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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仙途：折竹篇》 24、章三：可曾慕凡(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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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著果真守约，奚宛筠第一次找她吃饭正好在夜半三更，打着瞌睡的女子骤然被拍门声惊醒，见到来人却喜道：“九姑娘可算来了！”
而后她起火开灶，温了温前夜剩的饭，特地做了几道清淡小菜。
奚宛筠很给面子的全部吃了。
“九姑娘若是再早些，这饭菜的味道应该能更好。”阿著心想下回可不能这么着急了，那蛋都焦了。
“读书读晚了。”奚宛筠干干解释了一句。
“无妨，九姑娘多注意休息。”
奚宛筠点点头，但往后过来无一不是在半夜，理由无一例外是“读书读晚了”。阿著有了经验，几次之后便在夜半时等着，每逢二四，定会拿出热好的饭菜招待她。
有一回初二她没来，急得阿著团团转，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熬了一个晚上没敢睡，天一亮，和换班的人交代一声便往奚九的住处赶。她找遍整个屋子都没看见九姑娘，不免更慌张，幸亏她急中生智，猛然想到些什么，提起裙子又跑向竹林深处。
远远见一个青衣小姑娘坐在枯叶间，阿著越走越慢，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她慢慢踱步到奚宛筠身边，从背后探出头，看见她手上拿着刀正在削一截竹子，虽然好奇，却并未出声打扰。
奚宛筠知道是她来了，也没说话。
两人一坐一站，莫名和谐。
等到奚宛筠冲那成型的竹子吹了口气，竹屑扬了一片后，才停下手里的活计，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阿著早已冷静下来，笑得有些憔悴：“过来看看你在干嘛。”
奚宛筠看了一眼天边红霞，清露染湿她的衣角，背脊猛然窜起一阵凉意，她一个不察，突然打了个寒颤。
阿著脸色大变，脱下自己的衣服裹住她，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九姑娘切不可再如此了。”
奚宛筠瞥见她眼下青黑，算了算日子，立马知晓发生了什么，有些歉意道：“我又忘了去吃饭了，让你苦等。”
阿著摇头：“这不算什么，倒是九姑娘，这林间深夜容易着凉，身子骨再好也不可久呆。”
奚宛筠眼中大雾涌起，蒙昧般点头。
阿著找到了人，早已心安，送她回屋歇息后便欲走，却不想小姑娘扒着她的中衣没放手。
奚宛筠动作极快，不等她反应，便将一物塞进她手中，而后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阿著呆呆回头，吃了一嘴灰，却听见里面有个声音平静地说话。
“这衣服先借我一用，下回还给你。”
“那个东西是我做的，准备送你，丑了点，都怪破竹子太硬，这么难削，你别嫌弃。”
“我总是忘记吃饭，也许哪一天就饿死了，你要是没事，不如替我管管那片竹子林。”
阿著低头一看，手里立着一枚竹哨，通体翠绿，两孔圆润，摸起来非但不扎手反倒丝滑得很。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很喜欢。
这可是奚九姑娘做了一个晚上的竹哨。
她轻轻吹动竹哨，一声清鸣如漾涟漪，好似天山雪初融，花海晴昼，平地观鹤飞，又好似林间风徐来，片叶飘游，不时闻竹动。
阿著很是高兴地在门外大喊了一声。
“奚九姑娘，我答应你，绝不会让你饿死的！若是你日后离开奚家了，我便会替你照顾那竹子林！”她玩心大起，拿着哨子又吹了一声响的，“那你也得答应我，以后我一吹这哨子，你就得
乖乖出来吃饭！”
屋内传来书掉落的声音，而后再无动静。
九姑娘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阿著拿着竹哨扬长而去，心里一边算着下回做个什么菜，一边想着用什么绳子把竹哨串起来，结果她一沾到枕头便入了梦乡。
梦里好像也抓着竹哨没放手。
两人等同于金兰结义，一些习惯五年来深入骨髓，如今听到阿著辞行，奚宛筠忆起当年那个戒备得满身是刺的自己，恍若隔世。
阿著与奚夷山两人很快便离了内堂，奚宛筠不是一个会道别的人，她紧紧捏着那个竹哨，目送他们消失在天际。
竹哨鸣声依旧，她吹了很多次，却不如阿著吹得好听。
“我与她结交五年有余，她就这么走了？”
彭祖听见她喃喃，兀自开了阿著送来的酒，高声道：“五年算什么？再来五十年，只怕老祖的酒都没人喝勒！”
炼气修士最长可活两百年，若是筑基则延长到三百，金丹五百，再往上就更久了。
五年，她的未来里不知道有多少个五年，哪里是区区凡人可比的？
区区凡人……
区区凡人就能占了她五年？
彭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前，手指往她额头一弹：“想这些有什么用？来和老祖喝酒，保管喝够你一百年！”
一口酒下肚，方才她体内的暴动瞬间平息。
她看向彭祖，问道：“四哥要带着阿著去哪？”若非如此，阿著必不会离开奚家，更不会把竹哨还给她。
老祖想了想，道：“山小子要跟着慎小子去西陵，不不不，好像是南陵……反正不会呆在中陵了。”
西陵蒋家，乃是奚夷山之母蒋月杉的家族，南陵兰家则是奚夷慎之母兰婉的家族。三哥擅商，五陵皆有商铺，四哥跟着他走倒也不稀奇。想必阿著已然下定决心，才会与她辞行。
“怎么，你也想跟着那小姑娘一起去？”老妖怪的眼中一派清明，盯着奚宛筠的脸半分不动。
“不，我并不愿。”
“可你却念着这五年的凡间生活。”
“那我也不愿。”
“你嘴上倔强，心里怕是随她去了吧！”
“我没有！”
奚宛筠忽然冲他爆喝一声，待她反应过来时，却见彭祖幽幽叹了一口气。
老妖怪拿着酒的手很是稳当，没被她一声大骂就吓退了，他周身气息骤变，灵气来如潮水，吹得奚宛筠睁不开眼。
她看不明白他的境界，却下意识感到可怕。
老祖问她：“奚宛筠，你可听过杀妻证道一说？”
“未曾。”
“天地间修者万千，寿命不凡，红尘难消，唯有斩断尘缘，方能心无旁骛，一心追逐大道。修者若是红尘傍身，因果消得不干净，那势必道途狭涩，修炼难于上青天。”
“杀妻证道，心狠手辣，这样的人也配得仙缘青睐！”
“他确实不配，但那些困于红尘中逃脱不开的人，难道就配吗？大道无情，四九缺一，你当真以为修道这么简单？我问你，你修的什么道？”
“无常生死道。”
“那若是你心心念念的人死了，你会如何？”
“……”
“那若是你能救她，又当如何？”
“……”
她没答，因为她知道两者都是假的。
彭祖难得真心实意笑了笑，朗声大呼：“我告诉你！若
是不违道心，她就是死了你也能救，可若是违了道心，就算是要你亲手杀了她，你也不得不杀！杀妻证道没有对错，若那人大道能成，便是杀父杀兄杀子杀师杀友也在所不惜！”
哪知，奚宛筠忽然嗤笑一声，彭祖的灵力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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