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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长恨歌》 56、红消香断(第2/3页)
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夜半起?身?是时常有的?。
婢女见她只披了件单衣,穿着单薄,便拿了件狐皮大氅跟着她,“主子要往哪里去?”
“书?房。”
詹三笑要去拉开书?房的?门,婢女着急忙慌要给詹三笑披上衣裳,“外面天寒,主子别着凉了,先披上衣裳再出去罢。”
詹三笑觉得身?子热,“不用了。”手上已将大门拉开,寒冷的?夜风直吹进来,詹三笑感到透体的?凉爽,眯了眯眼睛。
“主子贪凉,到时候染了风寒,半夏大人和教主要怪罪的?。”
詹三笑淡淡道:“她们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婢女浑身?一颤,“自然是楼主是主子,所?以?不放心主子身?体。”
詹三笑往书?房而去,婢女亦步亦趋跟着,詹三笑心头莫名焦躁,不耐烦道:“聒噪。你自回去,不用你随侍,倘若有事?,自会唤你。”
“……是。”
饶是如此,婢女还是跟着詹三笑到了书?房外头。
那边厢楼镜回了自个儿屋中,那酒后劲大,许有提神之功效,楼镜心中烦躁,夜不能寐,跃上屋顶,俯视着庭院,吹一吹冷风。
今日所?见,叫她感慨万分,她自以?为飞花盟是一群无拘无束,恣意放肆的?人,却有韶衍为了利益联姻,却有詹三笑爱而可知回避,正派规矩多,飞花盟又何尝是全?无规矩,依旧有个上下尊卑。
人世处处有掣肘,哪里都不得自由?。
唯有一点。
楼镜眸子黑亮,面露野心:不过是爬的?越高,手腕越强,限制越小罢了。
正这?般神思天外,余光忽瞥到书?房那方人影走动,她的?住处离詹三笑书?房不过隔了一道院墙,飞身?跃过去,落到廊亭上,瞧清那人影是詹三笑,只着了单衣,身?后一个婢女遥遥跟随。
片刻后,书?房内亮起?了灯。
詹三笑扶案,摊开数张信纸,笔尖润了墨,斟酌片刻,下了笔,她身?体越来越热,竟发起?汗来,心口似火在烧,热气排解不出,渐渐沉积,心口转而沉闷胀痛。
詹三笑下笔有力,字字骨干峥嵘,信上才写了一半,喉间一痒,咳嗽一声,热意上涌,不防间,一团妖异艳红的?花在信纸上绽开。
詹三笑笔一顿,滴落在腕上的?血鲜红灼眼,詹三笑睫毛微颤,痴痴地?笑起?来,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欢愉,“你,竟这?般迫不及待……”
鲜血将她的?唇装点上最艳丽的?妆容,灼烈的?力量仿若找到发泄的?缺口,詹三笑掩着嘴,也抑制不住呕出一大口鲜血。
自胸口,皮肤下的?血肉筋脉骨头似寸寸爆裂开来,尖锐的?刺痛漫了上来,詹三笑撑不住桌子,跪倒在地?上,手上不自觉将砚台搭了下来,寂静的?夜里,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楼镜身?子如风,倏然卷进屋内,詹三笑的?书?桌靠近窗户,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射在窗上,詹三笑身?子弯下去时,楼镜便觉得古怪,因而快了暗卫一步,先冲进了屋里去。
詹三笑倒在书?桌前,楼镜快步走到她身?前,扶起?她来,心里咯噔一声,直坠谷底。
詹三笑下颏上一片血红,两?边耳朵里血迹从耳道内漫下来。楼镜不知是她旧疾复发,还是哪里受了伤,亦或是遭人暗算中了毒,她心里慌乱起?来,向外叫道:“来人,唤半夏来,楼主不好了!”
中气十足一声发喊,惊动了书?房内外的?人,外面登时起?了好几人脚步声,楼镜无心去计较。
“不必了,他既出手,自有一击必中的?信心。”詹三笑尚保留了清醒,辨清身?前的?人,露出些微笑意,抓着她的?胳膊,借着她的?力,半起?了身?,“你来了……就好了……”
“詹三笑,半夏马上便到。”楼镜生出许多无措来,忧心道。
楼镜按住她经脉,原想着为她输送真气,保住她一口气,却惊觉詹三笑经脉爆裂,饶了她历练了多年,突遇了这?等状况,也愣住了。
詹三笑倚在她身?上,呼吸之间便有黏热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楼镜,你听话,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你要记在脑子里……我死以?后,丘召翊必然会收回风雨楼手中地?契商铺,钱财账本,将财脉握在自己手中……”
詹三笑咳嗽了两?声,眉间痛苦的?蹙紧,身?上的?痛楚,让她难以?承受。
“你在说什么。”楼镜额上淌下冷汗来,这?人已要坦然受死了?何以?如此有条不紊的?安排后事?。
她眼眶一热,酸涩难忍,不论是她娘,她爹,还是她师兄亡故时,她都不在身?畔,听到别人提起?亲人离世的?消息来,首先便生出一阵茫然不真实感,此刻她终于留在了他人生与死的?间隙,亲眼见到生的?流逝,无法?遏制与挽救的?悲愤是灭顶的?。
她恨詹三笑这?副模样,为何不争上一争,便这?般顺从老天爷,自己喜爱的?人不去争,连性命也不愿争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狠声斥道:“你在胡说什么!不过小病小伤罢了!”
婢女进来,惊惶的?失声叫了出来。楼镜烦躁地?冷喝:“去寻半夏来,找大夫来!”
詹三笑恍若未听见,手上揪着她的?衣襟,眸子执着的?望着,“但?风雨楼,有韶衍,衍,阿衍……”
念叨到那个名字时,詹三笑声音里有浓浓的?眷恋,楼镜头一次听她唤韶衍不是连名带姓,而是称她作阿衍。
“她在,想必丘召翊不会收回去。你,便由?你接手风雨楼,我,还有一些,杏花天那一半,不在公账上,你去寻烟娘,她知晓日后便由?你和她共同看?管。”詹三笑似哽咽似喘气,过了片刻,“你不必避忌自己的?身?份,也不用隐藏你的?目的?,丘召翊只怕已将你,查了七七八八,沈仲吟消失,你要寻沈仲吟,就得通过赫连缺,丘召翊疑心重,赫连缺心思不纯,丘召翊迟早容不得他,如今飞花盟与中原武林开战,那两?人只要明面上还没撕破脸,丘,不会贸然,出手,他会留着你,利用你寻沈仲吟的?心,将你做一把利剑,刺进燕子楼去,试探赫,赫连缺……但?他利用你,你也可以?利用他。你若想在,飞花盟行事?方便,不妨口头上认沈仲吟,是自己父亲。”
楼镜森冷之词从齿间溢出,“我怎会认贼作父。”楼玄之之死,沈仲吟脱不了干系。
说了这?许多话,詹三笑似耗尽了力气,在楼镜怀里蔫了下去,詹三笑的?脸苍白的?近乎透明,鲜血流淌,仿佛腊梅在冬夜寒雪中怒放,凄然一片。
楼镜将人抱到软榻上去,婢女抱了软被,端了热水来,人员往来,楼镜才要质问,“半夏还未到么。”便见门边,半夏一闪进来,发丝凌乱,衣裳都未来得及穿好,三步并一步到软榻边,把住詹三笑的?脉。
半夏沉着嘴角,脸色越来越难看?。
楼镜道:“如何?你说话啊!”
“楼主今日吃过什么,用过什么?”
婢女上前来一一回到,一应用物与寻常无异,只是今日詹三笑胃口不佳,去婚宴前后未用饭。半夏瞧向楼镜。
楼镜呼吸一窒,说不清是怎样的?情绪涌来,眼前一阵发黑,她听到声音格外阴沉,“楼主在宴上,喝过一杯药酒,吃过一些糕点,但?那吃食一桌皆用,便是我也吃过,并无异样,而药酒,药酒是丘召翊差赫连缺送来……”她将那药酒描述一番后,说道:“酒厅堂里的?人都饮过此酒,我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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