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 69、第69章 一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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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家随从来送玉匣子时,秦诺正带着侍从在花园游逛。
    夏花烂漫,花匠都费了大心思,将原本寻常的花草拾掇出了天宫仙草的模样。
    花园中假山流水一样不少,即便是炎炎夏日,仍旧透着几分凉。
    流·水穿山绕亭,清澈沁凉,尾尾小鱼悠闲地晃着尾巴游来游去。秦诺从管事嬷嬷手里接了鱼食过来,半蹲在·流·水旁逗鱼。
    这些鱼大概是养尊处优久了,一个个呆头呆脑,丝毫都不怕人。秦诺抓准机会摸了一条不知什么鱼脑袋上的红冠,登时把那呆头鱼吓得一径远游。
    秦诺还没来得及笑,耳边便被微热的气息拂过,她骤然转头,正与不知何时半蹲在她身边的言霆看了个对眼。
    指尖还留在微凉的·流·水里,言霆捉住她的手,坏心眼儿地吓唬了一圈儿呆头鱼,才把她的手握在掌心,一并收了回来。
    “回头让他们往这里放些漂亮的小鱼给你瞧。”言霆拿了帕子给她把手擦净,又看了看天色,眉头微微敛了起来:“怎么这时候出门,回头中暑。”
    秦诺一言难尽地瞧着侍从手里的冰盆、雨伞、酸梅汤、解暑药,扯了扯嘴角道:“我又不是雪人,还能被晒化了。”她怕言霆唠叨,忙问他:“你这几天不是忙吗?怎么这会儿就从书房出来了?”
    从观星台回来后,言霆一天比一天忙碌,有时甚至彻夜不归。秦诺担心,亲自去书房寻他,他不是在批折子就是在与人议事,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秦诺也知道眼下谁都能休息,唯独言霆不能。他位高权重,也就承了万钧之担。
    她忽然想起他的字,承钧承钧,当日言伯父为他取字时,存的便是让他担起万钧之重的心。
    “事有缓急,我今日陪你。”
    “那咱们回去。”秦诺拉着他就要往回走。
    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秦诺知道他素来不愿示弱于人,就算如今已极为倦怠,面上仍不会露出一分。
    他这份养气的功夫已经登峰造极,喜怒哀乐,只要他不想,没人能从他脸上瞧出什么来。
    言霆由得她拉着自己往回走。
    那是他们两个的家。这偌大府邸,唯有那一处院落才是他的家。
    他愿示弱于她,在她面前做一个最普通的男人,也在她怀里得到最真心的心疼和·抚·慰。
    那是他唯一最能放松下来的地方,他在她面前,全然不必设防。
    还没出园子,就看着在外徘徊的崔济。
    一见到这个人,秦诺脸上的笑就都收了。
    她自然没有资格对卫国公世子所为做什么评价,但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人。
    这话说出去也只会让人笑话,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寻常,何况是卫国公世子这样身份的人。忘忧能得他一时青睐亦是三生有幸,又有什么资格怨恨不平?
    大多人都会这样想,可秦诺却很厌恶这样的想法。
    若崔济当真如此爱慕他那个未婚妻,不愿给她添一丝半点儿的堵,那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忘忧。
    秦诺始终不能明白,若当真深爱一个人至此,又为何还能与旁人逢场作戏,恩·爱·缱·绻?
    她曾与晓风说过这个问题,晓风那时是怎么说的呢?
    秦诺微微皱了眉,别开眼不想看崔济一眼。
    晓风说在这些男人眼里,妻和妾是不同的,有了心上人就未必不能再有另一个心上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事在戏文中都不多见,何况是这熙熙攘攘的红尘世俗。
    身居高位者,天下的姹紫嫣红随手便能选就,又为何要为一枝称些心意的花朵放弃整个春天呢?
    秦诺不能理解,但她明白这些都是常事,她若争执,在这些人眼里也不过是个笑话。
    情未至此,哪里会放弃唾手可得的享受?
    秦诺偏头瞧了言霆一眼,抿抿唇挣开了他的手,打算直接绕过崔济回去,丝毫没有与他寒暄的意思。
    崔济岂会瞧不出长公主对他的冷漠和疏远。他已经求见了三四回,始终都得不着回音。若是旁人,他还敢使些手段来·逼·一·逼,但这位长公主殿下,他是万不敢得罪的。
    他知道她对言霆而言意味着什么,他若敢稍动心思,与言霆的情分也就尽了。
    崔济明白长公主对他如此排斥的缘由为何,他也对此很是欣喜。毕竟长公主越是对他所为不满,就约会怜惜忘忧,从而好好对待她。
    崔济也不明白自己都在想些什么。
    他原本只想摆脱忘忧,念着往日情分给忘忧寻个好出路。如今这个好出路有了,他又百般地放不下心。
    他只当自己还不习惯。毕竟往日里忘忧会为他将日常琐事一一理清,吃穿住行,从来都是最最顺心顺意的。
    忘忧一走,好像什么都不对了。
    饭菜不对,茶酒不对,衣饰不对,熏香也不对。
    他每日过得疲累不已,没有丁点儿舒心。
    这不过是习惯罢了。
    崔济再三告诫自己不可越线。侍妾通房,姬妾奴婢,于他们这些侯门子弟而言不过一时消遣,唯有正妻才是能够白头到老的。
    他一直如此想,也是如此做的。
    他并不是只有忘忧一个女人,可过往那些都成了过眼烟云,如今想来,他居然连名姓都记不起了。
    从忘忧到他身边来开始,他就再也没有了旁的女人。
    他只有忘忧,也只要忘忧。
    这太不正常了,忘忧对他的影响已经越过了他给自己设的底线。
    所以他当断则断,还给忘忧寻了个自认为最好的出路。
    原本这样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如今的万般思念又是为了什么呢?
    崔济并不是全然不懂的,他只是不敢懂。一旦他真的懂了,那他所做的就大错特错,这结果不仅会影响他自己,更会给卫国公府带来很大的动荡。
    “殿下,求殿下听臣一言。”崔济硬着头皮拦下了秦诺,原本的那些不安也在此刻倏然消失。
    他既决定来问,就不再左右顾盼,他总要给这些日子的焦躁寻一个出口。
    秦诺倒是想拂袖而去,她打量了崔济片刻,想到忘忧和她腹中的孩子,到底还是站定,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崔济倒也没有拐弯抹角,一开口就问到了忘忧身上。
    秦诺沉默片刻,冷声道:“忘忧如今已是我的奴婢,世子此言有些不妥。”
    崔济苦笑一声,再度躬身行礼:“忘忧走时匆忙,有些物件儿未曾带上,那都是旧时之物,不宜丢弃,臣请殿下给臣一个恩典,允臣着人将一应物事交还忘忧。”他只是不安心罢了,差人替他看上一眼,此后就能搁下些许了。
    崔济的姿态已经摆得很低了。
    秦诺想了想忘忧腹中孩儿的月份,还是决定多管些闲事:“本宫看世子倒是很惦念忘忧。”她看了看崔济的神色,斟酌道:“忘忧很是本分,为人也颇伶俐,其实我很喜欢她,也忖着不日为她消了奴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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