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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所有人都想暗鲨我》 Chapter123(第1/2页)
听完司月映的叙述之后，江舸只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姑娘为什么会用这么平常的语气，好像在和他闲话家常一般，将这么伤心的事情说得那么清楚。
她就完全好像一个局外人，那么多世的轮回都轻得像是飞灰，那么多的苦难和辉煌都像是世界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江舸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感受，但是他确实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不舒服，他有在抵制这种本能反应一般的东西。
其实他印象里的司月映，就一直没有特别天真的时候，之前觉得少女时代的天真和可爱应该是有的，毕竟她还曾经在玄风渡求学。
但是现在他才知道，那些全都是司月映装出来的，她其实一开始所有的轮回世界都带着记忆，这就和她的躯壳和皮囊根本搭不上，无论一个人拥有再好的演技、怎样努力去伪装，那种少女的情态是不能被模仿的，那种被岁月用小刀子一点点磨去的东西失去了就是真的失去了，找不回来的。
之前他就应该发现这些的，但是很遗憾，他没能。
虽然司月映本人可能并不在乎这个，江舸也并不想揣度她的心思、替她遗憾，但是他却觉得不太舒服。
她虽然经历过那么多事，但她依旧是个姑娘，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她去承担或者肩负，那些太苦了，而且没必要。困顿于儿女情长或者家国大义，都不需要。
江舸自知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战胜挑战她，自己也不例外，但是他依旧希望她开心。
司月映看着江舸的样子，缓缓眨了眼睛，想看看他是不是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后悔了。
但是江舸没有，也幸好他没有。司月映是真的狠绝，现在如果他表现出任何一点后悔的意思，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刀。
“师兄？”司月映的尾音挑起来，带着点魅惑意思在里面，像个围着人撒娇的小狐狸似的。
江舸缓缓摇头，表示自己很坚定，也能够理解司月映所做的一切。
司月映骤然一笑，那笑容之下的她就像早就志在必得似的，只有常年的上位者和胜利者才会出现这种神情，她显然两个都是。
好像这就是天生的一样，虽然她前二十二世过得非常苦情，好像一个被困顿于情爱的俗人一样，是个可怜巴巴的傻蛋，谁也没想到她会赢，但是谁也没想到她会输。
想来，如果她心不动，没有这段对于她而言明显是拖累的感情纠葛，她一定会更加完美。但是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会是完美的，也不存在完美的人，如果能够面面俱到、心想事成，那一定是神明才有的特权，她的心动让她失去了做神明的权利，但是也让她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有情人。
能够无情无欲的人厉害，但是敢于面对洪水猛兽的人更值得令人敬佩。
不过司月映说了那么多，但有一点没有告诉江舸，那就是——其实这一切并不是真实的，《剑满江山》的小说是真的存在，甚至还有系统、客服、员工穿越者的存在。
这件事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也太挑战人的三观了，如果一个心理不足够强大的人听到这个真象，信不信是一回事，会不会疯掉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说了，江舸就一定会信，但她并非是对江舸的心理承受能力有所怀疑，而只是不想将这么残忍的现实说出来。
虽然江舸有知道一切的权利，但是最起码不应该是现在。
他现在终于愿意从云端走下，奔她而来，总不能把人家给立刻又吓回去了吧？
而且司月映相信自己，这件事一定会有个解决的，关于这点，司月映选择相信公孙慕的说辞。
两个小说穿越系统员工同时出现在一个小说世界里，而且还带着迥然相异的客服系统，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她和公孙慕就是同时出现在了《剑满江山》里。
而且……她们还同时爱上了书中的人物。
这是多么巧合的事情！
两个“身经百战”的系统员工，走过的小说世界无数，见过众多形形色色的人，比江舸和寒砧优秀的人数不胜数，比他们痴情的人也不可计数，但感情就是如此不讲道理，气势汹汹而来，除了缴械投降她们别无他选。
如果必须有一个赢家……司月映觉得自己当仁不让。
时间就在这种情景下悄悄溜走，在两人没有任何意识的情况下，外面已然月上中天了。
随着日头西沉，光线一点点暗淡下来，月色清辉不足以从细缝里照亮室内的情况，不过这种比较暗淡清冷的光线掉在司月映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倒是更显得相得益彰，漂亮得惊人。
司月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身体舒展开，那曲线就在月色下曼妙，摇曳起来的衣裙就和骤然盛开的花瓣一样，她转了个身，正面对着江舸，黑暗中起舞似的。
“师兄，咱们出去吧。”司月映说，“咱俩总不能在这里困一辈子。”
江舸颔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司月映身边，然后伸出了手。
他掌心是向上的，呈一个等待的状态，就和他任何时候都会对司月映十二万分尊重一样，他从不强迫要求她去做些什么，哪怕那些事是为了她好，他总是等待她自己做出选择，然后陪她承担一切后果。
司月映握住他的手，然后推开了这间柴房一样的屋门，虽然外面只是月亮挂在空中，但是对比下来，只觉得骤然间光线明朗，甚至会觉得有些刺眼。
月光倾泄到地面上，就像给地面上冻住了一层薄霜似的，看上去都有凉意，不过美也是真的美，基本上古时候诗人对月亮都情有独钟，看起来并不无道理。
它是诗人最美的情人。
司月映拉着江舸，主动走在街道上，这里是外域的枉死城，周边住的是群魔，危机重重也虎视眈眈，随便任何一个人或魔都对他们怀揣着赤裸的恶意，恨不得将他们吃肉饮血，但是司月映不在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枉死城中，好像是在无声的炫耀显摆。
但其实并不是，她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不会对这些无聊的事有兴趣，但是她的行为真的很像——老娘现在有喜事想要炫耀一把让全世界都知道，但是没人，只能给这些妖魔鬼怪看看了。
江舸当然也不在乎，任由她拉着，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行走。
奇异的是，任何人都知道这个城中现在应该有无数妖魔在注意着他们，但是万籁俱静，城内没有任何一点声响。
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谁都没有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于是事情就这么诡异又和平地发展下去了。
好像一出无声的荒诞剧，但是荒诞剧肯定没有这么如浪漫主义的唯美画面，于是一切就显得更加诡异唯美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司月映忽然停下来，然后用左手拔出了观澜剑，冷色的光芒在月下一闪，凌厉无比。
“来都来了，见一面？”
她话音落地，在空荡的街道上有阵阵回想，这里的阴暗处其实躲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但是每一个妖魔的心中，都清楚她在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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