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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所有人都想暗鲨我》 Chapter121(第1/2页)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司月映看到了江舸。
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也根本不在乎，她只是这么看向江舸，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那眼中的湛蓝色好像更深了一点，浓墨重彩地涌动起来，带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和诱惑力。
与她以往任何时候的眼神都不相同。
司月映此时的目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有点冷、有点凶，不过又和她之前刻意表现出来的那个拒人千里的感觉很不一样。
之前是无底的，甚至是无神的，她似乎是在畏惧什么或者对自己极度不自信，所以就用那种冷漠的方式作为外壳来保护自己，其实内里还是温柔的，“冷意”并不从她的骨头缝里生长蔓延出来。
还有那种“凶意”，也是如出一辙的，她应该只是用那种手段，表现出来自己很凶的样子，为的就是让别人不要接近她，无论好的还是坏的，她都不想要，因为她对自己极度不自信，尽管她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
但是现在却截然不同了。
她的“冷”和“凶”都是从内里散发出来的，天生就带有似的，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冷到骨头里去。
她之前像一座冰山，把所有试图接近的人都给冻毙，但你只要不招惹她，只远远地站在那里，就可以静静的观察她，甚至如果运气好一些走向冰山，接受了那些严寒的考验之后，还可以走入她的心。
但是现在……
她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而且是不需要百姓供奉和人民信仰的神明，她只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而站在那里，从不会低头看向芸芸众生一眼，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并不关心人类的未来和情绪，她不在乎，而且是彻底的不在乎。
于是带着这个想法，她所透露出来的眼神，也就完完全全的、彻头彻尾的冷漠了。
江舸看见她的眼神先是一愣，略微有点错愕的样子，但随即就立刻跟着融化了。他原本身上好像天生就带着有的疏离感一下子全都消散得干干净净，竟也像是变了一个人。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江舸明白了一切，司月映也知道江舸明白了一切。
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认识那么久以来的默契，并不需要什么精心打磨过的语言和修辞来解释，绝大多数时候，只需要这一个眼神。
一个眼神足矣。
司月映并没有说话。她现在应该是坐在一张床上的，醒了坐起来之后就盘着一条腿压着，另外一条腿随意的耷拉下去，足尖点在地面上，两只手就撑在身体旁边，用以保持平衡和支撑一部分重量，怎么看都是个非常慵懒又充满魅惑力的姿势。
不像是人间的仙子能做出来的，但是她撑着那张本来就生得祸国殃民的脸，丝毫不违和。
她自下而上地看着江舸。
这个角度本来应该属于对峙中的弱势角度，很容易就会因为自己向上看而格外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无辜单纯，但是司月映现在并没有，她虽然是在下，但却依旧给人一种在俯视的感觉。
哪怕是面对江舸。
她勾起自己的一边嘴角，看着江舸，用略微轻佻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定格在他脸上，拖出一句懒洋洋的腔调来：“好久不见呀，师兄。”
这个称呼……也真够久违的。
江舸闭了闭眼睛，意识到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面前这个，终于变成了真正的司月映。
他这么想，倒也不是因为之前在他面前的司月映不可爱，而是那种扭捏的、略带畏惧的姿态就很容易让人把她给看轻了，那绝对不该是她所承担的东西，江舸不愿意，所以现在看着这个哪怕是带笑都气势十足的人，他终于发自内心地出了一口气。
“你…也是。”极度罕见的，江舸也有些不知所措。
司月映闻言就笑，用自己的足尖碰了碰江舸的小腿，见江舸没躲，脸上的笑意更深，用眼神指了指自己身侧，懒洋洋地轻声道：“过来坐。”
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但是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知道，无论是在哪里，她都有绝对的实力摆平一切。
这大概就是独属于她的自信，显得异常有魅力。
不过两人现在正身处于一个柴房似的地方，还是在枉死城中，还是得了一群妖兽的气息才将他们两人的气息盖住，不然现在公孙慕和寒砧早都带人打上门来了。
公孙慕知道司月映入了神虚境，当时一对一没能摆平她，现在肯定要趁机借寒砧的能力和外域的主场优势来将她尽快扼杀。
脸皮反正都撕破了，她们讲的公平竞争，也无外乎是看谁先能杀得了谁罢了。
当然这一切，司月映并非不知道，而是压根儿不在乎。
好像记忆恢复的那一刻，她连血液都跟着冷了下来，只有冻结出的冰碴子往外冒着冷气，心中的所有翻滚思绪都随之沉淀下来，不会再在她的心里搅弄起类似于愤慨或者悲哀的情绪了
准确的说，她不再需要那些了。
022的仇要报，但是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公孙慕迟早是要死在她手上的，自然，也要包括寒砧，或者任何和她曾经有过冲突的人。
之前的那些谦让全都是她的无能为力，其实睚眦必报才是她的本性。
一间柴房，并不明亮，但是可能因为现在是白天，透过并不严实的门扉和破破烂烂的窗棂，依稀还能有光芒照进来，就能够将屋内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二人修为颇高，眼睛也忒好。
江舸看着司月映不规矩的动作，一时心中感慨颇多，但是现在的司月映总是叫他放心的，比起那个提心吊胆、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有人要害她的小姑娘，明显做一个恶人要快乐得多。
江舸坐下了。
司月映几乎是立刻就凑到他面前，脸差点贴上脸，且在她发现江舸略微有点尴尬的时候，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变本加厉地靠过去，直到江舸主动说话打断她：“你……”
司月映闻言立刻眨了眨眼睛，装作无辜的样子，乖顺答话：“嗯？我怎么了？”
江舸无声叹息，只能让了。
这个样子，就更像是司月映在欺负他了，虽然事实可能就是如此，但是一个大男人……这样还是有点奇怪的。
司月映懒懒一笑，然后就着这个坐姿伸了个懒腰，而且是定格了几秒钟的那种，喉咙里也随之不自觉地带出了一点点声音，像个刚睡醒的大猫似的。
“师兄，”司月映开口了，“你知道我其实轮回了二十二世吗？”
江舸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除了022和公孙慕以及她自己，还能有谁知道？
不过仅仅是这么一句话，里面透露出来的消息却一点都不少，江舸大胆猜测……不对，就算他再有想象力，应该也是想象不到这件事的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月映不需要他的回答，自己接着说：“所以呀——”她又拉了个长音。
江舸看她，趁着室内的光线暗淡，好像所有明亮都被吸入到她的眼睛里去了，浓稠到化不开的颜色绚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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