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银烛: 一百三十五 孤女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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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滴水落在我的脸上。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一丝眼缝,对着月光,发现姑姑在哭。
    我正枕着她的臂弯,浑身裹着毯子。外头好像凉了,温差不小。
    她温柔抚摸着我的脸,我的嘴角。
    原来,她心疼我。
    我像是看见了白月光……
    某一瞬间,一句“娘亲”就要脱口而出。
    可是马车颠了颠,使我脚上的镣铐钉钉响了响,意识便又拉回了现实。
    怎么办?她仍然是我接下来生活的「宿主」,握着对我「生杀予夺」的大权。逃跑已经试过了,爹爹和奶奶都没有将我从她手中夺走的力量。或者说,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内情,叫他们坚定的把我交给姑姑。
    “上天垂怜”,还算赐予了我一些宿主的情意。
    然后我顺势而为,借着姑姑的悲色,也可怜兮兮的哭了一声,泪光闪闪。
    她赶紧轻轻拍我:“哎呀,是姑姑把菟儿弄醒了,接着睡接着睡。”
    我嘤嘤说:“好疼。”
    她抚着我的额头:“再睡一觉,等我们到了地方,给菟儿搽了药,就不疼了。”
    马车好像在爬坡,不像走的官路,不禁疑惑:“姑姑,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姑姑说:“顺路去一处故里,睡吧,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玫姨从另一边的坐席上折起身:“大人,要不叫孩子睡这边来,你也歇歇。”
    姑姑摆摆手,接着开始轻拍我入睡。
    我闭上眼睛,将姑姑的「好」与「坏」在心中切割清楚。此刻,屏蔽坏的,留下好的,享受着世上寥寥无几的好——有几人会如此哄一个年过十五的大孩子呢。
    只能把心态搁成这样,不然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一路蜿蜒曲折,走到了后半夜。
    山路是越来越窄,只能通过一辆马车出入。路越来越差,坡也是愈加难爬。
    穿过了一个幽深的山洞,又往前禹禹行了两三里地,终于看见一个村落。
    有人一直在村口候着,见到有车队,脚下轻快的迎过来。为首的好似是族长,与姑姑见了面,脸上满是笑,带着口音说:“等了三个晚上了,终于等来了。”
    然后那一队村民用火把为我们的队伍照着亮,马车始才一辆辆慢吞吞的进了村。
    我好奇的趴在车窗上看,也太古典古朴了!
    村口几座碉楼七到九层之高,作为瞭望御匪之用。再往里走,民居多为两三层的小楼。规格不同,高矮不一。横七竖八的石梯和木梯搭的满眼皆是,极其随性。
    房舍拥挤,比肩连袂。用石块砌成的墙体一层叠着一层,像是千层饼,缝隙挨着缝隙。瓦是黑瓦,路是石路,户与户之间四通八达,巷道深幽诡秘。
    村中亦少平坦,地势起伏,邻里之间参差错落,甚至巷道之上还能凌空搭建房屋。因此放眼望去,整个村落满满当当的丰盛之感,又有迷宫的耐人寻味。
    马铃,车辘,脚步,在静谧的夜里奏着叫人难忘的回响。
    最后,马车在一处较宽敞的平台处停下了。
    要下马车了,可脚铐使我难堪,我默默把铁链往小腿上捋了捋,好不让别人看见。
    但我过虑了,有高大的男随从过来,直接横抱着我进了一间大屋子,其速度之快让我感觉,仿佛我的双脚一挨地,就会跑了似得……
    屋里有两个婆婆,跟出去张罗着。从马车上拿了些日常用品,换洗衣裳下来。
    我四处打量着,矮桌矮椅矮木床,构造简单,略有雕花。
    桌上是粗麻桌布,放着油灯,一套崭新的茶壶茶杯。放了几碟子山核桃,青枣,还有柿子。
    头顶是木顶,墙面与从外面看一样,黑灰蓝的石头原色。钉着几枚钉子,挂着床刷子,一副绣图,一个木刻的娃娃。娃娃穿着彩布衣裳,用绒绳做的头发披散着。
    床很宽阔,被褥都是老粗布,我摸了摸,虽然有些硬,但也透气舒服。
    床旁边是木墩底座的衣架,衣架旁是面盆架,盆子里打的有水。
    我赶紧去搓洗搓洗我的小黑手,沾了水,疼的我“呲哈”一声,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可能因为摔在地上而擦花了。
    然后我才看见了袖子上有血……
    好大的一洇坨血渍,虽已经全然干了,可还是泛着咸腥。
    我抬眸看向镜子,然后吓了一跳。
    我几乎是个花脸猫。
    右嘴角是紫的,嘴唇有一个口子。脸蛋儿,颧骨,有几块红印。离近了仔细端详,鼻沟里还藏着血迹。
    袖管子裤管子一撸,手肘小腿全花了。一条条细长的伤口像是乱打的细雨,浅浅的割伤了皮肤。膝盖上重了点,但口子已经开始凝固了。
    我把手巾濡湿,蹲在地上,默默为自己擦着伤口上的灰。
    可能这样显得可怜,姑姑进来看见了暗叹一声,叫人打了数盆温水为我擦洗。清理完伤口,再涂上一种棕色黏稠的药膏。
    这还没完,村民婆婆端上来了一大碗草药,姑姑接过递到我的面前,乖哄我喝下。
    一碗清汤寡水,上面还漂着不认得的树叶,我害怕又疑惑。
    姑姑说:“不苦的。菟儿今日情绪有起伏,此汤可以安神去惊。”
    我知道不喝也得喝,不容拒绝,只好配合。乖乖喝完,这才安生躺下。
    我小心翼翼的问:“尖尖呢?”
    “院里呢。”
    我被挤在靠墙的位置,姑姑睡在外侧。她说山里冷,然后把被子给我掖的很紧。
    但她没有为我去掉脚铐,也不管我戴着硬邦邦的铁舒不舒服,搂着我的头,睡下了。
    再有不到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说是一剂安神汤。
    其实,是安眠药。
    躺下很快眼皮便沉,睡意来的如山倒,而且一个梦也无。
    但或许千算万算,她们把尖尖忽略了,每天清晨,尖尖都会轻啄我的头皮叫我起床。
    今日亦如是。
    我被尖尖啄了两下,已经半醒了。模模糊糊中感知到她们把尖尖打了出去。
    我想睁眼坐起来,可是发现眼皮紧的如黏了胶水,浑身如电流滚过,其酸其麻根本动弹不得。
    怎么下半身凉凉的,好像没盖被子,直觉告诉我哪里有些不妥。
    我强提精神,才感觉到有人正掰着我的大腿缝……
    我去!这是干什么?!
    我努努力合腿,可是无济于事。有手指仍在掰着那个地方,尽可能往两边分开。
    我顿时明白了。
    我是和薛莫皟一起回的凉苏县。在别人看来,是孤男寡女在一起了数日。这是悄悄检查,我是不是完璧之身。
    所以,叫我喝下那剂汤药,好不动声色的进行。
    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来:“没问题,还是童身。”
    玫姨长吁着气说:“我就说了,大人您多虑了。”
    她们这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为我提上亵裤,盖好被子。
    姑姑说:“这小东西还算留存一份懂事。你看着她,我去祠堂与族长议事。”
    ……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到,顶不住了。
    待药劲过去醒来的时候,日头已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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