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仙途:折竹篇》 1、章一:异世医女(第1/2页)
<ulcss=”tent_ul”>
微雨倏至,青翠欲滴。
竹影深处悠悠。
一道黑线漫过,留下满地碎绿,点点长眠。循上,白露凝尖,浓香聚顶,压弯枝叶,遁入无声。
竹性凉。
手覆其上,那凉意层层透过肌肤,直寒到血液汇流的源泉。
奚宛筠的脸贴近竹枝,轻闭双眼,犹如蹭到了这七月流火的新潮。
鼻尖浅照草木清香。
半刻后,她重新站定,面容恢复一贯的冷清,不做留恋的离开。
衣袖俱湿,穿林回屋后,奚宛筠先行换衣。她爱洁,受不了脏泥的扰攘,况且这无常的时节,受凉了确实麻烦。
她熟门熟路地走向房间一隅。
木柜之下放了一个黑色布袋,她算了算所剩不多的炭火,最终还是燃起了一炉。
天将欲雨,气色惨淡。淅沥之声恍若投石涟漪,那一下下敲着的节奏由慢及快,抽着丝似的往里屋钻。
奚宛筠只捧了卷书坐于窗前,暖意从中央缓缓腾起。
“竹华,始生于竹节,性燥好蹿伏,隐流竹管中空,既出则死,有清延脾脏,活血补虚之效。”
奚宛筠眯着眼品味这段文字。
方才……脸上那忽冷忽热的气流,便是这竹华吧。
既出则死?
她想着,要真有这特性,怕也是没人见过——既然前人有记载,必定有捕捉之法。
但她信手翻过这页后,书册内容断了。
奚宛筠微有些遗憾地放下卷牍。今日,恐怕只能到此为止,她的兴致生生被这编书的人给坏了。
好比听故事被人给生生打断,于是气得想将说书的揍一顿。
不过她也没多少气馁——书读到了一定境界时,读者本身的阅历和思维方式可能已经超过了书本身,读书也并非需要那般饥渴地全盘接受。而且,不论在哪里,书中的东西都是知之多,不知者少,想知却不能知的更少。
她忽然就有些怀念以前那些皓首穷经的日子,书海三千册,莫愁有尽时。一个人最兴奋的时候,当是横亘在前头的未知,挑战未曾涉及的层面,才能不断保持刺激和新鲜感。
奚宛筠晃神,不再往深处想。
她跳下窗设,将书归了原位。那本是木桌,平时用来写字磨墨,却阴差阳错改成了书架子,堆满了医药的书。
其实书角处略有磨损,却还是算被护得极好的。
这些年,奚宛筠陆续看完了各大医药世家的撰本手稿,虽说不能亲眼见识医技施展,但草药和偏方体系也是背得七七八八了。
她并不觉得这是无用之功,所谓无用即大用——欲晓声,则操千曲;欲识器,则观千剑。
况且,阁楼里那老头虽然看着不太靠谱,但那挑书的眼睛极毒,最近这一本《草性灵经》算的上目前最好的,在许多草鉴中加入不少见解,那见解之独到使寻常的书望尘莫及。世人常说慧眼识珠,只是因为那珠华被布遮了起来,唯有慧眼之人才能看到那布下的东西,或者察觉到泄露的光辉。
反复嚼蜡本无味,这书竟有趣至此!
奚宛筠寻思着,是不是该找个日子再去搜刮一番,瞧瞧能从老头那再挖出点什么,本来以为楼里的医书,毕竟世间医者式微,医书难得,谁知那老头暗地里是否还有私货?
反正藏着也是藏着,孤本诱人,不挖出来太可惜。
奚宛筠搬了张椅子,才刚够到
那摞书顶。她轻轻放上刚才阅览的医经,正欲松口气,门扉乍响,稍一失神,摇摇晃晃的小山堆直直飞泻而下。
“筠妹!”
簌簌灰尘遗落,自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奚宛筠被奚夷成拉起之际,已是透过层层书页。
她轻咳了两声,又听见倚门的女童嗤笑:“奚九,你这阵仗可真够大啊。”
奚宛筠垂眸:“怎及得了五姐姐的书房?”
奚夷官见她识趣,暗中又被捧得舒服,便高傲地哼了一声,不多言语。
她只站在门外,甚至不曾踏进过这小屋一步。
倒是旁边的奚夷成见她瘦小单只,吃力地搬运大块头书,怪可怜的,就主动帮她收掇了一些。
书页泛滥着陈旧的气味,沾染衣冠。
奚夷官无聊地望向四周景,颇为嫌弃地看看山,看看水,看看那边的林子和鸟,又看看这边的竹子和雀。
等到奚宛筠和奚夷成终于收拾完的时候,早就看腻了的奚夷官终于听到了奚宛筠的一句:“五姐和六哥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告知妹妹吗?”
奚夷官一喜,只想尽快离开,顾及着面子,便趾高气昂地示意奚夷成。他只得无奈道:“突然来访确实失礼,只是眼下四年一度的试炼会即将召开,家族中适龄的童子童女皆要参加,你前些日过了八岁,自然要……”
奚夷官极不客气地插嘴:“自然是要去走个过场……别误会,是爹让我们来通知你的。”
奚宛筠几乎能猜出她正嘀咕着下一句:“可不是我们要踏足你这破地方的”,只不过她惯于收敛自己,不随性胡闹,别人既想从她这得到点优越感,那便暂时给他们。
“妹妹知晓了,劳烦五姐和六哥跑一趟。”
奚夷成略有些无奈地瞧着这熟悉的局势,继续做他的中间人:“筠妹莫担心,试炼会乃是检测天资出众者,我主家无需过多考虑那些,在外门亦会得到优待。你若是无意,不做准备也行。”
奚夷官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从头发梢到衣服的每一根丝都在控诉: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
奚宛筠面容不变,欣然送客。
奚夷成最后看她的眼神暗含遗憾,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阖上门,嘴角逐渐僵硬。
心里某种情绪在发酵,使得皮肉上的抽动更为虚伪。
当夜,风凉如许。
窗外月色入户,暗芒微闪,虽有流萤浮动,却不及屋中人两潭幽深,分外清明。
古人醒复醉,醉复醒,她滴酒未沾,依旧失眠。
奚宛筠棉被之下的手指微动。
悉数算来,已是六年。
奚宛筠像是习惯了这种埋藏,只静静地瞧着那床帏迎风而动。
六年前,她甫一醒来,便来到了这世界,拖着一个两岁幼童的身子,衣裳破败,蓬头垢面,像是被遗弃在深山老林,连话都不会说。她撑着几分模糊的心智,毅然出了那荒林,也不知走了多久,才挨到一户朱门前,还未敲门就已晕倒。
再醒来时就有了身份。她乃是奚氏遗失九子,唤奚宛筠,不过似乎并非家主看中的宗族子弟,也许庶出或收养也指不定。那主座之上的男子随意打发她到某个院子,连悲喜都未有丝毫变化,便任由她自生自灭。
她连生母是何人都未知。
不过她长了六年,虽没有荣华富贵,却也不少吃穿,到底是大户人家更有门面,看重声誉,即使是随便的阿猫阿狗也不会给人落下耻笑的把柄。
当然野蛮生长也有好处,至少她
没人逼迫,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奚宛筠哪怕是不能识文断字也是没人管的。
只可惜,奚宛筠初几年的夜晚从未安生过。
只因,她记忆完整。
只因,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