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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长恨歌》 62、好自为之(第1/2页)
余惊秋酒量寻常,又是喝的烈酒,一碗下肚,便感觉胃里似火在烧,不?过片刻,脑子里如坠了铅块,发沉发闷,浑浑噩噩,不?知自己是痛是痒,是冷是热,身上难受,又说不?清是怎样的难受,黏糊混沌。
楼镜将人灌得半醉,余惊秋整个人松软在床上,楼镜脱身往右间去,换了身干净衣裳,又使?婢女替余惊秋将那?身湿衣换下来。
折腾半晌,天?已黑了,屋内掌了灯,楼镜撩开帘子,婢女换了干净的床褥,正替余惊秋穿上袖子,余惊秋那?只?右手被支到半空中?,软软地半垂着,楼镜目光掠过,又迅速挪了回去,怔怔盯住了余惊秋手腕。
她疾步走近,捉住了余惊秋手臂,望着她腕上那?一块圆疤,目光闪动,手指一挪,探她脉息,不?由得呼吸一窒。
她原先便感到余惊秋体内真气流动不?顺畅,起先余惊秋用右手挠她胳膊时?,她便有微妙的异样感,只?是余惊秋苦痛剧烈,分?散了她的注意,才没能清醒的意识:余惊秋右手经脉已断。
楼镜握着余惊秋手腕,凝视着腕上的疤痕,眼中?阴云笼聚,婢女心思剔透,说道?:“楼主,我方才替这位姑娘换衣裳时?,见她膝上也有一道?伤痕……”
楼镜眼神一瞟,婢女垂首,悄然退出,到明间侍候。
楼镜将锦被掀开,卷起余惊秋裤管,果然在膝盖上见到一处伤痕,余惊秋肤色白,那?伤处愈合后,颜色转淡,夜里灯光下看不?分?明,但用手一抹,便能感觉到那?处凸起,这伤痕腿弯处也有,显然是一处贯穿伤。楼镜眉头越敛越深,脸色越黑越沉。
楼镜坐到床畔,夜里寂静,清冷的月光从窗格处洒落一二,楼镜语气冷硬,一字字咬出,“是李长弘?”
楼镜怕她醉狠了,没听清,又问道?:“你身上的伤和毒是他留下的?”
余惊秋睁着眼睛,望着虚空,思绪空散,在苦痛打磨下,意志变得薄弱,似乎清风一吹便破碎了,良久,她声气微弱,说道?:“是飞花盟药夫子……”
楼镜浑身一震。
药夫子!
余惊秋怎会与药夫子扯上关系?
楼镜脑海里一个念头迅速闪过,前段时?候江湖上疯传,药夫子以人试药……
“腿上的伤,是聂,聂禅……”
楼镜神色陡然肃穆,问道?:“你先前说天?星宫聂城主围攻你和二师兄?是怎么一回事,我爹有恩与他,两家?素有往来,他怎会无缘无故?是有误会,还是有人设计?”
“不?知。聂城主不?愿多言,只?一心要取我和阿烨性命,我和阿烨逃跑途中?,被他手下四?大将军包围,阿烨为?了护我被重伤,我带他逃出来时?,他已咽气了,返程途中?,我遇到李长弘,他一口咬定我与外敌勾连,指责我为?了谋害楼师叔,故意拖延时?间,不?取滴翠珠,更要将阿烨的死罪责到我身上,我百口莫辩,他夺走阿烨尸身,取我性命,要我再?也开不?了口,我无能为?力,只?能逃走……”余惊秋身上的毒持续发作一阵后,会渐渐退却,许是内力镇压,今日发作时?长缩短,饶是如此,也能折腾她半条命去,烈酒使?她思绪应变慢,更使?她情感反应慢上一拍,回忆起当日的事来,不?会立刻感到痛苦,只?心中?空落落的。
到得最后,她声音发着颤,万般无奈,“我无能为?力……”因着瘦弱,喉结微微凸出,往上轻轻一动,眼泪从眼睛悄然落入鬓发中?。
余惊秋的话与云瑶的来信合得上,郎烨之死,原来是聂禅所为?。
楼镜看向余惊秋,余惊秋太过虚弱,已昏睡了过去,眼角泪痕未干,瞧得半晌,楼镜又把目光定到余惊秋右腕上,心头忽起轻轻的悲伤,她分?外清楚余惊秋是个天?才,她也为?她的天?分?感到惊艳,心中?钦佩,余惊秋原是无暇的明珠,只?适合在她钟灵毓秀的仙山顶上做一株高洁凛然的雪莲,为?世人瞻仰。
一旦踏入凡尘——
这白,原是最易为?污浊的。
楼镜阖上双眸,将复杂思绪尽敛其中?。
静夜悄悄过去,东方泛白,日光越来越强烈,照耀晨雾。余惊秋从睡梦中?醒来,空望着头顶,洁净的床铺上有轻微的皂角微,晨光从窗格中?透射进来,屋中?明亮温暖,不?是那?个阴暗寒冷的地方。
她撑着身子坐起,手扶在额上,将昨日的事情断续忆起,只?记得喝药之前两三事,被喂药之后的事,却是茫茫然不?知了。
婢女掀帘子进来,见她醒了,笑?道?:“姑娘醒了,用些粥点罢。”
“不?必。”余惊秋起身,一开口,声音嘶哑。
余惊秋径直出了门去,婢女亦步亦趋,“姑娘往哪去,楼主说姑娘身子未好,要好些休息。姑娘……”
“你不?必拦我,我要走,你也拦不?住。”
才往东走不?远,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师姐,你要往哪去?”
余惊秋立住了脚步,回过身来。楼镜一见她冷漠神色,真是与昨日苦苦索求她真气时?判若两人,“你就这般痛恨我入飞花盟,一刻也不?愿在此多待,连要走,也不?打声招呼,好歹也有十几年同门之谊。”楼镜昨日夜里从余惊秋口中?得知些消息后,此刻待她态度便柔软了些。
“事有当为?不?当为?。”余惊秋原不?会放任楼镜在飞花盟中?而不?规劝,只?是她如今心性支撑不?起她在楼镜身上消耗,而楼镜入飞花盟中?一事,对她冲击太大,她至今也还记得,郎烨对她说过的话:要接阿镜一起回家?去,当时?郎烨说的多殷切,此时?她便有多不?想见楼镜,“何况,你昨日不?也说过,如今,我们算不?得师姐妹。”
楼镜脸上微笑?着,不?知余惊秋将昨日的事记得多少,“事有当为?不?当为?,师姐觉得我这是不?应当?”楼镜肃然道?:“我入飞花盟是为?了寻沈仲吟,是为?了报仇,不?应当么。”她不?屑于向外人解释为?何要这般做,但又不?喜余惊秋对她所作所为?的曲解厌憎。
“那?你如今可寻到蛛丝马迹?”余惊秋凝视她,眼中?无一丝波动,隔了一夜,她已接受了楼镜入飞花盟这一事实,骨醉发作,将她满腔的愤慨都折腾了大半,那?毒将她怒火都消磨去了,所有情绪只?剩微末,敛在心底深处,没有半分?气力外放出来。她太累了。
“没有,要寻他,并非易事。”
余惊秋忽然问道?:“楼镜,你知不?知你现在的模样,眉眼舒展,步履轻快,宛如退却了枷锁。在飞花盟这场求生的游戏,你不?是乐在其中??”
楼镜好似被当头一棒,脑子一闷,发了半晌的呆。早在一两年前,她若想,虽然费力,并不?是不?能接触赫连缺,她若想,便能早一步开始寻找沈仲吟,去调查当年之事的真相,但她没有,她心中?觉得准备还未妥当,她觉得自己应该被磨练,她甚至享受自己被磨练,从茧中?挣扎破出蜕变的过程。
她随着青麒帮将地盘从风雨楼拓展到余津渡口,她心中?也感受到征服的愉悦,那?时?,她并非一心扑在报仇上。
她与此处的生存方式与规则,一拍即合。
楼镜神色陡然一沉,可这又如何,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而做的准备!
楼镜心底颇有两分?被戳破的气愤,说道?:“说到底,你是看不?惯我用非常手段,可你说事有当为?不?当为?,你是高风亮节,不?行不?当为?之事,如何,遭人暗算,毫无还手之力,凶手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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