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银烛: 二十四 探奥索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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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说,她其实不是特别理解男人和女人为什么要在一起。
    只不过大家都这样做,形成了一种规矩模式,一种人间法则。
    她这话一出,我便笑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以前到高三的时候,才知道喜欢一个异性是什么感觉。
    在此之前,我只认为这是两波不同的物种。别说做朋友,话不说也没多大问题。
    喜欢一个人呢,就是那天晚自习的教室很无聊,那晚天空的月亮很平常,那个夏夜还是热到汗水湿黏。可是你就百无聊赖的四下闲看,突然瞧见对面墙角有那么一个男孩,一瞬间,你觉得所有的平凡和不美好的都值得了。
    我将这种体验告诉苹果,也告诉她,极其极其幸运的话,第一次喜欢的人便是注定在一起的那个。而不幸运的话,还不如对情之一字从不开窍。
    “我不愿陷入麻烦。”苹果的神情永远都有一种从底子里透出来的平静。她接着道:“若有可托付之人,就可以履行妻妾的责任。至于书中情爱,不欲招惹。”
    我托腮望着这个真正十四岁的少女,感觉一个人的幸运体质并不是来的毫无缘由。她清楚自己要什么,或者自己不要什么。
    但无论怎样的选择,都基于本心丰盈。而不是唯独希求外物充盈自己,以求满足。
    送走了苹果,也知晓了她最近的生活,还算安稳。
    也是,皇后满处的心思,正放在对付周贵妃和我身上呢。
    转头回来,瞧见睡了一整天的周可爱终于起了。她命人拿了酒,上了酸梅鸭,炙虾子,又开始招呼我们一群人共同开宴。
    未饮人先醉,贵妃还带着睡腔说:“我一个南疆百越长成的女子,如今却也觉得北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是真来劲!来来来,快入席,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好好好。”
    瞧着贵妃那娇憨样子,我们憋着笑入了席。
    酒樽已全部换成大酒碗,就这样每人一碗,像极了梁山好汉痛饮摔碗的场面。
    周贵妃扬颈灌下一碗,两股水流顺着嘴角淋了一身。大口的吞咽呛的她咳嗽,咳完了还竖起大拇指笑称痛快。
    氛围一下子烘上来了,我与柳阿嬷,宫女云露,内侍嬴牙,纷纷举杯。
    人一喝高便爱胡诌海侃。聊到今日我为何飞风似得回来,我便把遇蛇一事又添了几分颜色演讲出来,惹的一圈人鸡皮骤起。
    唯独内侍嬴牙幽幽的说道:“这寒冬腊月的,蛇虫不都冬眠了,小菟你使了什么方法,把它引出来的?”
    我已经喝的半醉,迷离中我扯着嗓子也开始怪腔怪调:“诶?你若不说我还真忘了!是该冬眠的呀,看来这条蛇不是一般的蛇,是柳仙!”
    她们兴奋的拍着桌子:“柳仙柳仙!听说遇仙可以许愿。快快!小菟你前方带路。我们也要去一瞻柳仙的尊容!”
    “好勒!”
    我飘飘然站起身,说走便走。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借着酒兴,悠哉到路上。前头唤了俩宫女打着灯笼,我们在后面踉踉跄跄勾肩搭背。此刻也忘了什么尊卑有序,皆成了一帮江湖兄弟。
    周贵妃和柳阿嬷开口唱起了百越小曲,婉转悠扬,迂回在黑夜的后宫花园里,别是一番风月。
    我聆听着这份天籁之声,声声切切,揉人心肠。
    宫女云露大概是喝的最少的,可也是手舞足蹈的为贵妃伴舞。嬴牙诙谐亦有才,竟用口技模仿出乐器的声音,为此调伴奏。
    一时间里,声情更茂,其乐更融。
    我们后宫民乐团就这样吹吹打打,来到大梨树下。
    我一指:“喏!看见没,土里头有个洞!”
    她们纷纷探头过来,叽叽喳喳。
    我就着灯笼亮光,适才发现这树下的泥土有一块好像刚刚被翻过。土质松软,颜色浅淡。
    我指出这个新发现:“快看快看,有人挖过这土,是不是他把柳仙给惊出来的?”
    周贵妃小嘴一撅,一巴掌拍在树干上:“嘿——,来拜个柳仙,也有人排在我们前头!哼,我们也挖!”
    嬴牙从一旁捡了几个干树枝,我们人手一根,嘻嘻哈哈的捅了起来。挖了半晌不够来劲儿,就亲自动手挠拨。
    几个人将玩土玩的真开心的贵妃扯开,醉酒之际也不忘保护她的纤纤玉手:“娘娘您一旁静候佳音,有小的们在,尽管把柳仙儿给您掏出来。”
    贵妃撑手一跳,坐上了树围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坑洞满眼期盼。
    “哎哟。”
    嬴牙冷呼了一声。
    “怎么啦怎么啦?”
    “这里头有个硬东西,差点划伤了我的手。”
    跟着我们找来了半个瓦片,慢慢的把土一点点的扫开,最后挖出来几大块透明的碎琉璃。
    把碎片一拼,即使上面沾满泥土,亦可见它晶莹剔透。扑鼻而来的,还有未失的浓郁酒香。
    原来竟是个双耳琉璃酒瓮。
    柳阿嬷叹道:“是谁如此奢靡,把如此昂贵的琉璃瓮打碎,偷埋于此。质若雪莲,宫中少有。”
    在外面呆的久了,热汗已落,此时我已酒醒了大半。
    我瞧了瞧这琉璃酒瓮,又瞧了瞧离此最近的熏风殿,感觉两者之间必有联系。便将我的怀疑告诉了他们。
    我们一群人达成共识,便开始蹑手蹑脚,一改之前豪放模样,将此物带回了青鸾宫。
    回来宫中,先将酒瓮碎片上的尘土清掉,再用鱼鳔胶将其复原。
    每个人皆围着它走了两圈,挖空记忆也遍寻无果。
    唯一的信息就是,可以确认此物是曾经京城第一巧匠的谢世之作。老先生驾鹤西游,年湮世远。
    有色同寒冰,无物隔纤尘。
    再也没有第二个匠人可以烧出如此精品。
    按理说,这样的器物完整之时才值钱,碎了便是碎了,与打碎的瓷碗无异。若按照其余的废弃物品一般处置,才是寻常。
    若是值得入土,有了仪式,如贾宝玉将林黛玉所赠的琉璃绣球灯推入河流,实为水葬。那必定是珍贵奇特之物,往往不欲与人所知。
    而瓮中酒香未散,树下泥土新翻,便可确定是这几日内所生之事了。
    只是不知是怎样的好酒堪配这样的酒瓮。
    看来,瓮虽珍贵,酒更甚之。
    转天晨起,便有信儿来。
    后宫甘露殿后侧的佛光寺,为三皇子设了灵堂。
    按照宫规,贵妃并不用向皇太子以外的皇嗣施礼。于是便由我和柳阿嬷暂代青鸾宫,前去上香聊表心意。
    佛光寺内白练交错,素服青烟。正殿之中僧道两团一左一右,皆在唱念诵经。
    点燃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之上,诚心祈祷。
    只是我二人的祭拜,不知是否会影响他过身后的心中清净。要知道不合宜的好意,也会成为别人的负担。
    我合掌为他念诵一段《心经》,正投入之时却有人拍我的肩膀。
    我抬头一看。
    又是李成蕴。
    似乎爱做点小动作是他的专属符号。
    他倒大方,还带来些金纸银纸糊的元宝与器玩,与我一并于三皇子烧了。
    瞧着他来来回回翻着火盆中的冥物,我倒感觉出玩耍的意味,不由得奚落他:“嘿,玩火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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