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最低量法则: 第9章 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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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况处理完公务,又重新校准航线后,才慢悠悠地回答时骁的问题,“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不只是如此功利的原因。”
    时骁撑在控制台面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尽量用不功利的方式把事情讲清楚。”
    “难以通过普通途径获得情报,又无法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从精神域中获得情报。而你是联盟军认为最合适的人选。”
    “就只有我?”时骁又说:“我以为是我们一起。”
    刑况笑起来,“如果你要求,当然可以。”
    “去了再商量。”时骁盯着船舰监控器,“你这有多余睡眠舱吗?”
    刑况调出监控给他看,“床和睡眠舱你可以选一个。”
    这不就是压根没考虑有多余客人的设计,时骁再次感叹。
    “你哪个睡得少?”
    “床。”
    时骁比个赞同的手势,等他到了休息舱内看见,被子不是折叠得没有任何褶皱,视野窗旁竟然还有一圈抱枕,他终于有了误入他人私人领域而产生的羞愧和偷窥并存的兴奋感,好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洗完澡出来,他又仔细观察一番,调整悬浮灯至冷光状态,再无其他收获。
    他便准备送爱心,敲响刑况睡眠舱的门,只是敲门的话,如果刑况已经进入睡眠舱是不会被吵醒。
    门开时,刑况的头发还没完全吹干,不算特别长的刘海比平时更柔软的样子。
    “要做精神梳理吗?”时骁问他。
    刑况思索片刻,“目前还好。”
    这么不给面子的哨兵就很少见了。
    时骁沉一口气,“反正路上时间也多,我可以把精神屏障修复完整。”
    刑况突然就变得很戒备,时骁真诚建议,“我知道你们有些哨兵对精神屏障很在意,可能是之前给你建立的人很重要,或者就是习惯了。这些我都能理解,所以我只是复原,不会重建,你可以先看一部分的修复效果,再做决定。”
    闻言,刑况让开门,示意他随便坐。
    时骁坐在抱枕垒成的小山一角,刑况躺在睡眠舱内没有闭合顶盖,他终于确定刀枪不入的黑暗哨兵还真是有收集抱枕的爱好,花花绿绿一堆放在一起并不觉得凌乱,看来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刑况的精神域面积是他见过最广阔无垠的,至今他还没时间全面梳理过,以前他都是对损毁严重的区域复原。
    他的精神域是哨兵之中少有的呈现淡蓝色,哨兵都是以黑灰较为普遍,向导则是橙红为主。所以如难得一见的天空般澄澈,是时骁对他的最大印象。精神屏障则是近乎透明的白色壁垒,存在感看似不强,却可以抵挡无数精神力的入侵。
    “修复了部分,你可以感知一下。在你的图腾正南方。”
    刑况默默感知很久之后,声音有细微地颤抖,“谢谢,我感觉不错。那就麻烦你继续吧。”
    “客气了。”
    时骁无意探寻他对屏障执着的原因,仍旧按照原样修复。
    刑况却主动询问:“你去过马奈星吗?”
    时骁着手另一个方位的屏障,也是最脆弱的区域,“好像没什么印象。”
    “那里盛产一种花。”刑况走出睡眠舱,随意堆叠几个抱枕,在时骁身旁坐下。
    时骁盘腿让出位置,又给他多摆些抱枕,“你躺着吧。”
    刑况顺从地躺下,时骁刚搭上手,刑况就抓着他手腕,“给你看个东西。”然后他就贴着时骁的腕部终端机传输文件。
    一朵长茎重瓣的花投影在两人手
    上,花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时骁觉得像一盏天然的悬浮灯,但又异常温柔。
    “月花,马奈星遍地都是。”刑况解释道:“它散发的光很像古地球卫星的月光,但是它无法在马奈星之外的任何地方存活。”
    “难怪,我都没怎么见过。”时骁移开视线。
    屏障修复完成,时骁能明显感受到刑况的精神域变得更加稳固,如果他想,可以轻易击碎时骁还未来得及退出的修复束支,甚至可以连带着重创他精神域的一部分。
    然而,刑况精神域震颤起来,巨大的精神力全数向时骁压过来,他无法动弹分毫,第一次感受到刑况的压迫力。
    时骁下意识解除精神力连接,将未退出的束支尽数舍弃,然后重新灌注大量精神力,在刑况精神域周围构筑出无形的网,里应外合之下,精神域停止震颤。
    撤出所有精神力之后,时骁终于松一口气,但是非常疲惫,他看着刑况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稍微心理平衡一点。
    “有话直说,我讨厌任何威胁。”时骁拽着刑况的衣领,微俯着身,直视着他说:“我不吃哨兵精神压制这一套,你要是不担心精神域被击溃,我可以每次陪你这么玩。”
    说罢,他准备起身,被刑况抓着手腕,力量并不大,他却无法动弹。刑况在他身侧施加的精神力终于显现出来,他竟然毫无察觉。
    “你复原的屏障为什么能和以前的完全相同,其他人做出来的不经过我的同化,根本不能融合。”
    “怎么可能。”时骁挣脱腕部的钳制,“除非你在故意抵抗,这个精神屏障就是普通类型。”
    “你真的没去过马奈星?”
    “你就想问这个?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时骁放松着腕部起身,“我饿了。给你修复屏障还要莫名其妙打一架。”
    “床头柜里有营养剂。”刑况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时骁看多了来气,二话没说回去睡觉,决计不再自讨苦吃。
    视野窗外是陌生星球,穿梭舰正悬停在星球上方自动储能,时骁轻触视野窗,上面显示出星球名称和基本概况,时骁大概记了一下就上床了。
    他还有不到六小时的休息时间。
    床头柜里有码放整齐的向导营养剂,苹果味最多,一条牛油果味的孤零零躺在上面,时骁拿起来看了一会又塞回抽屉深处。
    摩西悬崖之所以会成为联盟最大的监狱,并且能被星际赏金猎人协会评为难以突破榜单首位,主要还是因为它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
    整个星球都覆盖岩浆,远超于任何船舰能承受的大气温度,全星只有一个入口能进入内部,是天然形成的峡谷,逃过岩浆侵蚀,但蒸腾的热气也足以摧毁船体。没有获得进入权限的船舰只能在离开和被融化之间选择其一。
    刑况放出识别码,再经过人工二次识别后,通行成功。
    火海之中迸发出一股白浪,迅速凝固入口周围的热气,如同一个冰洞凭空出现,然后又被热气解体。但这一瞬间的庇护,足以让船舰通行。
    时骁下船的脚步一顿,他没有再继续追逐那被阻断的精神束,即使上面满载着求救信息。关押着重大案件罪犯的地方,不可能不动用精神力进行审讯,他只能默认这些行为都是严格遵守联盟法的,而且他在刚才的精神束上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苦。
    “监狱外墙是隔离材料?”
    “不仅是外墙,里面每一面墙都是。而且部分罪犯会佩戴屏蔽器,无法使用精神力。”刑况解释的时候,还递给他一套隔热服,“里面降温设施对我们效果有限。”
    穿上隔热服后,时骁感
    觉良好,准备放出精神束进行常规探测,这是他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进行的仪式。
    他的精神束被无形的空气墙挡住,刑况帮他整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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