买的谁不带钱?这意思是要扣押一?个,劫车变成绑票!
瘦高条问:“你们谁是老板?”
丁汉白说:“我是,他们俩是我的伙计。”
制着纪慎语的彪形大汉说:“伙计穿得这么好?那一?个皮鞋手表,这一?个小小年纪能干什么活儿?”
纪慎语的手臂被捏得生疼,明白这是在?挑人质,也明白丁汉白要护着他跟丁尔和。不料瘦高个稍稍示意,扭着他的大汉将他拽到对方车边。
丁汉白急道:“你们抓他没用,南方来的小伙计,无亲无故,我犯不着为他交赎金。”上前一?步,紧接着后背顶上猎枪枪口,他却无惧,“我是老板,你们要押就押我。”
那枪口狠狠戳在?他脊梁上,身后的大汉说:“我们押了你,你的伙计弃你而去怎么办?那小子一?脸娇惯相,我看是你的兄弟!”
瘦高个要求赎金多少,警告话连篇,天黑之际扭着纪慎语上车。身后的枪口转到面前,丁汉白稍一?靠近,脚边立刻崩出一?颗子弹。
丁尔和低声喊他:“汉白!别冲动!”
眼看纪慎语马上被推入车厢,丁汉白骤然暴喝:“我他妈还?就跟孙子们拼了!”
雪未压实,滚在?地?上还?算轻松,一?时咒骂声四?起?,夹杂着混乱的枪响。他不确定自?己滚在?了哪儿,飞扑将其中一?个从后绊倒,手臂勒着脖子,那一?小截刀刃抵着对方的动脉。
三对三,拼命的话未必没有胜算。
反身,枪声停止,勒住的人是面肉盾,叫丁汉白扼着咽喉眼泪狂流。手里的枪打不出,枪托朝后使劲儿一?掼,丁汉白咬牙挨了,同时一?刀穿透棉衣锲在?对方的肩膀处。
怒吼哀嚎响彻黑沉沉的郊野,似有回声。
纪慎语本以为自?己会魂飞魄散,可在?这凶险关?头,他不知从哪儿生出万丈勇气,与瘦高条扭打,捡起?那块翡翠毛料朝对方面门?一?砸,热血喷溅,翡翠成了玛瑙。
远处隐隐有光,过路还?是帮凶都?未可知,丁汉白豁出命似的,下了对方手里的枪,当作棍子使,摔打几个来回。
纪慎语昏沉倒地?,眼都?睁不开,热血糊着,由远及近的光束晃着。他望见丁汉白向他跑来,喊着师哥一?点点蠕动。
那辆车来势汹汹,车头猛转,冲着劫匪,引擎声有要人命的气势。
劫匪奔逃,嚎叫,摔在?雪堆上。车刹停,下来个男人捡起?猎枪,三下五除二卸成零件,丁汉白爬起?去拿扎货的绳子,迅速将那三个孙子捆了。
他忍着肩颈剧痛,半跪抱起?纪慎语,四?周已经昏暗不堪,纪慎语微弱地?问:“师哥,你有没有受伤?”
丁汉白说:“别管我,你伤哪儿了?!”
痛意一?点点褪去,纪慎语说:“我没事儿……就是挨了些拳脚。”
三人全部挂彩,凑到车灯前,帮忙的男人露出脸来,居然是卖高价鸡血石的老板。丁汉白忍痛笑出来:“不买你的鸡血石说不过去了,多谢。”
男人说:“远远地?看见有亮光,我朋友叫我过来看看。”
丁汉白朝车里瞅,隐约还?坐着一?人,看不清模样。而后得知对方也要回赤峰,正好接下来可以做伴,他说:“大哥,我叫丁汉白,这是我俩弟弟,你怎么称呼?”
男人说:“我叫佟沛帆。”
……佟沛帆?!
纪慎语双眼猛睁,梁鹤乘之前让他去瓷窑找一?位朋友,那人就叫佟沛帆。他再觉不出疼来,只顾心中翻搅,直到上车都?巴望着对方。
丁尔和开车,丁汉白捂着肩膀坐在?后面,跟着前面的车回赤峰。颠簸、报警、处理伤口,眨眼折腾到凌晨,乌老板愧疚无比,不住地?道歉。
医院走?廊,丁汉白说:“你收摊走?得晚,我们先走?,哪儿能怨你?”他外伤不多,挺拔地?立着,“当时往那边走?的车不止一?辆,估计就是引人走?错路,早准备好的。”
事情发生又解决,既倒霉又万幸,再琢磨就是浪费时间了。丁汉白进诊室撩帘儿,盯着大夫给纪慎语上药,那一?张标致的脸面青紫斑驳,真叫他心疼。
纪慎语伸出手,要他。
他端着不在?意的架子靠近,用指腹点点染血的鼻尖,而后握住那只手。纪慎语小声说:“师哥,佟沛帆是梁师父的朋友,潼村那个瓷窑就是他开的。”
丁汉白一?时没反应过来:“梁师父的朋友?”数秒后,重点从内蒙古偏到扬州城,“原来去潼村是为了找他?压根儿不是约了女同学?!”
纪慎语怔怔,什么女同学?
丁汉白佯装咳嗽:“人家?救了咱们,肯定要道谢。明天我请客,摊开了说说?”
纪慎语点头,同丁汉白回家?。许是水土不服的劲儿过去了,冷饿交加,又受到惊吓,他吃了两碗羊肉烩面才饱。
行李箱还?在?另一?间卧室,纪慎语去拿衣服洗澡,与丁尔和对上。丁尔和挂了彩,有气无力地?招他回来睡,他敷衍过去,遵从内心去找丁汉白。一?开门?,丁汉白正光着膀子吱哇乱叫。
“师哥?”他过去,摸上对方肩膀的肿起?,“我给你揉药酒。”
这回可比开车撞树那次严重,纪慎语不敢用力,揉几下吹一?吹,肉眼可见丁汉白在?发抖。丁汉白并不想抖,可凑近的热乎气拂在?痛处,麻痒感令他情不自?禁。
本该闭嘴忍耐,但他太坏:“吃两碗羊肉面,都?有味儿了。”
纪慎语动作暂停:“有吗?什么味儿?”
丁汉白说:“羊骚味儿。”转身,纪慎语正低头闻自?己,他凑近跟着一?起?闻,蹭到纪慎语潮湿的头发,还?蹭到洗完澡泡红的耳尖。
纪慎语抬手要推他,生生止在?半空。
他问:“怎么不推?”
纪慎语说:“你肩膀有伤。”
丁汉白拖长音:“肩膀有伤是不是能为所欲为?”他用无损的那只手臂拥住对方,很?快又分开,不眨眼地?盯,干巴脆地?说,“他们要带你走?的时候,吓死我。”
又说:“你倒胆子大,被制着还?敢反抗。”
纪慎语抬头,他没有无边勇气,只不过当时丁汉白为他硬扛,他愿意陪着挨那伸头一?刀。他此刻什么都?没说,丁汉白炙热又自?持的目光令他胆怯,他一?腔滚沸的血液堵在?心口,如鲠在?喉。
是夜,二人背对背,睁眼听雪,许久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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