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折竹篇: 2、章二:幼遇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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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无眠,忽然间便如流水般逝去。
    晓天渐白时,奚宛筠穿衣起身。
    她绕着小院跑了近一个时辰,这算是为数不多的一直保留的晨跑习惯。紧接着沐浴焚衣,她的衣裳不多,青白两色共七套,不似那些爱装扮的姑娘,须得挑上小半柱香。首饰也未有,最多心血来潮削一支竹簪,装模作样地把自己当古代小姐看。不过她现在是女童之身,学着旁人扎两个小揪揪便好。
    奚宛筠在桌前的小书堆停了会,最终抱起几本背得滚瓜烂熟的医经——她寻思着怎么做这笔“以旧换新”的好买卖。
    老头子住在阁楼,总让她叫“彭祖”,虽然对方确实老得可以当她祖宗了,但她非常不喜这个叫法。
    彭祖八百岁,怎么听怎么像老妖怪。
    而这老妖怪确实神出鬼没。
    那时她方才四岁,来奚家整两年,家族唤弟子齐入道藏,那扑面书海也是蔚为壮观。同辈弟子似乎早已知晓,毫不犹豫地奔向同一方向,有些不懂的,后来也是咬牙随波逐流。最后只余奚宛筠和少数弟子停在原地茫然无措。
    她最终选择了道路中无人的一条。
    非她特立独行,而是冥冥之中似有一层感召,越来越强烈地“请君入瓮”。她不过顺着那意图走罢了。没有选择时,就只能强迫自己顺着那唯一的道路;而有选择时,就有权利走向更好,即使这种选择是采用排除法形式的另一种强迫。
    奚宛筠初临当世,一字未知,锋芒悉数收敛,常蛰伏简屋听人传说。待见识了许多奇人异事后,心中已有大概。
    此异世,盛行修道者。
    若照她前世的说法,不过些求神问鬼的野路子,可在当世却被奉为主流。并非寻常趋之若鹜的流派,而是天地规则如此。
    依现今的她而言,仿佛世界打碎重组,换为一个更荒诞的模样。
    奚宛筠在收拾那些碎片时被割破了手,血流不止。次数多了之后,那些棱角终于被磨平,渐渐接受有人想把他们拼好的事实。于是两边冰释前嫌,和谐互融。
    可惜她前世贯通今世,对修道一途全无兴趣,反而还是医药更引人入胜。主流是什么无所谓,既然已处当下,又无外物所缚,她必然是按照自己喜好而活。
    她走在那琳琅满目的书海之中,心绪清明,目光笃定,渐而入境玄妙之中,待那感觉消逝时,已是停在一面墙前。
    “医药”的一方小木牌清楚可见。
    她嘴角微弯,似有笑意。
    这道藏确实通灵,如此知晓她的心意。
    奚宛筠且抽出一本书,耳后忽而吹来一道风,有人戏谑之音响起,沧桑凝重:“小丫头如何到来?”
    她稍惊,随即站定,脆生生道:“顺心而来。”
    “如何顺心?”
    奚宛筠几乎没有什么犹豫:“随意动,顺欲行,心之所至,步之所趋。”
    那声音一愣,旋即大笑。
    活像三月里呱呱叫的老鸭子。
    老鸭子转而现出身影,须发皆白,黑袍云簪。他脸上笑得如同皱菊花,望着呆呆的奚宛筠道:“小丫头好会说道,老祖冲着你这无惧无畏的气度,便答应你日后来此借书,医药一概不限。”
    奚宛筠虽然有些莫名,却还是乖乖拜谢。
    她猜测着,这可能是某位家族长老,在此镇守道藏一阁。
    “喜好医药也不错,只是医修历来出自医药世家,旁人涉猎很少……大多不能从一
    而终。”
    奚宛筠只觉得这语气里有几分考验的意思,便答:“我行我事,无关他人,若我将他们的怨气全都考校一番,怕是最后受困在世俗眼光,一无所得。这世间有路三千,我只管走好当前,且让那些大道之上的人看着。”
    老者似乎极为满意,又自个乐了一阵,最终挥一挥衣袖道:“小丫头这理说得头头是道,老祖听了舒畅,就……许你看三层的书。下回来道藏时,只须在侧门喊三声彭祖,老祖便放你进来,如何?”
    奚宛筠拜谢。
    “今日只留三个时辰,你暂且待在此地。”
    奚宛筠瞧着他那不正经的调子,说完又不见了人影。
    她索性席地而坐,抽出原来那卷书,埋头苦读。
    奚宛筠前世出身医药世家,父辈习中医,母辈习西医,她是独女,故而两方对她多有争执。她干脆就中西合璧,针械共通,两边都学,也就两边都不得罪。因此她既能贯读古医药方,针灸之术炉火纯青,又能站上操作台,将手术刀玩出七十二般变化。
    哪怕到了异世,她没刀也没针,徒然杀出许多药材偏方,也不能将她这股疯魔劲给打击到底。
    然,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
    她身负前世记忆,接受这套新体系不算太难,只需时间之下的融会贯通。看一遍,记一遍,背一遍,大抵重回初学状态,修补这世界带给她的缺陷。
    不消说三个时辰,她这劲头足,早就浏览过十数本了。
    那彭祖又鬼魅般现身,似乎对她的速度感到惊异,他淡淡扫了一眼书架,愈发满意。
    只第三排的书被动过。
    奚宛筠对于他的忠告很是入耳。
    彭祖笑道:“小丫头,今日够了。贪多嚼不烂,老祖知你见猎心喜,明日再来!”
    语毕,奚宛筠目瞬之际,竟出了道藏的阁楼,同其他弟子来到了楼外空地。此处隐于后山松林之中,正是幽深鸟鸣,泉流琅嬛的好景色。
    奚宛筠听着那自然萧声,略微迷惘。如果不是脑中还盘桓着医药秉性,怕是以为做了场□□梦。
    楼外叩谢,各回各家。
    第二日,奚宛筠托厨子阿箸带了点酒,又来到阁外。
    她往侧门叫了三声彭祖。
    果真如昨天一般直接到了那墙书间。
    还未回味一番,就听彭祖道:“小丫头有心了,老祖喝不得烈的。”
    可奚宛筠确信自己从那双浑厚精明的眼中看到了馋虫。
    不过最后她也只是点点头,收起酒,开始看书。
    三个时辰后,归去。
    第三日,如此。
    第四日,如此。
    ……
    她向来是极有规律的人,凡事确定下来后不会轻易变动。但到第十六日时,她却又携了壶酒。
    老祖如个生气的孩童,几欲怨气外溢:“小丫头怎么又拿了……”
    话语中断,他用力吸了口那清冽的竹香,眼神和语气俱是一柔。
    “当真不错!”如果彭祖没有飞快地抢走那壶酒,奚宛筠会以为他是真心夸赞自己。
    不过今日这壶酒,的确不寻常。
    此酒乃是她劈了上好的嫩竹,煮了半月的竹尾酒。
    这法子源于一偏方。第一步先罢酒入竹,于管中煮沸,和白露而酿。等个半月,再次煮沸,热饮暖胃活血,酒性易散,去其燥烈反添清冽。对于那些有伤在身,饮不得烈琼又极为嗜酒之徒而言,可谓是久旱逢甘霖了。
    奚
    宛筠概不是慷慨之辈,只不过想要做一番答谢,这才费了点心思。无论前世今生,她面对的都是人,凡是人,都是可以一步一步走向信任的。肯花心思,那步子才迈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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